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因为协会首当其冲（二合一）

　　霞之丘看了眼比企谷八幡，眼神有些担忧，但没有多问。

　　在诡秘世界，没有力量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从来没有人可以例外。

　　“现在看来，我们对神之右席这个组织的判断存在严重的失误。”

　　四宫辉夜在一旁出声，想起那个名为右方之火的疯子在圣彼得广场上空大发神威的模样，她显得心有余悸，

　　“整个协会都对神之右席的判断存在严重失误……它一定比我们想的更加重要。”

　　霞之丘点头认可这一观点，“的确，在协会的认知里面，【神之右席】就只是一个具备高级参议性质的机构，还附加了高级打手的属性，他们甚至不像枢机主教那样具备教皇的继承权和选举群……但现在看来，却好像不是这样。”

　　十字教中神是唯一的。

　　所有的奇迹都是这唯一一个的神管理着。 所以不会有违抗这绝对的神的人存在，本来的话全世界应该都被幸福包围着，不幸福的人是不会出现的才对。

　　但是现实理所当然不是这样。

　　诡秘世界已经被邪神入侵过多少次就不用说了，那时候也没人看见过上帝的身影。

　　只需要回顾一下人类的历史就很明显能够知道问题了。十字军东征的失败，鼠疫的泛滥，奥斯曼帝国的扩大……这根本就不是个人的幸福与不幸的问题，差点使得整个欧洲毁灭的时刻都已经遇上过好几次了。

　　所以，对于十字教来说，对于罗马正教来说额，光靠教皇一个人是管不过来的。

　　可是，高举着“神是绝对的”这一旗帜的十字教， 身为其象征的教皇找什么人商谈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不吉的象征。

　　即使枢机主教也不具备被教皇咨询的资格。

　　于是，[神之右席」 诞生了。

　　作为十字教的圣人，也是被天使选中的人间代行者，他们有时拥有着连教皇都不得不去依靠的力量和知识，可以说是十字教社会这个金字塔中最特殊的存在。

　　与枢机卿、执政关、军师等完全不同的存在，说起来他们原本就是不存在于金字塔中的存在，只是在暗地里给着建议。

　　这个机构已经隐秘地存在了无数年，几乎可以和整个罗马教会的历史聘美，但知道一百多年前左右才暴露在人前，被协会得悉，但就算这样也没表现出特别崇高的地位和多么重要的作用。

　　其成员一直保持着四人，分别对应了天使中有着最重要职位的四大天使，这样的“右席”成员们，在必要的时候就会不断替换它的内在而续存着。

　　——这就是协会对神之右席这个组织的了解，但是现在去看却又感觉有所初入。

　　那位右方之火站出来力挽狂澜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透露出很多重要的信息，比如说他似乎打算继任新的教皇，又比如说他似乎和教皇有什么王不见王的约定……

　　“你们的认知没有问题，但你们忽略了比较关键的地方。”

　　陌生男人浑厚的嗓音在巨大卡车的棚子里响起，众人立刻震惊的投去目光，同时身体下意识做出动作反应。

　　“哎？！！你是什么时候——！！！”

　　在完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穿着破破烂烂衣裳的后方之水坐到了比企谷八幡的旁边，而比企谷全程表情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只是现在的后方之水明显不像之前那样身材高大精神饱满，反而浑身骨瘦如柴皮包骨头，脸色更是不用多说，苍白的像大病初愈，要不是五官还有些之前的模样，就连比企谷八幡都快要认不出对方。

　　“我是同时具备‘圣人’与‘圣母’双重体质的存在，这也意味着我有两条命可以用，当圣人部分的我牺牲以后，圣母部分的我可以在其他人的身上重生。”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圣母体质可以帮忙温养圣人体质重新回归，只要死的时候，圣人方面的痕迹还在体内有所保留就好。”

　　“重生？是什么时候……”

　　萨卡斯基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比企谷八幡，想到了什么，

　　“是那个时候吗……”

