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八合一再现！人类的赞歌（4k,第一更）

　　抬手从虚空中招来锁链，汉谟拉比法典的影子出现在比企谷八幡的背后。

　　一条条金色的锁链封天锁地，贯穿上下古今，源头不知何处，尽头不知哪里。

　　“那是……”波塞冬愣了一愣，那本书的凛冽气息多少让他感到些许熟悉。

　　那个曾经被诸多邪神密谋过的古老文明，即使是他也多少有些听闻。

　　“好吧，吾必须承认，对你有些小瞧了。”

　　波塞冬摇了摇头，低声轻语，

　　“想不到你还是巴比伦的传人。”

　　“不过，神器之中亦有高下，汉谟拉比法典妙用诸多，可却并不擅长战斗，如果你就只是这样的话，还是远远不够的……”

　　波塞冬的话还没有说完，《汉谟拉比法典》在半空翻转，露出背后的另一封面。

　　黑色的古朴封皮上面，张大嘴巴的骷髅头镶嵌在那里，只是看着就充满不祥的邪恶意味。

　　“那长眠不朽的并非逝者，亘古中连死亡也会湮灭……”

　　伴随晦涩的古老未名语言的呓语，古老的、不祥的、疯狂而又扭曲的黑绿色力量从上面呈波纹状荡漾开来。

　　这与方才汉谟拉比呈现出的带着“公正”、“法理”、“秩序”、“赏善罚恶”属性的力量截然相反，难以想像它们会出自同一本书里。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本书！”

　　波塞冬惊呼出声，那邪恶又疯狂的力量比他都更邪恶、更污秽，简直要让他怀疑谁才是真正的邪神古神。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真正让比企谷都为之侧目挑眉，本来淡漠的情绪都因此产生些许波动，是那古神好像……听懂这个语言了。

　　仔细回想一下，这自名波塞冬的邪神，口中的发音的确和死灵之书经常会循环发出的低语很像，虽然应该不是同一种语言，但或许是十分接近的语种。

　　“是那本书吗？那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颗小小的星球上，它本不应该现世的……”

　　波塞冬看起来知道什么似的，十分惊疑不定。

　　“哦，我明白了，是投影……这里曾经有过什么样的人，竟然值得伟大的祂流露知识？”

　　……波塞冬这种表现显然是很不正常的。

　　阿卜杜拉再怎么天纵奇才，也只是个勉强接触到神明领域、而自己并没有真实踏足过神明领域的巅峰圣人，他的作品怎么能让一个神王这么失态。

　　凡人阿卜杜拉写出来的书，不会有这种效果。

　　除非……阿卜杜拉在那个瞬间以生命为笔创作的恢弘巨著，其实并不是“创造”，而是“发现”。

　　就像牛顿发现了力学，可“力”从来就在那里，不会因为有没有被牛顿发现而改变。

　　神明创造了世界，人类在世界里探索，神明创造了规则与真理，而人可以发现并善用真理。

　　阿卜杜拉是创造者还是一个记录者、转述者，这是一个值得比企谷在事后深思的问题。

　　《死灵之书》，看样子只会比他想像的来头更大！

　　可惜波塞冬不可能在这上面为比企谷解释更多，祂很快转移话题，像是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相比之下，他有更感兴趣的东西，

　　“但吾最感兴趣也最不明白的是，你是怎么做到，将这两种力量融为一体的？”

　　波塞冬看着比企谷八幡一阵眼热。

　　如果他能够破解其中的奥秘，就不用再忍受现在的痛苦与冲突，作为凡人的比企谷八幡根本就不明白这里面蕴含的意义。

　　“你会看见的。”

　　比企谷抬手招来，掌心凭空出现了枚似玉非玉的古镜。

　　云外镜。

　　——这是安倍晴明打造出来的、阴阳师体系的至高神器。

　　就是这枚云外镜，兼容记录了两本书里的知识，让它们共存于一体，看似只是一件神器，其实同时拥有三件神器的功效，且完全不打折扣。

　　——按理说，安倍晴明即使是在全盛时期，也大概率不如波塞冬强大，但偏偏波塞冬看见云外镜时的反应格外地大。

　　因为一开始就很有探究欲望，于是波塞冬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似乎看到了云外镜最深层的本质。

　　“这……它的上面怎么会有那个？”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比企谷想起自己那位老师曾经和他提起的话语……

