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也晚安，八幡（4k，第一更）

　　“约会……吗？”

　　迈巴赫62拖着长长的尾气离开，站在围栏门口的企谷咀嚼着这一词汇。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他可不记得自己和对方约定过什么。

　　当然，如果对方一定要喊他出去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陪对方一下。

　　谁让他就是这样一个擅长陪伴的好上司和好朋友。

　　“好啦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调侃的声音从比企谷身后传来，中野一花抬手拍了下比企谷的肩膀。

　　比企谷转头看去，粉红色短发摇曳的少女皱起高挺精致但又小巧的鼻子，表情认真地说道，

　　“现在在你面前的，既不是雪之下学姐，也不是霞之丘学姐……而是我们哦。”

　　中野家五位青春靓丽的美少女，还有元气满满的小町额，于此刻站在比企谷八幡的面前，巧笑倩兮，比围栏旁肆意生长的花朵更加娇俏。

　　只是长途跋涉让她们显得有些疲态，这种倦意显在身上，像是凌晨四点带着露珠半开不开的海棠花。

　　“年轻真好啊。”

　　鬼使神差的，比企谷悠悠感慨了句。

　　中野一花眨眨眼睛，奇怪地反问，“干嘛，你不年轻？”

　　“明明自己也没大几岁，就不要总是老气横秋！”

　　比企谷笑笑没说话。

　　从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时间来说，他确实没比眼前的表妹们大几岁。

　　从生理的角度上说，他现在的年岁相比他神话生物的身体来说，更是幼儿中的幼儿。

　　可是在心理上，他出走半生见惯了风雨，归来时怎么可能还是少年。

　　疲惫也好，沧桑也罢，都无法形容现在的比企谷之万一。

　　他现在只想好好地化身禽兽，遵从本心好好的发泄一些兽欲。

　　——具体来说就是变成考拉，在卧室的床上一睡睡个十八小时。

　　“好了，别再调侃你们表哥了。”

　　可是中野丸尾在旁边帮比企谷说话。

　　他表情一肃，主动出声，

　　“没听你们雪之下姐姐说过吗？他很累了，待会儿就让你们表哥好好休息一下。”

　　“有些事情，你们现在还不能理解。”

　　“哦……”中野五姐妹与小町立刻偃旗息鼓。

　　在绝大多数时候，中野丸尾还是很能管的住她们的。

　　比企谷也没想到，舅舅会在大家随便聊天的时候突然认真起来帮他说话。

　　可当他抬起头来，却从舅舅的眼神里面看见心疼。

　　只有成年人才懂成年人的苦。

　　比企谷八幡不算意义上走上社会的成年人，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拥有过一切也失去过所有的中野丸尾，觉得自己这个年纪轻轻的外甥，一定比他这个大人还要疲惫。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比企谷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怎样的内容，最后只是简单地那么说了。

　　可也许，这样一段简单的对白，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关心，就是她努力的意义。

　　……又或者说，比企谷有时候会想，

　　为了别人牺牲，或者为了守护谁而做出什么……这样的行为本身是没有那么多意义的。

　　因为做出那些事情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没想过还能得到未来的什么回报与反馈了。

　　但这样做了以后，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努力活着……就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活着，才能够得到后续的那些反馈。

　　才能够知道，自己的牺牲到底能换来什么，自己的奋斗到底值得还是不值得。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夕阳漫上天空，千叶这座城市染上枫叶般的红。

　　汽车的鸣笛声渐渐多起来，传来的时候像是来自朦胧的另一个世界。

　　几个人回到久违的家。

　　家不大，但是足够温馨。

　　当归家的游子心情够好的时候，即使看见地板上因为很久没人而布满灰尘……他们也觉得灰尘伴随开门跃上半空的模样，像是在载歌载舞，热烈地对着他们说：

　　“欢迎回来。”

　　不过当比企谷看到不大的客厅因为人太多而一下子就被填满的时候，

　　他开始默默计算搬家到大别墅的日期。

　　现在诸事暂定，千叶安稳，搬家的事情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当然，这里以后也会保留下来，他时不时会回来打扫。

