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喝茶，微服私访（4.6k，第一更）

　　文职虽然从统称上来说是叫文职，但其实内里细分起来有很多部门和职业。

　　尤其是亚洲协会支部这样一个负责整个亚洲的支部，内里的文职部门更是个庞大的巨无霸，

　　后勤、监控、文件处理、人员管理、内部监察等等，要说起来光是种类就是十七八种，更不要说上级下级。

　　文职的数量十分庞大，这样才能处理好整个亚洲的繁忙公务，也是协会支部之所以修的这么大的关键所在。

　　由比滨作为刚刚入职的新人，还处在实习生或者说助理的萌新阶段，入职的是档案室，平时负责处理协会的诸多文件档案。

　　这一工作会接触到很多机密，也能让人在整理的过程中迅速了解到许多关于诡秘世界和协会的知识。

　　在比企谷的预想里，由比滨现先整理两个月的文件档案，熟悉一下协会和诡秘世界的大体情况，再到监控部待两个月熟悉熟悉平时工作的实操，然后到内部监察部门与人员管理部门分别工作三四个月。

　　这样以后，由比滨再到霞之丘诗羽的身边做个秘书，站在比较高的角度通览下面的事情，跟着霞之丘诗羽锻炼一段时间。

　　等什么时候霞之丘诗羽觉得由比滨可以独当一面了，就可以把她派到千叶县下面某个市里做参谋次长去。

　　到了基层以后，一年以内由副转正，三年时间升级到县里的协会高层，再之后，就要看由比滨自己的能力和运气了。

　　这种安排可以说将由比滨安排的明明白白，堪称保姆喂饭式的铺路，随便来个什么人，沿着这条路按部就班的走，就能在五年内成为正常人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大人物”。

　　可这又不算是完全走关系，只是给由比滨安排了一条捷径，是协会这边正经培养种子天才的路线，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对方走上高层才做的这些安排。

　　具体可以参考十三号培养他的高徒雪之下阳乃，就是先在日本支部打基础，然后下派回千叶市做副支部长与正支部长，立功以后又火速提拔阳乃到县级支部。

　　——只是后来比企谷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这一节奏，让阳乃被提拔的速度从坐飞机变成了坐曲速引擎飞船。

　　自从半途加入比企谷的队伍以后，一转眼一个月的时间，甚至一脚踢开了高不可攀如同神明的老师，自己坐在日本协会支部长的位置上了。

　　——而且在新的亚洲协会支部坐落到千叶以后，日本协会支部长的含金量与重要性，增加了不知道几倍。

　　虽然文职不像探员那样可以根据敏感度和表现来判断是否为值得培养的天才，但比企谷和雪乃在权限以内开个后门，按照种子选手的待遇培养由比滨结衣，是任何人都无法置喙的。

　　就当霞之丘诗羽收了个文职徒弟。

　　这种待遇对由比滨来说是绝对高配的，但又不至于拔苗助长，让由比滨一下子来到不属于她的层次，手忙脚乱害人害己。

　　“很用心的安排，我没有异议。”这是雪乃对比企谷的安排给出的评价，

　　“就算后面有细节需要调整或者补充，也可以随时进行，不会出现来不及的情况……挺好的。”

　　……而这一天，由比滨就像刚上幼稚园的小孩子，被“家长们”开车送来入职。

　　车子停在协会门口，由比滨一个人下车，与众人分别。

　　送别到这里就可以了，再继续送下去，就未必是对结衣好了……她也很懂事地明白这个道理。

　　“真的不能过去嘛？我怕由比滨迷路。”夏娜看着由比滨背着书包离开的背影，还想争取一下。

　　“这话说得就好像你来过这边一样……我可不记得你对文职们的工作很感兴趣。”

　　比企谷坐在车里，戴上口罩准备下车，扭头斜着看了一眼夏娜。

　　他知道夏娜想做什么，也知道如果夏娜送着由比滨过去可能会发生什么。

　　一旦被认出身份，轰动是肯定的，敬畏与簇拥也是会有的，人们会紧张地猜测高层领导们突然来到基层是要做什么，她们是不是有谁犯了什么事情。

　　而当她们发现，自己这些人其实是在送由比滨过去的时候，这些紧张就会全部变成对由比滨结衣的敬畏与猜测。

　　神秘刚入职的新人，背后的来头疑似大的离谱，人们肯定会敬畏她，更不会欺负她，但却不会喜欢她。

　　这就好像你一定不会和领导的儿子或者班主任的女儿聊她长辈和她长辈公司的八卦一样……而不巧的是，吐槽上司抱怨学校，恰恰是人们最初聚在一起，认同彼此拉近距离的最常见捷径。