　　云外镜的材质是他老人家用界门的碎片制作，其中的灵性更是他深入界门遗址，收拢唯一种族所有残存的唯一性汇聚而成。

　　安倍晴明自己评价说，这件神器的本质，比当初他这个神明还要高贵不少。”

　　千年以前，安倍晴明能够成功战胜巴尔，云外镜功不可没。

　　坦白去讲，比企谷还远远没到接触“唯一性”这东西的时候，对它缺乏了解，但从波塞冬的惊愕表情与很快在表情上出现的不加遮掩的贪婪去看，唯一性对于强大的神明来讲，意义一定格外特殊。

　　“我没有回答的义务。”

　　比企谷轻声低语，左手托举云外镜的同时，右手凌空虚握——

　　尊贵而杀机凛然的骨质玉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被素盏呜尊持之斩杀八岐大蛇，后来被日本举国供奉信仰的皇道大义之剑，在位格上不弱于对方三叉戟多少。

　　而伴随天丛云剑的出现，就像是某种开始的信号似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神器接二连三出现在他的身边。

　　象征阴阳师至高共主地位的蝙蝠扇在比企谷的身后张开，五光十色孕生十二道形状不一的式神幻影，像极了孔雀开屏。

　　不仅这样，比企谷还满饮一杯八塩折之酒，同时，“八岐大蛇睡觉时身下的一根稻草”出现在比企谷的身上，为比企谷设立一层微不可查的身边结界。

　　气势一涨再涨的比企谷八幡，身上的衣衫终于不堪重负破碎开来，裸露上半身的他，背后百鬼夜行浮世绘的纹身也被激发。

　　伴随“轰”的一声。

　　浓烟滚滚，妖风乍起，黑雾腾空，无数妖魔虚影在黑雾里咆哮翻腾。

　　恶毒的海怪牛鬼、持刀而立大杀四方的红鼻大天狗、白发赤角繁琐和服的罗生门之鬼、青灯伴身青莲绕足的青衣少女、丝线飘摇摘头无数的操线师等等妖魔，以圣人甚至大于圣人的形态出击。

　　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妖魔鬼怪和魑魅魍魉在黑雾中高声呼号，滑头鬼虎视眈眈躬身拔刀，九尾妖狐望月咆哮。

　　而在黑雾中间，还有个巨大如灯笼的血红眼眸若隐若现，几乎凝实的可怕阴影分明就是一头八首八尾、张牙舞爪的八岐魔蛇模样。

　　这团遮天蔽日的黑雾飘荡在比企谷的身后，然后一个个妖魔化作绿色的带着脑袋的流光，裹挟黑雾环绕在比企谷身边，将刚才还如同神明的比企谷八幡，映衬的好似更凶更狂的魔神，相比之下，波塞冬倒像个好人好神似的了……

　　一剑一扇一镜，一酒一草一纹身，再加两本书，成就一个人。

　　——比企谷曾经显露过的，仗之与巴尔捉对厮杀的八合一巅峰状态，再次归来！

　　甚至波塞冬惊讶至极地发现，他在看向对方的时候，心里会无法抑制的升起一种卑微感……那是看见高维的尊贵生物时无法不生出的本能反应。

　　这一定是“那个东西”的功劳……波塞冬可以肯定这一点，但他万万想不到，对方不仅在镜子里有一点“那个东西”，甚至就连对方身上都有！

　　是……那个纹身的功效吗？

　　波塞冬很快找到问题的源头。

　　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按理来说，即使是他这样的神王也对那个东西可望不可及，根本就没有接触的资格啊！

　　比企谷低头，看向自己右手的剑和左手的镜，感受着两件超高危收容物里的“灵”的雀跃与嗜血的情绪。

　　那不是神器，而是“权”与“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道理。

　　真是美妙的充实感觉……

　　如果在露格尼卡的时候，他能够触发八合一的状态在身，早就一剑活劈了那个“潘神”，也不至于在地面干看着深感无力……

　　可惜，虽然他已经和这些神器磨合日久，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可使用他们甚至是彻底激活复苏他们的最低最低的前提，是比企谷本人先要能够踏足第七阶段，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第七阶段，且对手还一定要够强。

　　这也是比企谷明明在宝库里还见过那么多的神器库存，却没有从里面拿出来新的自己使用的原因。

　　好的不如合适的，大多神器只会一个比一个凶厉噬主，使用条件更是一个比一个苛刻，何况他身上的东西……大多特殊，不比谁差。

　　直到今天，他通过万民意加身，又因为面对的对手是神中之王，鼎鼎有名的海神波塞冬，这才第二次激活觉醒八合一的巅峰状态，战力直达第七阶段的极深远处。

　　“吾……真的需要正视你了。”