　　讲个有点自恋而且绝不能被别人知道比企谷这么想过的事情……说不定，再过几十上百年，这里还会成为很多千叶诡秘人眼里的景点呢。

　　诡秘巨头、传奇探员、欧洲亚洲双支部长比企谷八幡故居？

　　如果收他们参观门票的话，他们家以后的儿子孙子，即使不成器是不是也能有稳定收入了……

　　咳咳，意识到不对，比企谷连忙停止自己奇奇怪怪的思维发散。

　　“我去洗个澡，准备休息了。”

　　在门口脱下风衣，看看表妹们在客厅里热闹，比企谷这样说道。

　　“嗯，去吧。”站在客厅里的中野丸尾转头看过来，“这边一切有我，待会儿我也带着你几个表妹回家了。”

　　“这么早就睡觉吗？”小町眨眨眼睛，“可是外面天都还没黑。”

　　比企谷回答：“但如果还是在欧洲，现在应该已经是晚上了吧？你不困吗？”

　　小町吐吐舌头，“在回来的飞机上睡了一路，所以还好。”

　　比企谷点了点头，“我在飞机上的时候处理了一些事情，所以没来得及睡觉。”

　　“虽然我也知道调时差挺重要……但我觉得我这一觉话应该能睡好久好久，估摸着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明天上午。”

　　对于特别能睡的人来说，倒时差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只要多睡几个小时就好了。

　　比企谷并不嗜睡，而且以他现在的生命层次，即使一直不睡觉也没有关系。

　　可是啊……可是人们睡觉并不一定只是为了生理上的需要。

　　心理上的疲惫沧桑，大脑长时间超负荷运转、思考与殚精竭虑后的机械麻木，都需要睡眠这种完全不用动脑与耗费精力的行为来释放和缓解。

　　在一个月前，比企谷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劳模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经历了那么多，几次大案全都深度参与，以至于前所有为的火速升迁。

　　然而在近一个月，比企谷明白了一个新的道理……那就是人类是有极限的没错，但劳模是没有极限的。

　　当比企谷去过地狱，探过神秘海，又走了一遭异世界露格尼卡，事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期间就好像一直没睡过觉的时候……

　　他才意识到，原来有时候，睡觉也可以很奢侈。

　　难怪在神话里面，长生不死的长生种偏偏总是很能睡，动不动就是漫长的长眠。

　　想必对于能够悠闲到靠长时间的睡眠来打发时间的存在来说，这样的长眠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行为，也是长生种独有的在时间方面的从容吧。

　　就像有人喝豆浆泡油条只嫌油条太少不够吃，有人吃油条却可以泡一根扔一根那么奢侈……

　　有人的时间紧张到恨不得每秒钟都掰成两半花，有人的时间却可以拿来发呆、玩闹甚至闲来无事狂睡大觉。

　　人就是要到失去与没有的时候，才能意识到以前的那个自己在浪费着或者享有着怎样珍贵的东西。

　　难怪某树哥会说这样一句话：

　　有人的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需要不断挤才有，有人却出生在河边上，随便拿水来洗澡洗脚。

　　他好像还说了，我拿别人喝咖啡的时间来努力，就是为了某天站到那些喝咖啡者的面前，抢走他们的咖啡把这些让人羡慕到咬牙的浪费者送上绞刑台。

　　……如果以上那些话某树哥都没说过的话，

　　那也可能是比企谷记错了，就权当是比企谷说的也行。额

　　总而言之，让人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成了时间不够用，睡觉成奢侈的人了呢。

　　那今天，就让他好好奢侈一把吧。

　　……从浴室里带着热腾腾地水蒸气走出，光着脚走在洁白的地板上啪嗒啪嗒，比企谷一边拿浴巾在头上揉搓，一边这样想着。

　　和表妹们打了个招呼，回到卧室以后，比企谷打开窗户拉上纱窗，窗外带着秋意的晚风一股脑吹进来，拂过比企谷半干半湿的头发。

　　“我是不是该理发了？”感受到在眉毛上与耳边轻轻漂浮的发丝，比企谷挑挑眉想到。

　　所以果然秋天已经来了啊。

　　比企谷又想。

　　明明走的时候还是热的离谱的夏天呢。

　　转身的时候顺手哗啦一声拉上窗帘，比企谷带着点潇洒头也不回地走向床铺。

　　在卧室昏暗的光线里面，比企谷边走边脱掉睡袍，然后将自己甩到床上。

　　噗通一声，比企谷在床上一个翻滚正躺到枕头上面。

　　“……那么晚安，八幡。”

