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谁赞成，谁反对？（二合一）

　　“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宣战，最起码不会提前三天通知，给协会战争准备的时间。”

　　比企谷放下手里复印的宣战书，在火边取暖。抬眼望去，圆月的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在昏暗的光线里卷起漱漱风沙。

　　沿着这个方向，再往前走大概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能走陆路回到亚洲领域，让萨卡斯基和阿尔托莉雅得到最有效的治疗。

　　这一路上可不容易，比企谷被耽误了不少时间，甚至还抽空重创了一个来追杀的教会圣人。

　　事实上早就该有协会的人过来接应他，但目前能够调动过来的部队，全都和前来追杀的罗马正教精锐对上，更多的协会力量则要防备各地的教会联盟势力。

　　从现在开始，所有归属教会联盟的宗教势力，都成为协会潜在的敌人。

　　最新一只从总部直接空降过来的接应部队要过来，应该要等到天亮以后了。

　　“兵贵神速啊，闪电战不就是在欧洲发扬的吗？”

　　“说到底，协会的战争动员能力根本就不是罗马正教能比的，他们竟然胆敢提前整整三天发出战争宣言，我不知道该说罗……右方之火是自信还是什么了。”

　　说这话的时候，比企谷看了眼不远处阴暗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后方之水。

　　不能让右方之火代表罗马正教，是比企谷在这相处的半天里想通的语言智慧。

　　首先要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如果后方之水站在自己这边，即使他暂时失去了“圣人”部分的体质，对罗马正教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旗帜。

　　霞之丘坐在对面思考，摇曳的火苗照耀他的影子，“可能是因为，这不是别的战争，而是面对协会的战争吧。”

　　“赢了，罗马正教就是以后的官方龙头，所以不容许存在污点，必须堂堂正正击败协会。”

　　“再说，罗马正教也的确是需要动员其他势力叛乱，不然真要是悍然和协会开战，其他势力就算不帮协会，也肯定不敢轻举妄动，没办法像罗马正教期待的那样给协会添麻烦。”

　　“——不过，就算这么说，右方之火的自信，还是让人感到惊讶了。”

　　被协会控制的势力太多，非人种族更是数不清，这些存在平时不算起眼，而且无论如何都联合不起来，但哪怕其中有一半同时叛乱，对协会来说都是非常头疼的事情。

　　这里可以参考小林在的巨龙族，作为最顶级的非人种族，而且还是长生种，虽然在协会的压制下低调的过分，但其实该种族里有不止一只第六阶段的龙王。

　　克鲁鲁在的吸血鬼种族也是这样，立身在第六阶段的吸血鬼真祖，保守估计也在三位左右。

　　虽然这些第六阶段全都不强，在进化途径并不完善的情况下，基本上都处在初入第六阶段的状态，就算这样还需要长时间的休眠来压制身体的反噬，但好歹也是圣人级别的战力，一旦作乱就不是第五阶段能挡住的。

　　“不一定就是自信。”

　　后方之水低沉的声音传来，“协会需要时间，右方之火……未必就不需要时间。”

　　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他的身上，火光照耀不到的角落里面，他盘腿坐在荒地上面，柔和月光披在他的身上。

　　协会众人为他找了身银灰色的探员风衣暂时穿上，没想到这身衣服和他的身材意外很搭，

　　作为天使神性的继承者，他可以吸取含有月光的夜气，同时，因为圣母崇拜，他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天气受到真正月亮的护持……而这也意味着，夜晚的月光可以最大程度加速他身体的康复与状态的回归。

　　“你的意思是，右方之火需要时间来继承和整合罗马正教的各种资源？”比企谷出声问道。

　　“是也不是……其实，逃亡出来的这半天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右方之火为什么敢对协会明目张胆的宣战。”

　　“这超出任何人的预料，也让我倍感意外。”

　　后方之水摇了摇头，

　　“哪怕右方之火是近神的存在，实力在人间几乎无敌……可协会有什么底蕴，你们肯定比我清楚。”

　　“别的不说，哪怕单独去说你吧，比企谷支部长。”

　　后方之水看向比企谷八幡，眼神深邃且复杂，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你在梵蒂冈里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过慌乱与恐惧，即使潘德拉贡前辈和赤犬支部长在你面前相继落败……你一定是有足够让你感到自信的底牌吧？”

　　比企谷眨了眨眼睛，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不置可否。

　　这足够让后方之水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也是，你可是当代的协会传奇，连邪神带来的灾难都抹平过，自然是有我们不知晓的底牌。”

　　“我曾亲眼目睹过你大发神威对抗巴尔的模样，更不该对你质疑。”

　　“连神明都曾经亲手弑杀的男人，面对区区一个神明之下的最强，又怎么会感到畏惧呢？”

　　“——但我所疑惑的正在于此。”

　　后方之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右方之火同样知晓你的战绩，就算没人敢说你能否复刻这样的过去，他也不该忽视协会里有像你这样的创造奇迹之人。”

　　“他凭什么认为，连邪神都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情，自己能够做到呢？”

　　“所以……”比企谷眯起眼睛，大概理解了后方之水的意思。

　　“——能让他拥有信心的，绝对不只是他自己而已。”后方之水闷声说道，“一定还有比他更加强大的事务存在，也只有这样的保险才能让右方之火认为，完全可以对协会正大光明宣战。”

