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向您献礼，公爵殿下（5k）

　　“什么东西？”

　　仪式被外力强行打断了，但无论是比企谷还是露格尼卡，又或者是多投百目怪本人都感到无比困惑。

　　因为来的全都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存在，是完全超出预料的不速之客。

　　然而那召唤群星的仪式，即使现在的露格尼卡都无法逆转或者中断，那需要一尊比全盛时期的三神将都要强大、堪比全盛时期的露格尼卡的存在出手才行。

　　但如果露格尼卡还在全盛时期，任凭多头百目怪对露格尼卡算计了多久、又有多么垂涎三尺，都绝对不敢显露半点踪迹。

　　的确不是没有神比露格尼卡更加强大……但就露格尼卡的凶狂程度，要想让祂真正寂灭永绝后患，付出的代价一定很高很高。

　　“那个是……那个好像是？！！”

　　霞之丘几乎失声。

　　比企谷完全能够理解霞之丘的反应，因为他自己的反应也差不多——

　　那把黑伞不是雪之下雪乃又是谁？

　　那轮转回旋的五彩光芒不是辉夜的五神器又是什么？

　　还有那醒目的流火太刀，比企谷一眼就看见了在里面一往无前的夏娜。

　　至于那道凛冽的剑气，虽然一开始觉得陌生又熟悉，但比企谷很快想起那熟悉是从何而来。

　　那分明是来自欧洲的传奇探员阿尔托莉雅的剑气！

　　里面难道是那位失踪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可是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露格尼卡世界，是依附在地心的其他维度，不是地球啊！

　　而且这里这么危险，她们就算来到这里又能够做什么……

　　等等！

　　关心则乱，比企谷险些要忽略掉他们成功破坏多头百目怪的仪式这件事情。

　　露格尼卡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们凭什么能够做到?

　　那道神威浩瀚深邃的剑光……难道是阿尔托莉雅成神了吗？？

　　“轰隆隆——”

　　一道道流光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落在地上，然后比企谷看见了更多熟悉的人，思维受到极大的震撼。

　　——一个独在异世界的孤独穿越者，突然看见一艘印着家乡协会标记的巨大战舰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尤其是战舰上面旌旗蔽空，形态各异穷凶极恶的人们蓄势待发，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徒。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那样没错，因为他们分明是克鲁鲁领导下的第九舰队地狱众，克鲁鲁他们就站在战舰的船头位置，眺望的目光正好和比企谷对上。

　　但他们没有时间寒暄和叙旧，因为漫天遍地的怪物和轮回行者们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怪物们蜂拥而至，战斗才初见打响。

　　地狱众精良的武器、精英的实力与良好的状态让他们气势如虹，面对怪物与轮回行者优势极大。

　　至于天空的那个多头百目怪……

　　也有人对付它。

　　阿尔托莉雅正挥舞着一柄完好无损的誓约胜利之剑，神威赫赫，好像比企谷之前手中的剑尖碎片是假的一样。

　　——人们常说他乡遇故知。

　　在异世界最为绝望的时刻，来自故乡的熟人们神兵天降，耳边好像有冲锋的战歌响起似的，比企谷看着他们大杀四方，只觉得自己大概是还没睡醒……

　　这一定是最棒的重逢方式。

　　以往这种重逢虽然也不是没有，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比企谷充救世主的角色，却还没有过这样被拯救被震撼的形式。

　　本来失踪的阿尔托莉雅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打破壁障成为神明的……比企谷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和阿尔托莉雅一起失踪的莫德雷德也跟在舰队里面，与克鲁鲁、雪之下他们站在一起。

　　几乎所有熟悉的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了……他们齐聚在露格尼卡这个异世界，接比企谷与霞之丘这两个独在异乡的游子回家。

　　“终于……找到你了。”

　　背后是声势浩大的末日与铺天盖地的厮杀，雪乃等人朝着比企谷信步走来。

　　找了这么久，现在比企谷真到了眼前，她们反而不急了。

　　脚步慢下来，眼神里除了比企谷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嘴巴上却忍不住轻声调侃。

　　看见霞之丘也站在比企谷的身旁，阳乃撇了撇嘴，忍不住出声说道，“你们两个还挺能跑啊……就是辛苦我们几个，要让我们这些人快要把腿跑断。”

　　“你们……”比企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开嘴巴却忘了言语。

　　他有一颗很大见过风雨的心脏，但现在所遭遇的事情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惊喜。

　　“这些都是你的熟人？”就连露格尼卡也降落到了比企谷身边，目光在比企谷与来者间流转。

　　对这些突然闯入自家的、强大而且活力十足的不速之客，露格尼卡对他们十分关注，有些摸不清他们的立场与状况。

　　“您……难道就是露格尼卡大公爵吗？”

　　露格尼卡的奇异状态与身上再明显不过的远超圣人领域的霸道特质让雪乃等人惊疑不定，然后她们试探着叫出让比企谷大跌眼镜的称呼。

　　“你们怎么知道？”比企谷瞪起眼睛。

　　文明的隐秘没有几个人知道，能够知道露格尼卡公爵的人在理论上更是只有石乌鸦和比企谷少数几个人，雪乃她们只是地球上的普通探员，怎么会连露格尼卡公爵的名字都能叫出？

　　“你是……”

　　可露格尼卡抬起头看了眼天空中与多头百目怪厮杀的阿尔托莉雅，对方身上神力的熟悉感让她的心里生出一些猜测，

　　“梅林大法师托我向您问好。”雪乃等人向露格尼卡稍微低头，示意行礼。

　　“梅林大法师？”

