第十三章 比企谷与这个世界的重逢（二合一）

　　惠与堇子，很有趣的两个人。

　　不过与这俩人的邂逅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双方很快分别。

　　比企谷登上驶来的公交车，而两个人继续等待下一辆公交，因为目的地不同，所以早早的就提前分别，于是三人短暂交错的人生再次平行并渐行渐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上了公交车环视乘客一周，比企谷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可能多少是有些扎眼。

　　今天的天气其实是有些冷的，十一月的天气总是温差很大，昨天还热的让人不想穿外套，今天风一刮就让人冷到想打开空调的三十度暖风。

　　如果实在这种时候出门，往往总是让人找不到能穿的衣服。

　　不知道天气是要热还是要冷之下，人们便容易选择干脆不要走出家门，或者穿的厚实一些，毕竟治病的成本比穿衣更高。

　　虽然衣服穿搭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但还是存在着错误的选择。刚才提到的天气和气温也是基准之一，另外还有商业礼仪上的基准，以及各种店家的穿着规定。简单来说，别人的评价也是一样。

　　如果对自己的服装品味没有信心，走在街上就会莫名地感到不安，有时候甚至神经兮兮地怀疑「刚才那个人好像在取笑我的服装……啊，这个人也是……太阳公公也在笑……连……连小狗都在偷笑……嘟嘟嘟噜哒哒哒！」然后发起疯来……

　　除了这些客观因素，自己也会有「总觉得今天这身衣服不太好看」之类的想法吧。

　　如果在对自己抱持疑惑之余，还要在正确与错误、主观与客观等等的选择间摇摆不定，最后到底要穿什么的衣服才对呢？

　　可总的来说，虽然“好看与否”也是穿衣选择的重要基准之一，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选项更多常见于女生，至少比企谷的带着口罩全副武装的模样可不像是要赶时髦的叛逆少年。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全都穿着厚实的衣服，只穿一件单薄风衣显得轻便的比企谷八幡就有些突兀。

　　人们会忍不住在他的衣着上多看一眼，然后就会发现那款式与协会的好像。

　　协会的风衣材料特殊，冬夏皆宜，可大家出于兴趣模仿协会的风衣却没有这种功能，所以看上去一点不冷的比企谷八幡……在有心人的眼里就能被看出与其他模仿者的不同。

　　想到这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比企谷抖了抖肩，将双手盘起装出很冷的模样，缩在公交车的角落。

　　这样做的效果立竿见影，比企谷立刻就感觉到有打量的视线无聊挪开。

　　下意识坐在最边角位置的比企谷八幡，理所当然是没有同坐的，但比企谷刚好享受这样的独处。

　　所以他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和别人坐在一起的来着？小时候也是，总是在寻找空白的、没有人到过的地方，像是被别人遗忘许久的小径，或是鲜有人迹的树林。有时甚至是已经买了新的文具，还是会下意识去找以前坏掉的，被丢掉的笔，其实找到了又有什么用？是因为他内心天生在寻找什么吗，还是说……

　　在脑海里无意识的发散思绪，平时没有机会去想的各种事情纷纷乘着冲浪板，在比企谷的脑海中拼命划水。

　　但这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奢侈，能够将思想全都拿去思索没有必要的事情，本就是很有必要的悠闲。

　　……不过，仔细想想，他并非独一无二的另类，该说是物以类聚吗？像他这样享受孤独的人在他身边竟然不少。

　　初遇霞之丘的时候，双方都坐在公交车的角落，甚至霞之丘比他还要更加孤僻和我行我素，直接在最后一排睡着了。

　　他现在坐着的位置，刚好与当初遇见霞之丘时他坐的位置一致……现在想想竟然还有些怀念。

　　所以大家都是享受孤独的人，但越是这样的人遇见得之不易的人以后，就越是会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不愿松手……

　　当公交车抵达第一站的时候，比企谷下了车。

　　在这里下车不需要任何理由，在还没有上车的时候比企谷就已下了这样的决定。

　　走到街上，风更冷了。不过大概是公交车里很暖和也说不定。

　　比企谷走在新的街上，好奇又清澈的眼神观察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这附近的地方他是有印象的来着，因为之前和小町来这里吃过一次饭。吃完以后他就决定下次要来这里学学怎么做好吃的意大利面。可惜——还没等他回来拜师它就搬去别的地方了。