　　只有用得到由比滨的时候，他们才会想到来讨好由比滨结衣，平时要么谄媚打好关系，要么当做大神供着……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情呢。”

　　比企谷摆了摆手，“她去报道，我们就去档案室主任的办公室坐一坐，喝杯茶。”

　　“嗯……只是喝杯茶那么简单。”

　　“这个，倒也挺好。”霞之丘拍了下巴掌，表示赞同。

　　这件事就好比，开车送女儿入学，女儿自己背着书包去找新班级，父母则去校长的办公室坐坐。

　　然而去找校长却不是给校长送礼更没有预约，是让校长像看见神明一样大惊失色小跑相迎，拿出最好的茶叶招待，询问“您怎么来了”？

　　“哎？哎哎哎？您、您们怎么来了？！”

　　——和比企谷预想的差不多，甚至可以说对方的反应和比企谷猜想的完全一致。

　　当这群带着口罩神秘秘密的不速之客闯入档案室主任的办公室，在他门口敲门的时候，秘书刚一打开门，主任就完全懵了。

　　他坐在位置上抬起眼睛，趴在桌子上前倾上半身，费了好半天的时间才从脑海深处将那几位的样貌与眼前人对上。

　　但那个答案有点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他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睡醒。

　　“来坐坐，顺便聊聊你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

　　“你一定想不到我们的到来吧，哈哈，但这样才能看出来你平时的工作状态。”

　　“处理公务辛苦了，我很看好你。”

　　霞之丘诗羽是最先走进来的，她毫不客气而且十分轻松地做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用眼神示意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迷茫的年轻男秘书。

　　同一时间，比企谷等人也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

　　“出去出去，快出去！”

　　档案室主任立刻涨红了脸，让那男秘书出去。

　　当依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男秘书懵懵懂懂走出门外，转身带上门的时候，

　　他视线最后看见的是，自家那位平时十分阴森沉默、喜欢将自己包裹在大衣里面，好像永远自带寒气永远保守无数秘密的档案室主任，脸上正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意，殷勤地给来人倒水。

　　来人是谁来着……

　　好眼熟，但没认出来。

　　完全没有接触过真人的秘书，因为实在想不到会真实遇见比企谷这样的人物到访，所以没能认出戴着口罩的比企谷一行人。

　　毕竟，对于协会的广大基层职工来说，

　　比企谷虽然是偶像，却只会出现在新闻、报纸与传说中。

　　谁都认识国家总统，但要是走在街上看见一个和总统很像的戴口罩的人，谁也不会将这两者联想起来，甚至都不会多看对方一样。

　　这就是大脑的惯性思维，往往也就是这种惯性思维带给人们误区。

　　“不知道您们突然造访，是为了什么……”

　　看着办公室里挤满的人们，为她们每个人都亲手沏上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最好茶叶以后，档案室主人紧张地搓搓手，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办公室。

　　这里其实不是自己的什么主任办公室，而是传说中亚洲协会最高会议大厅吧？

　　要不然，就是自己昨晚忙到太晚忘了睡觉，今天早上的一切其实都是在睡梦里的虚幻。

　　“不要紧张，你先走下，我们又不是恶魔。”比企谷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表情有些无奈，“难道，我很让人害怕吗？”

　　“没有没有，属下只是……只是太激动了。”档案室主任连连摆手，看模样，好像是反而更紧张了。

　　首先要知道这位档案室主任大概是个什么层次的干部，就大概能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了。

　　在亚洲协会支部现在这个基地里面，像他这样的档案室还有十个，与其他的文件科、藏书室之类的一大堆科室一起，统统归于机密处管理。

　　而机密处又和其他几个处一起归事务部管理。

　　在亚洲协会里，像事务部这样的部门共有六个，其中总务部与战略对策部依然还归夏目生参谋长管理，另外的四个部，事务部、安全部、后勤部与战备部都已经被夏目生参谋长，逐渐转交给新上台的副参谋长，霞之丘诗羽管理。

　　其中事务部是夏目生最先交给霞之丘诗羽管理的，也是霞之丘诗羽最先彻底拿捏住的部门。

　　——也就是说，霞之丘诗羽是这位档案室主任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而比企谷又是霞之丘诗羽的“顶头上司”。