　　波塞冬的表情严肃起来，

　　“也许吾要收前言，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一次被打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那次被打败虽然意外，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祂成功以圣子降临的仪式重生，以更加完善、更不被世界排斥的方式降临，成为半个“本土神明”。

　　虽然真正的实力没有更强，但因为受到的压制变小，所以祂也跟着更加强大了。

　　可比企谷八幡真的值得祂惊讶并正视。

　　因为他竟然能够第二次登临神明领域。

　　神明领域又不是公共厕所，它在任何宇宙都是堪称禁忌的至高领域，每一个踏足该领域的存在都是拥有无限可能的奇迹。

　　比企谷八幡虽然不是永久地踏足这个领域，但他不止一次进入到这个领域来的表现，已经值得任何神明对他以同辈的眼光重视去看。

　　……何况，他还拿出来了八件神器。

　　——八件啊！而且其中至少有六件的品质极高，有五件本质不弱于祂堂堂波塞冬的三叉戟甚至更高！

　　这个生命气息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凡人，活的还不如祂这个古老神王打个喷嚏的时间长，到底是怎么这么富得流油的？！

　　祂活了这么久，入侵过那么多世界，杀死过那么多神明，在对方面前都快要自行惭秽……

　　真想问上一句，咱俩之间，到底谁才是古神？

　　可惜年轻的后生火气太大，又或许是祂冲着千叶港的行为早就彻底激怒了对方，在他好不容易彻底正视起对方以后，对方却连一句交谈的欲望都没有，获得新的力量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剑来砍。

　　波塞冬只能举起三叉戟迎击。

　　“轰轰轰轰轰轰轰！！！”

　　神战的继续甚至无法转播出去，即使经过专业的净化处理，从镜头那里过滤了无数污染，到后来灵子卫星也不敢再细致的转播，只能模糊的播报此时卫星俯瞰地球的画面。

　　让观众们脊背发凉呆若目击的是，即使站在外太空从卫星的角度俯瞰地球，也能清晰地看见，占据地球三分之一面积的太平洋撒上空，云层一半纯白一半漆黑，黑与白以肉眼可见的清晰动态，剧烈地缠绕着、碰撞着……

　　看上去两片云层势均力敌，全地球的人类都为之揪心。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八件神器的力量接二连三的轮流轰击，波塞冬却只能用那么一件三叉戟还击，相比之下竟然好像有些可怜……这样的事实想想还是挺荒诞魔幻的。

　　就连波塞冬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对方的本质只是个凡人，波塞冬才是神王。

　　——这个家伙，用这么多件神器，还超负荷催动神明的力量，就不怕彻底失去一切，沦为神力的傀儡吗？

　　被对方太多手段削弱、限制、针对的波塞冬越打就越觉得烦闷憋屈，心里暗骂不停，有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感觉。

　　但祂很快就看见比企谷八幡脸上那格外冷漠、不带一丝丝感情的神态。

　　所以，这个凡人，其实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对吗？

　　他在明知的情况下主动去做，且在“病入膏肓”的情况下加大输出。

　　等待他的可远远比死亡更加可怕，成为永生不死的力量傀儡的感觉，是连每个神明都为之惧怕、不得不采用各种手段规避的洪水猛兽……即使是这些，这个凡人也知道吗？

　　波塞冬有些不解了。

　　到底是为什么，要拼到这个地步？

　　小小的凡人，竟然也能有这样使神侧目的精神光辉么？

　　……那从不被神明放在眼里过的凡人，因为比企谷八幡的表现，引起了神的思索与困惑。

　　所以这究竟是人类的极少数个例，

　　还是人类身上本就有的巨大潜能，与人类整个种族精神深处都隐藏着的黄金赞歌呢？

　　……

　　ps:第一更，四千多字。好饿好饿，吃个早饭继续码字，白天应该还有一更。

　　顺带预告一下，已经做好大纲了，多更一点，两天或者三天结束掉这一卷吧，最多三四天，这个真不是空头支票了，毕竟都打到这一步了，剧情也没多少能写的了hhh。

　　好好收尾一下，给这卷一个完美的落幕！袍子可以的！努力呀阿袍！（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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