　　当一切安静下来，比企谷看着昏暗但是干净的白色天花板，这样说道。

　　眯起眼睛，最后闭上视线，一切归于平静。

　　在黑暗与静谧之中，少年的呼吸渐渐归于有节奏的平缓。

　　比企谷八幡，温柔地走进一个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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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在园生町，不远处的其他家里。

　　霞之丘诗羽从浴室里出来，有些疲惫地和父母打个招呼“”

　　“有点累了，我先回卧室睡啦。”

　　可是她的父母似乎有些别的想法，“诗羽，我们还有事情想和你聊聊……”

　　“哎明天再聊吧！我今天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

　　似乎是猜到了父母会这样说，诗羽丢下这么句话，从浴室出来以后，一边若无其事头也不回的拿毛巾擦头，一边逃也似的一溜烟走回卧室。

　　“这孩子……”霞之丘夫妇面面相觑，最后苦笑着摇头。

　　“好险。”关上门反锁，诗羽才总算松了口气。

　　她知道父母想和她聊什么，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开他们的误会。

　　他们肯定真的要以为自己和比企谷

　　快用你无敌的大脑想想办法吧，霞之丘诗羽！

　　……算了，累了，困了，明天的烦恼还是交给明天的自己吧。

　　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不约而同的，霞之丘也化身床上的考拉怪兽。

　　毕竟，虽然没有比企谷那么疲惫，也没有比企谷经历的那么多，但霞之丘更没启灵过，归根结底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异界一行，足够这个女孩消化一阵子了。

　　幸运的是，她还有一些很好的伙伴可以倾诉，在最难的时候也有八幡可以依赖……这让她总不至于崩溃。

　　“那么晚安，”

　　霞之丘诗羽躺在床上，也也这样说了。

　　天气不冷不热，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完全无法掩盖玲珑的曲线。

　　半敞开的睡衣酥胸半露，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反光似的，清甜似奶味的幽香从她凌乱调皮的发丝、睡衣袖口下的臂弯、半压在床上的胸口、被子下面调皮探出的足尖等出散发出来。

　　翻了个身，诗羽把床上前段时间抽到的潘先生玩偶扔到一边，用大腿随意压在下面，

　　然后她又抬手抱起毛绒玩偶搂在怀里，

　　想了想，她又将那个毛绒玩偶举起来抱在眼前平视，

　　小狗吐着舌头憨态可掬，

　　毫无关联地。她莫名想到几个小时前机场上的一幕幕场景，还有八幡与自己父母的交流表现，

　　纤细浑圆的大腿紧紧夹住玩偶，少女再次将玩偶抱回到怀中。

　　毛绒的光滑感在柔软的胸口摩擦，她将下巴轻轻抵在毛绒玩偶的脑袋上，眼睛带着满足、期许与吃吃的笑意眯成月牙，

　　“你也晚安，八幡。”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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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第一更，四千字二章合一，待会还有，不会太久。

　　草，感谢节操送上的整整16个胖次。

　　本来说是要送宝箱，结果怎么是16个胖次啊喂！这下子确实是宝箱了，只是宝箱里面的宝藏全是胖次（）

　　所以说怎么会有人送胖次宝箱啊（恼），袍子这是不是书客独一份了？这个梗感觉袍子要被人笑话半年了。

　　如果只是16个胖次的话，按照悬赏算理论上是十更半，但是账目肯定不能那么算，之前开悬赏的时候说过了，一个金宝箱特别优惠，是17更……

　　害，咬咬牙跺跺脚，算你17更好了，快说袍子真棒！

　　胖次的滋味真不错啊真不错（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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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好友铁头换了个py，成绩好到炸裂的一本书，玩家流，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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