　　在他们快要撤离的时候，后方之水朝着比企谷八幡招手，那个动作不仅毫无意义，而且还起到了副作用，让当时的后方之水被右方之火找到机会，打成重创。

　　“对，就是那个时候。”比企谷点了点头，“后方之水先生，就是那个时候朝我身上丢了点东西……我当时有所察觉，但没敢表现出来。”

　　“如果你当时表现出来，我就彻底没命了。”

　　后方之水表情沉重地低声说道，，“右方之火，已经不是人间力量可以匹敌，就算我用尽浑身底牌，也在他的手里交代了一命，但却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已经很厉害了。”

　　比企谷安慰出声，发自内心地说道，“现在的罗马正教上下，能在他手下撑这么久的，除了你再没别人。”

　　“换做那个大法官，只怕一个回合就要被右方之火拍成肉泥。”

　　应该说，不愧是先后经历过俄罗斯西部的“占星施术旅团援护”、法国中央部的“奥尔良骑士团歼灭战”、多佛尔海峡附近发生的“英国第三公主救出战”等地狱级战争，并因此获得欧洲上下一致尊重的男人。

　　参加了各种各样的战斗，并一直获得胜利的后方之水，在今天再次用实力证明了过往的名气半点不虚。

　　而且不只是实力，

　　正如过往在人们的印象里，后方之水并不是那种完全靠武力来解决眼前问题的人物，甚至会被称作是当代的【贤者】一样。

　　后方之水亲身体会过战争的残酷，呼吸过战争的空气，会思考每一场战争的意义与理由，不愿意看见无辜者眼泪的同时，也不会让有罪者脱逃。

　　如果单纯的以为这位后方的Aqua只是浑身肌肉的战斗狂，那就绝对大错题错，他同时还具备着强韧的肉体和柔软的思考，是一只睿智的野兽。

　　所以他成为今天罗马正教的众人里面，唯一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当然罗马正教也不缺少智者，可他们身份地位还不够单独站出来质疑，只能被大众的愤怒裹挟。

　　“唉……大法官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至少他今天绝没有出全力，我虽然一直都不喜欢他，但我得说，我其实没看懂他今天的表现。”

　　后方之水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

　　“……还是继续说刚才的东西吧。”

　　“事已至此，我有必要和你们解释一下，神之右席与右方之火大概是什么概念，这对你们认识当前的情况有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好，你说。”比企谷点了下头，认真倾听。

　　“罗马正教实际上是受到谁的支配，在许多人的眼里，答案毋庸置疑会是教皇。”

　　比企谷倍感惊奇，即使萨卡斯基也投来诧异的目光：“难道不是吗？难道还能是神之右席？”

　　后方之水摇了摇头，“教皇在罗马正教的确是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而神之右席建立的初衷，在也的确是供教皇陛下咨询事务。”

　　“但在历史的演变中，神之右席的权力愈加膨胀起来。”

　　“而且，这里其实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那就是神之右席的不可替代性。”

　　“——在外界人看来，所谓的神之右席，就是罗马正教培养出合适体质的人才，去适应、承接天使的一缕神性，甚至有人可以从普通人一跃而成第六阶段的圣人。”

　　“但其实不是这样。不是培养，而是寻找，是发现。也不是找人才去适应、承接神性，而是神性本就属于我们，至少在这个时代里，从我们出生开始，神性就在等待我们而不是别人的到来了。”

　　“这里的重要区别是，前者可能谁都可以，即使不是我们也可以有别人成为后方之水、右方之火、左方之地、前方之风……但后者却只能是我们，每个时代的每个神之右席，都从他们出生开始，就注定好是谁了。”

　　“教皇即使消失，即使像今天那样死去，最后也会立刻有别的教皇坐上那个位子。但如果神之右席消失，无论是我也好，左方之地前方之风也罢，又或者是右方之火，都没人能够代替。”