　　刚才，这位主任就是最先认出霞之丘诗羽，才顺带认出来比企谷八幡等人的。

　　如果不是霞之丘诗羽平时初入各大档案室查看档案的频率很高，如果不是她在整合事务部的时候将所有大小干部都接见了一遍，

　　他肯定不能第一时间认出戴着口罩的霞之丘诗羽。

　　如果不是千叶小队的团队形象深入人心，他肯定也不能因为认出霞之丘诗羽，顺带着认出其他大人物们。

　　可就是因为认出来，他才害怕极了。

　　毫无准备地面对这些大人物的造访，他何德何能啊。

　　至少身边也得有他上司机密处的处长陪同吧？

　　难道自己是犯下弥天大错了吗？还是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身上被附着了什么邪神的坐标，他已成为邪神的傀儡而不自知？

　　……他的害怕是很有理由的。

　　这无关于前段时间霞之丘诗羽一口气把十个档案室主任撸掉七个。

　　而是因为那个被众女簇拥着的唯一男性，协会传奇比企谷八幡也来到这里。

　　人们对他的印象，总是与邪神挂钩的。

　　这个男人每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面，似乎都总是在暴打邪神。

　　那他老人家现在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不是也意味着……

　　果然，是邪神盯上自己了吧？一切都是邪神针对协会的阴谋，但还好比企谷支部长再次勘破，只是夹在中间的他肯定是要完蛋了……

　　这一瞬间，他连自己的死法都想出来好多，唯一的想法就是能不能拜托眼前几位照顾自己的老婆孩子。

　　“别紧张别紧张……”阳乃轻咳一声。

　　对人心和情绪格外敏感她已经看出来，再任由对方胡思乱想下去，他可能就要交代遗言，在众人面前不由分说地吞枪自杀了。

　　“其实，我们是为了一个人来的。”

　　比企谷在一旁接过话题。

　　声音停顿两秒，比企谷低沉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一个，你们科室今天新入职的人。”

　　“我们只是送她来的，你别多想。”

　　“……”档案室主任抖如筛糠的腿终于不再抖了。

　　他长出口气，紧张到快要变形的肌肉稍微放下下来。

　　可当他意识到，对方是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又懵了。

　　“什么？新人？”

　　“我们科室的额新人？！”

　　……这天，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至少秘书永远不会知道，主任也不会往外说。

　　但要说他们说的内容涉及隐秘，其实也没有，因为比企谷根本没说多少，他后面根本就没有提及由比滨的什么，甚至第一次提出的只是，也只是要求这位主任多给新人加一些磨砺和锻炼。

　　可是一切都在不言中了……至少这位主任是这么觉得的。

　　秘书站在门口不远处，懵懂地看着那一行戴着口罩的身影消失在电梯。

　　而主任就毫不起眼又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身旁，一路送他们到电梯。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反正是协会的人。

　　是上面的哪几位干部吗？可他们戴口罩又做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那个……”

　　清脆的声音怯生生传到耳边，让秘书回过神来。

　　映入眼帘的人而让秘书感到惊艳，搭理成团子模样的粉色头发与可爱的身影背着书包站在那里，有些紧张也有些畏畏缩缩的。

　　“同事们让我先来主任的办公室报道。”

　　“您好，我是新来的由比滨结衣。”

　　哦，新来的啊……秘书的眼神和善许多，但优越感也一下子就出来了。

　　“那你倒是找对人了，我是……”他轻咳一声，打起官腔。

　　可他连自我介绍都还没完，就被一路小跑回来的主任挤到一边。

　　“新来的……由比滨结衣是吧！”

　　主任热情地握住由比滨的手掌，两手摇晃个不停却又不敢用力。

　　“你好你好，我是你以后的上司，醍醐冰木，叫我醍醐主任或者醍醐室长都可以。”

　　“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好的好的，一定指教，一定指教！”

　　被对方热情搞得有点迷糊，由比滨结衣迷茫地眨眨眼睛，感慨协会的大家也许比她想的更好相处。

　　只是……刚才的同事们不是提醒他说，这位主任非常阴森冰冷，常年从事保密活动的他，穿着黑色大衣如同套子里的人，所过之处温度立刻下降五度吗？

　　怎么感觉，就是个阳光开朗的大叔呢？

　　……

　　ps：今天的第一更，接近五千字的二章合一，待会儿还有一更两千字打底的更新。

　　大家晚安，不过袍子这边就继续码字了，码完剩下一更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