　　“但是比他更加强大的，应该就只有……”比企谷眨眨眼睛，

　　“对。”后方之水抬起头，忧心忡忡的目光看向天空的明月，“只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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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蒂冈，西斯廷教堂。

　　在这座曾经决议选出过教皇的教堂里面，西斯廷圣母的壁画在教堂的神龛上摆放，右方之火站在体态丰满优美、面部表情端庄安详，秀丽文静的圣母之下。

　　神爱世人的圣母在上，一身肃穆白色法袍的右方之火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却尽显神圣威严。

　　所有能赶过来的枢机主教汇聚一堂，整齐坐在西斯廷大教堂的阶梯座位上面，入眼所见都是红袍，他们沉默着等待。

　　在圣母的注视下，一场临时召开但又异常重要的会议即将召开。

　　手戴十戒的大法官轻咳一声，站在高台上面，高声开口，

　　“这次的会议完全是罗马正教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而临时组织的一次会议。”

　　“显而易见，这次的会议很及时，也很必要。如果罗马正教想要复仇成功，并从现在的困境泥沼里突颖而出，走向世界性的突破，那这次会议就显的更加必要。”

　　“我们全都知道的是，教会是属灵的团体，有了问题就需要在圣灵的引导下各抒己见，摆明事实，最终达成共识共同遵守。”

　　“所以，接下来还请诸君踊跃发言，提出自己的诸多意见——”

　　大法官本来绝不应该自跌身价来做主持会议的事情，但右方之火站在那里，一脸的无所谓，至于大法官，就更看不出他有什么不满。

　　……但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右方之火的身上，等待那个男人的开口。

　　“嗯……”

　　右方之火轻哼了声，眉毛轻轻挑起，

　　“如果没人开口，那就本大……我来说第一个提案。”

　　“三天以后，罗马正教有可能会与协会开战。”

　　“如果协会不愿意为我们的宣言做出应有的反应，那我们就必须对协会给予毫不留情的复仇式打击。”

　　“但协会难缠，为了应对协会的威胁和可能出现的协会底蕴，我提议，重启教皇之前驳回并停止的计划，加大对导致【蛇】教派覆灭的怪异的研究。”

　　“通过‘前方之风’留下的神性，我有把握将那只怪异召唤众多异端神明降临地球的异端仪式，变成召唤神性对应天使，“神之火”乌列的神圣仪式。”

　　“仪式名为，【天使降临计划】”

　　“——这是罗马正教君临世界的关键一步，也是确保罗马正教不被协会反扑击溃的必要手段。”

　　话音在这里稍作停顿，右方之火看向因听说天使消息而躁动议论的人群，环顾一圈后眼神半眯。

　　在那双眼神的深处，荡起不被人看到的嘲弄涟漪，和理所当然仿佛与生俱来的优越。

　　然后就是右方之火突然高昂起来的声音，在西斯廷教堂里面回荡，

　　“谁赞成，谁反对？”

　　——这天，西斯廷教堂沉寂许久的烟囱里久违地冒出烟气。

　　黑色的烟气滚滚升腾，像是意味着，西斯廷教堂的内部，做出了像百年前选举教皇那样的无比重大的决定。

　　罗马正教，朝着谁也无法预知的方向大步狂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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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助与协会的战争压力，为罗马正教施压，从而顺理成章得到罗马正教上下配合，展开召唤天使下凡的仪式。”

　　“这可能才是右方之火想要做的事情。”

　　后方之水终于想清问题的关键，眼神愈加明亮的同时，脸色却越来越显得苍白，

　　“所以，最初驳回右方之火提案，同意研究怪异却拒绝修改异端仪式的教皇陛下，也就成了右方之火的绊脚石。”

　　“如果杀死教皇陛下，可以栽赃给当时刚好身在梵蒂冈、有动机有实力的你们，从而顺利发动对协会的复仇战争，最终因此达迫于战争压力重启仪式，”

　　“——那右方之火就有了充足的杀死教皇陛下的理由。”

　　“而按照现在的路线去看，他很可能真是这么做的，并且一切都在朝着他计划好的方向前进！”

　　“等等……等等。”

　　比企谷抬起手，“我没能明白，如果右方之火是想要召唤天使下凡，那梵蒂冈有了见证神迹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呢？”

　　“你说的对，但这仪式最初是指向异端众神的异端仪式。”

　　后方之水深吸口气，

　　“就算右方之火的想法很让人心动……可谁又能保证，最后在梵蒂冈降临的那个神，就是我们想要的天使呢？”

　　“——所以，想想办法吧，比企谷支部长。”

　　“想办法搞清梵蒂冈的现状，证明我的猜想全部错误。”

　　“或者，想办法制止右方之火的仪式进行。”

　　“这是一定要去做的。”比企谷的表情跟着严肃起来，“不过，我有些好奇，如果这场仪式经过改良以后，确定能够召唤来天使，你会因此再次背叛，重新选择立场吗？”

　　“无论要来的是天使，还是异端，又或是别的什么，其实都一样。”

　　后方之水摇了摇头，

　　“因为，我的理念是，人类的就应该归于人类。”

　　“何必要让自己的头上，平白站着一位活着的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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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正在细化大纲，争取这个月把高潮交出来，让比企谷八幡在月底走上台前，希望大家追读，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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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友畅销榜第一了，而且还不只一天，在上面嘎嘎乱杀，看得人心潮澎湃，py一下蹭点文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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