　　后方之水的声音格外严肃，

　　“因为我们是被神选中的人，是每个时代里独一无二的，能够继承天使特性，成为罗马正教四方支柱的存在。即使我最初并不属于罗马正教，但最终我还是会走上命运的正轨，无可阻拦地成为罗马正教的神之右席。”

　　“——这是早就注定好的事情，因而我们四个无论如何都会成为神之右席，我们可以死亡，却不能被取代。”

　　“可教皇却不是这样，因为他不是被神选中的人，而是大众选举出来的。”

　　“主直接亲手托付十字教后路的人，只有圣彼得一个。 之后的教皇虽然也非常活跃，但是他们主要的功用都是遗产的整理跟管理。后续的所有教皇都是被众人所选中，而不是被主所选上的人。即使是教皇本人也总是能够清晰地认知到这点。”

　　“但罗马正教从来都不是讲求民主的地方，新时代的风从来不曾吹进过这里，所谓的选举也不过是协调枢机主教们权力的结果而已，所以这就非常讽刺。”

　　“教皇们难道就不想要吗？不是选举的票数，而是独一无二的天择证据。任何想要匡复罗马正教的人都能够清楚知道，靠人数多寡表决没有意义，无论是过去的十字教还是现在，用唯一的教诲跟意志来决定要走的道路，才是罗马正教的真谛所在。”

　　“——就像神子跟他的使徒在传教时，十字教也是多数表决里的少数派。然而就算是这样的少数派，力量也能够赢过多数人。所以多数表决的票数本身就没有什么神圣价值。”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虽然教皇是选举选出的，但能被选上就已经算是一种荣誉，协会的总长不也同样需要众多大将的认可和选举，每一位教皇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面，都拥有最高的法理与最至高无上的权限，是上帝在人间理所应当的最高牧羊人。”

　　“不过，因为具备比较神圣的价值，是天择的存在，所以神之右席的存在远远比外界想象的特殊很多。”

　　“比如说，我们可以为教皇提供意见，也完全不受多数表决限制的，既游离在罗马正教的金字塔之外，又同时站在这座金字塔 最顶端，对罗马正教有着指手画脚、参与教皇最高决策的权利。”

　　“但也恰恰因为这样，教皇愈加开始过分依赖神之右席的存在，权柄也被分走许多。”

　　“——要知道，所谓的神之右席，正是上帝身侧最强也是最特殊的存在，它的地位其实早在名字里面就有说明了。”

　　“所以，教皇和神之右席手中的权力，其实就像一场守恒的游戏，一方弱就会有一方膨胀。”

　　“如果教皇足够强大，也足够有魄力，那神之右席就是教皇最有利的伙伴，但教皇只要稍不留神，神之右席就会成为罗马正教里半个教皇似的存在。”

　　“而如果某一天，教皇连巅峰圣人的实力都没有的话，神之右席就要站在教皇的头上，成为罗马正教的实际话事者了。”

　　比企谷皱着眉头一直听到现在，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但这个时代的教皇，不是很强，也很有魄力吗？”

　　“你说的对，但神之右席也异常膨胀。”

　　“尤其是那位右方之火，更是堪称怪物的存在，没有人能够摸清他的上限，也没人喜欢他。”后方之水的眼睛半眯起来。

　　“在这以前，有教皇的存在，右方之火的疯狂还无处发泄，像是个被囚禁在牢笼里的困兽。”

　　“——但现在不行了。”

　　“教皇死去，右方之火立刻就会成为罗马正教里掌握最高权力的人，一些最深处的隐秘和权限，也会逐渐为他打开。”

　　“如果是这样，将会怎样？”比企谷皱着眉头问道。

　　“我不知道，因为这首先要搞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后方之水表情凝重地摇着头。

　　“但目前来看，整个诡秘世界可能都要为他的疯狂买单，成为他表演的配角了。”

　　“——我们必须阻止他，你们需要和我站在一起。”

　　“因为协会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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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接近五千字的更新，高潮差不多要来了，这一卷也到后期啦，养肥该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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