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是否应该说,欢迎回来?(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027 字
要说现在的季节还是很舒服的,夏末初秋的世界,空气中总有流动的带着潮气的风,体感温度不凉不热恰到好处,每一场秋雨过后气温就愈加凉爽几分。
就连烦人的各种各样的虫子,到这个时候消停了许多。
人们喜欢在这个季节吃蟹,也喜欢在这个时候郊游,因而这个时节会被大家认为是可以创造许多回忆的美妙季节。
可是比企谷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却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很有意义的事情,可能他们加起来都不如自己现在一个月的经历精彩而意义非凡。
所以,在成为大人后再度回顾过往的话,往往就会发现,所谓的回忆也未必一定是什么特别的活动,相反一成不变的日常的一幕幕却仍残留在记忆之中。
那一定是因为所谓的日常是被贴上了“日常”这一标签后让人如此感觉而已,也许是因为对生活在其中的本人来说日常是更为美妙之物吧。
比如说恋爱传闻,人际关系,又或者说今天的饭菜很美味之类的,在旁人看来那些仅仅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活着便是极其自然的风景而已,但对本人而言那却是改变此后的人生的一大契机,像这样的事也是常常存在的。
就比如说现在,在处理过事务,但还没处理完毕就被放假回家的路上,比企谷的心态发生微妙但可能十分重要的新的蜕变。
空气里面流动的粒子和从遥远海岸吹来的风,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
他既觉得自己好像要融入到自然里面,与天地万物合为一体似的,又觉得自己过往的人生,此刻正无比清楚地在脑海里浮现放映。
此刻莫名地回想起过去的时光,比企谷再次想到自己初到此界的彷徨,想到初中的意气风发和彼时对未来的无限畅想,想到高中的狼狈沉默但仍有光……
当然,还有他人生中注定无法绕过的关键节点:和霞之丘诗羽在那辆公交车的偶遇,以及在霞之丘家门口遇见阳乃、从此改变人生的那刻。
如果——
他是说如果——
如果能像游戏那样退回上一个存档点,重新做一次选择,人生会不会从此改变?
答案是否定的。
对于这点,比企谷甚至不需要做任何犹豫,尽管现在的他十分疲惫,尽管现在的他正在重新审视自己在协会的经历与工作。
重新做出选择,那是拥有选择的人才可能走的路线。对一开始便没有选择的人而言,这个假设不具任何意义。
——因此,比企谷八幡不会后悔。
……好吧,说得正确一些,他其实几乎对至今的一切人生感到后悔。
毕竟事情一旦发生,之后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要说的话,现在的比企谷肯定是想要过普通一些的生活,如果可以吃喝不愁、只需要吃软饭就能度过差不多的一生……喂,真有那种天堂般的美事吗?
别说什么大丈夫权势在手的鬼话,比企谷对这个感不感兴趣还是一回事,里世界的权力虽然很大,很多事情到底还是不如表世界的权势者方便和受人追捧。
而且平时面临的诱惑……不要说少很多,可能压根就没多少。
古神和邪神的勾搭诱惑算不算呢?
这边的话,责任与义务的占比其实更大一点,而危险的成分又格外的高。
真要是有的选,谁想在看完烟火晚会心情正好的时候,面前突然窜出来个浑身是血的家伙,将自己的假期打断,然后二话不受就得通宵加班,且谁也不知道加班到什么时候为止。
如果真有选择,即使是萨卡斯基,可能都会在小小的犹豫以后,选择卸下一身风雨,回归初心做个普通点的人吧。
——可真要后悔“如果当时该怎么做”的话,只会没完没了;即使说了,也无法改变已经形成的事实。在做出决定的瞬间,人们便再也无法回头。
不论是if、平行世界,或是回圈,通通都不存在。归根究柢,人生的剧本不过是一条单线道。讨论「可能性」本身,即是一件空虚的事。
比企谷很清楚自己的人生错误百出。但是,这个世界错得更加离谱。
看看这个世界被搞成什么样子。大至战争、贫穷、差别待遇,小至到处参加公司征才,却得不到半个内定录取资格,或是打工时收的钱永远跟帐目对不起来,只好用自己的钱补足短缺……大家早已对这些事情见怪不怪。
好吧,就算大的不说,让比企谷一步步走到没有选择可做,让比企谷在高中时备受排挤,让比企谷在家里出事以后一无所有无路可走,连生存都成问题的……难道不是这个世界吗?
丑陋的,错误的,富有富命而穷有穷命的命中注定……这样的世界究竟如何称得上正确?错误世界中的正确,绝对不是真正的正确。
既然如此,错误的姿态或许才是真正的正确。
心里明明很清楚注定要失去,还千方百计地延长其存在时间,难道有什么意义?
我们终将失去拥有的一切。此乃不变的真理。
尽管如此——
因为终将失去,才显现其美丽。
因为有结束的一刻,才显得有意义。不论是停滞还是闭塞,乃至于一时的安宁,都绝非我们所能忽视或甘愿忍受的事。
万物皆有失去的一刻。千万谨记这一点。
在不经意间想起失去的事物,如同对待宝物般小心呵护,将回忆连同杯中的酒一起饮尽,想必也是一种幸福。
——当比企谷想明白这些,想明白自己的错误与正确,想明白自己的失去与获得,突然心态上就觉得豁然开朗。
是错误的一次次人生转折,让比企谷一步步来到那一夜的关键关口,从而在那时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向前迈步踏足到诡秘的世界。
但自从踏足到诡秘世界以后,在这个充满混乱的世界里面,比企谷却总是在做着清醒而很有意义的事情。
这就是他的正确。
他失去的,是和同龄人一样每天享受阳光与清风的资格,失去的是和同学一起奔跑在绿茵操场的所谓青春,而得到的,无需多言。
虽然辛苦劳累,但总归是一路走到现在,一直做到他能够做到最好了。
仔细想想,他都多少次险死还生了,甚至都已经在沙漠的深处死过一次了。
他是经历过死亡的孤寂,只是被老师不甘心又硬生生拉回的人。
所以,他到底是在畏惧什么,又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做错事牵连整个亚洲?他以前哪次升职,所面临的的考验不是万丈深渊,一个走错就要有一堆人陪葬?