　　然而没走几步，比企谷忽然呆住了神。

　　马路的交叉路口，他站在热闹的人群中间，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看见不远处街口的景象。

　　巨大的海报张贴在墙上，上面站着的巨大人物栩栩如生……

　　虽然那人物的脸多少是有些模糊，可该有面部特征都有——分明就是他，比企谷八幡的形象！

　　在海报的下面，还有几行大字，详细地介绍着该人在对抗邪神波塞冬时的英勇表现……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但这还没完。

　　在这条街的入口，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了一座巨大的白色石头雕像。

　　那雕像也是比企谷八幡的模样，通体雪白，五官凌厉戴着墨镜，身上穿着风衣，一手轻抬天丛云长剑，那仰起头望向远方天空的模样，竟然很有几分比企谷八幡本人的神韵。

　　在三四米高的雕像底座上，还写着比企谷八幡的一生功绩。

　　……虽然那上面的“2002-2020”的字样差点让比企谷没有绷住。

　　所以，他比企谷八幡何德何能，能让人们如此纪念……

　　他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别人刚好有他这样的力量想必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人们说他伟大，可他觉得伟大的是大家……至少他还不足以被作为雕像立在这里。

　　历史选择了他，不是他创造了历史。比企谷发自内心地这样觉得。

　　但是要说羞愧之类的情绪，比企谷却又似乎没有感觉。

　　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让比企谷呆立在那儿。

　　这一秒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总而言之，在这一刻，戴着口罩的比企谷八幡就站在距离石雕不到半米的地方，出神地抬头仰望自己的雕像，与雕像像是对视。

　　这一幕简直堪称艺术。

　　可惜没人注意，也就没有人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比企谷的心里很有些复杂难言的感觉。

　　在这个瞬间，他所有的困惑像是找到答案，过往的所有辛劳与受到的委屈都得到最好的释放。

　　如果你问值得与否，眼前看见的就是最佳回答。

　　对于英雄，人民将他举起。

　　为人们做牛马的，人们永远记住他。

　　……没有在雕像前停留太久，当比企谷离开雕像的时候，他几乎是略显狼狈的逃开。

　　这一次，在街头邂逅自己的雕像，像是这样夸张魔幻的事，他本以为自己遇到的时候会非常尴尬，但其实没有，他只有想哭的冲动。

　　但这里可不是合适的场所，所以比企谷强行挪开自己的视线，逃也似的走开了。

　　“嘿！我是比企谷八幡！”

　　但比企谷没走多远，就听见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你是比企谷八幡，那我是谁……抱着这样的想法，比企谷略显错愕地看了过去。

　　拿着树枝的七八岁孩童，嘴巴上面还有鼻涕的痕迹，就这么在大冷天里满脸兴奋的挥剑，挥起来的时候有板有眼。

　　——不过那树枝的确像剑，长得这么恰好的树枝可不多见。

　　“天丛云剑！”

　　“巴比伦法典！”

　　“受死吧！邪恶的家伙！”

　　大声叫喊的孩童一路奔跑，冲向另一边的一个小孩。

　　“哇！滔天之势！”那么显而易见，另外一边节节败退的小孩显然就是扮演邪神波塞冬的怨种。

　　还有一群孩子围在一旁，不知道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但肯定没人愿意一直做怨种，没过多久，那个孩子就要求更换角色。

　　“喂喂！也该让我演比企谷了！”

　　“不，该轮到我了！阿尼亚也要当救世主！”

　　“什么嘛，该我该我！”

　　“是我是我！”

　　“……”

　　孩子们你推我我推你，为了当“比企谷八幡”争来争去谁也不让。

　　虽然他们未必就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比企谷愣住了神，忍不住在一旁驻足。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过，扮演邪神可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说不定就会招来不好的东西……

　　比企谷有心提醒，可话到了嘴边根本就说不出口。

　　可能是他呆呆的注视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和警惕，先是一个孩子看了过来，然后小心推了推身边的人。