在这个错误的世界里,他依照自己的正确标准已经一路走到今天,并且不断获得胜利。
既然是这样,那他凭什么不能更有自信一些?
将过往的自己延续下去,只要这样就好,如果能在这个基础上做得更好,那当然更好,但却不必强求什么……
说到底,现在的他就已经配得上现在的位置,放眼协会任何一个人,都绝对说不出来他不配的话。
比企谷总算想明白这些了。
说到底,以亚洲协会支部长的身份去做统筹大事,而且这件事还是能让【蛇】组织覆灭的重大危机,对于比企谷来说算是第一次,他会因此患得患失也正常。
之前带着亚洲协会支部横扫亚洲,是借助了他的人脉进行的碾压局,后来去欧洲出任务,也不会牵扯到亚洲这边,自己只需要为自己负责,所以比企谷第一次遇见这种重大危机,虽然不至于慌神,却到底是感到了久违的压力,做起事来就有种事倍功半、劳心费神的感觉。
……但是还好,有老师在。
萨卡斯基没说什么,他给比企谷指了一条路,强制给他放了个假。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比企谷努力的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他就看见了“自己”。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在比企谷的内心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灰尘的超一品法理,尘埃顿去,光亮夺目,甚至比起之前都更实打实地耀眼三分。
心态上的改变是隐形的,更加明显的,是比企谷觉得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又精准三分,甚至有种头顶的瓶颈松动的错觉。
——当然,那一定也只能是错觉,横在比企谷八幡面前的瓶颈,现在就只剩下通往神明之路的那个。
这瓶颈困住地球几千年多少人杰,可不是比企谷一个顿悟就能突破的……除非他不是地球之子,而是地球の爹。
只是想想石乌鸦说过的,要成神就必须要走的那些仪式和流程,比企谷就觉得头大。
可惜实力永远都不够用,莫测的文明,恶魔里的皇族,神秘的唯一种族,还有古老的神祇和原初魔法……身上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以后,比企谷变得越强就越感到自己的渺小,对实力的需求也就愈加迫切。
巅峰圣人……也就够在间隙里面喘口气的。
要不然,比企谷何必冒险继续向前走,现在这样,至少在地球上已经完全足够了。
当年的阿尔托莉雅,可比现在的他更强也更意气风发,没有人不看好她……可最后她与麾下势力的全军覆没,让所有人都恐惧惊讶的同时,也让当时的协会元气大伤,差点就被教会联盟取代位置。
换算一下,当时阿尔托莉雅事件给协会造成的损失,都快比上现在协会在巴尔事件中的损失了。
“哗啦啦……”
树叶挥手同树告别。
又起风,吹起比企谷的头发。
转头看去,比企谷刚好看见艾米莉亚立在风中的形象。
银色的长发飘扬,浴衣的裙摆翻飞,少女微微眯起眼睛。
似乎察觉到少年的注视,少女转头回头,刚好与少年的目光对视。
这一次,少女惊讶又有几分欣喜地发现,少年眼底的疲惫与阴霾消失不见,昔日的清澈回归。
那清澈的眼神像是明镜,使人能够看见里面倒映的自己,但细看又觉得这眼神深邃神秘,气象万千。
艾米莉亚大概明白,那个比企谷八幡,又回来了。
“八幡。”
“什么?”
“我是否应该说……”
于是,少女歪歪脑袋,停止前进的步伐,顿足原地,探究的目光看向比企谷八幡,轻启双唇问道:
“欢迎回来?”
“……”比企谷眨了眨眼睛,嘴角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轻轻勾起。
艾米莉亚真的像是别人乃至帕克以为的那样,不懂人心,傻乎乎的不够敏感吗?
他怎么觉得,艾米莉亚是和他一样,对人心格外敏感,只是大多数时候不愿意在乎而已呢?
“嗯。”然后,他答非所问,“辛苦你啦。”
……
ps:本章二合一。感到恐惧了家人们……明天姐夫和姐姐做东,要袍子去认识一下姐夫的弟弟妹妹,然后我姐这边只有我。
对于社恐来说这是极大的考验,尤其是对方的弟弟比袍子大好多,妹妹和袍子差不多大。
然后对方那个妹妹,还是在姐姐和大姑口中吹过的、无比优秀、保送厦大研究生的,听说身材还挺好。
而袍子,哦,袍子是真正的牛马,码完字觉都不能睡,洗完澡估计就要顶个大黑眼圈过去了,可能是肾虚苍白活僵尸的形象,谁懂?
哎,这可真是,对比这不就出来了,难以想象要面对怎么样的地狱了,能一声不吭埋头吃饭么?要是能不去就好了,但是是姐夫第一次邀约,肯定不好拒绝。
有一说一,这半年在外面旅居吃的太好,袍子胖了十几斤,所以这次回来都没敢和异性朋友说,就是因为有点不敢见人,熟人也好,陌生人更是……
真要是颜值当打自信满满的时候,随便见好吧,哼!
昨天袍子还说,幸亏婚礼不用上台,不然大家就能看见一个满是黑眼圈的苍白僵尸步履蹒跚地上台……好的,现在一语成戳了。
疯掉了,人哪有不疯的,呼呼哈哈!!吔吔吔吔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