　　越来越多的孩子停下动作，站在一起看了过来。

　　双方隔空相望，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喂，大哥哥，你看我们做什么？”

　　有大胆的孩子装着胆子，脆生生地隔空喊话。

　　“我看你们……演得很好。”

　　喉咙耸动半天，比企谷低沉的声音给出回答，同时他努力对着孩子们挤出了个微笑。

　　“如果我再年轻一些，说不定就要加入你们啦。”

　　“只是可惜我长大了。”

　　曾经他也像对方一样，拿一根在路上捡的树枝当做宝贝珍藏，朝着半空挥舞的剑气，跨越时间的藩篱劈中若干年后挡在少年面前的邪神和屏障。

　　“愿你们长大以后，都比你们想要扮演的那个人更加优秀哦。”

　　作为被对方扮演崇拜的本人，比企谷八幡这样衷心地祝愿着。

　　可惜对方没有认出比企谷八幡，也不是所有孩童都愿意接受比企谷的好意。

　　就比如说有人瞪着比企谷，大喊着“比企谷八幡就是最厉害的”之类的话，像是不能容许有人说他偶像的坏话。

　　对此，比企谷只能无奈地眨了下眼睛，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

　　……所以这是比企谷先生与这个世界的久别重逢。

　　该怎么说？

　　坦白去讲真是别开生面。

　　比企谷实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打开方式。

　　但，似乎也还不错？

　　“吱——”

　　正在这时，一辆霸气的大G驶来，一个急刹停在路边，停在比企谷身边不远处。

　　孩子们的注意力立刻吸引过来，被霸气的车身吸引，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奔驰！不过和平时看见的怎么不一样？”

　　“我知道，我在爸爸的手机里见过……这车很贵！好像比我家的房子都贵！”

　　“哇……”

　　在孩子们的惊呼声里，车窗摇落，露出一张清冷俏丽的脸庞。

　　比企谷一个激灵，像是老鼠看见了猫。

　　如瀑的黑色头发随意地披在白色的大衣上，发根处松松地扎着一个粉红色的发卷，雪之下雪乃倚靠在驾驶位上看了过来，清冷的眼神像是刀子似的，剜在比企谷八幡的身上。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陪着孩子们玩儿。”

　　像是雪山上的冰泉流响，雪乃的声音传入比企谷的耳中，也被瞪大眼睛支棱耳朵一脸八卦的孩子们清楚听见，

　　“协会的大家可都在找你呢。”

　　“那个……”比企谷轻咳一声，尝试解释。

　　“好了，快上车吧，没时间解释了。”

　　“既然你已经能动了，那就姑且跟我去赶一场追悼会……我猜你肯定不知道这个。”

　　雪乃摆了摆手，然后横起大拇指，随意又潇洒地指了指一旁的副驾驶座，

　　“你可是今天的半个主角呢，八幡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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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也是四千字多字的二合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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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一本感觉十分不错的小说，写的很有日轻的味道，安利一下，对简介有兴趣的可以过去看看~~

　　“吾可没有分享同一个主人的癖好，汝那柄脏兮兮的玩意还是赶紧丢掉吧！”

　　为了能够成为七大圣剑之一【苍银闪光】的使用者，安娜塔西雅亲手扔掉了陪伴了她十五年的伙伴———

　　一柄刻着洞爷湖三个字的木刀。

　　“咔咔！做的不错！从今往后，汝就是吾的主人了！”

　　“是。”

　　半跪在银发萝莉面前，安娜塔西雅毫无悔意。

　　没错。

　　区区洞爷湖，怎么能与七大圣剑相提并论...

　　可很快，当安娜塔西雅再次见到那柄熟悉的木刀时，她后悔了。

　　被陌生少女所拥有的洞爷湖，不知不觉间已经获得了许多赫赫有名的称号：

　　【天生牙】、【叛逆之刃】、【大红莲冰轮丸】、【破败王者之刃】、【誓约胜利之剑】......

　　...

　　“但剑圣女大人，剑先生并不想回到您的身边。”

　　拒绝了安娜塔西雅归还洞爷湖的请求，陌生少女用温柔的笑容将她拉回了现实：

　　“对不起，不管您像猪猡一样在我面前哼哼多少次，这件事都是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