　　比企谷和露格尼卡同时疑惑出声。

　　梅林的名字比企谷不是没有听过……英国的贤者Merlin嘛，亚瑟王传说里的巫师，英国著名的传奇人物，在英格兰及威尔士神话地位举足轻重的传奇魔法师。

　　在神话传说中，梅林是半人半魔的坎比翁，由梦淫妖与凡间女子结合所生，恶魔血统使梅林继承了超自然的力量和超越凡人的智慧，虽然能自由改变自己年龄，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以年老者的形象示人，同时传说他真正的年纪与心态也全都是年迈的老人。

　　作为亚瑟王的顾问、魔法师和先知，现代里面很多英国传奇故事中都出现过他的身影。绝大多数英国人对他的故事都耳熟能详，知道他能够运用自己的魔法获得战争的胜利，也能用变形术把自己变成猎狗或雄鹿，与此同时，他还能够预言未来、控制命运，法力强大同时充满睿智，堪称全地球所有神话中最著名的魔法师之一。

　　不过，这位因扶助亚瑟王登位并留下种种事迹而闻名的亚瑟王的挚友兼导师，最后的结局与亚瑟王一样悲剧。

　　传说中，就是这位大魔法师经常施展预言及其它魔法帮助亚瑟王，常与亚瑟王的敌人摩根勒菲进行魔法对抗。甚至就是他通过连串的策划和计谋，热心导演了亚瑟王的出生并努力使其成为明君……然而他还没有见到亚瑟王的结局，就被湖中妖女蛊惑与监禁了，从此世上再没有他的音讯，即使亚瑟王也找不到他。

　　“嗯，就是梅林大法师……导演了初代亚瑟王的出生与登基的男人，也是地球上最著名的魔法师之一。”

　　雪乃发丝飘扬，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惊叹地回忆，

　　“就如同神话传说的那样，他的确是个老人，各种意义上的老人……老到他甚至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

　　“在你走以后，我们为了找你，组团踏入地狱之井……然后，我们见到了他。”

　　“地狱之井……”比企谷张开嘴巴，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如果说，

　　“容我插一句话。”露格尼卡说道，“我似乎并没有听过梅林的存在，他是怎么知道知道我的呢？”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有另外一个比梅林更响亮的名字和一个比大魔法师更让他骄傲的身份。”

　　雪之下阳乃接过话题回答，

　　“祂是您的三神将之一，露格尼卡大贤者。”

　　“啊……原来是祂！”露格尼卡露出恍然与震动的神情，

　　“他现在怎么样？我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存在……”

　　“三神将里，神龙的神魂转世到地球的神代，与十字教的雏形合作，最终却被圣乔治斩杀。”

　　“剑神的神魂转世到神代末年，拔出由神龙龙骨铸就的神剑，登基称王，闯出亚瑟王的神话，直到死都对前世的故乡心心念念。”

　　“只有贤者，好像一直没人知道祂转世的踪迹……”

　　辉夜轻声述说着，“您一定是这么疑惑着的吧。”

　　露格尼卡点了点头，“对，这的确是我所困惑着的问题。”

　　于是辉夜继续回答，“他的神魂的确没有转世到祖星里去，而是误入到第八维度，成为第八维度的高维生物。”

　　“从理论上来说，祂其实是转世最成功的那个，因为三神将里祂最强大，甚至可以堪比全盛时期的露格尼卡公爵……这是祂自己说的。”

　　“然而祂也因此被困在高维度里面，沦为维度的囚徒，再也出不来了。”

　　“从那以后，他一直尝试干涉祖星，更想要回到这个世界为您继续效力。”

　　“降下力量化身成为半梦妖的老者，导演亚瑟王的出生并护航祂的成长，就是祂努力的结果……至于说最后梅林在神话里被湖中仙女囚禁，其实真相就是梅林回归到祂的第八维度。”

　　这话既是代替梅林向露格尼卡诉说，也是在向满肚子疑惑的比企谷八幡解释，

　　“也就是说，祂其实一直关注着祖星，也一直在遥遥看着这个世界，是吗？”

　　“是的，没错。”莫德雷德这时接过话题，“我的养母……也就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是亚瑟王的当代传人，同样也是梅林布局的结果。”

　　“他在第八维度看见席卷露格尼卡世界的浩劫，所以呼唤我的养母去到他留下的遗迹里面，从那里传送到第八维度，然后再带着他的力量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些变故。”雪乃表情平静声音也平淡地接着说道，“比如我们不知死活地踏足地狱之井，却不知道那里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比企谷，只会迷失到虚空乱流或者乱入其他危险的维度。”

　　“一直关注露格尼卡公爵的梅林连带着注意到你接走比企谷的地狱之井，所以发现了莽撞的我们，就从虚空乱流里把我们接引过去，与阿尔托莉雅他们会合。”

　　比企谷在一旁听着，心里却一阵抽搐与刺痛。

　　他意外并惊喜于这次的重逢，也想过她们的莽撞与危险，却没有想到，如果不是刚好有个高维度的贤者一直关注，即使他比企谷度过这次难关，以后也要永远错过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

　　“我就说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那口地狱之井是祖星中非常特殊的禁地，但如果没有我的指引，任何人都不可能来到露格尼卡才对。”

　　露格尼卡表情复杂的感慨出声，“看来你们足够好运，被祂接引到了祂在的维度。”

　　“第八维度吗……想不到祂去了那里。”

　　祂低声自语着，即使对于她这样的神明来讲，第八维度也不是个轻松能去的地方。

　　“因为祂一直都很关注您，从进入高维以来，祂无时无刻不想着帮您解决露格尼卡的危机。”

　　雪之下雪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而且成为高维度的生物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没有亚瑟王神话中关于梅林的种种传说作为锚点，祂早就已经被高维彻底侵蚀。”

　　“但即便是这样，屡次对低维度的干涉还是让祂付出了不可承受的代价。”

　　“在我们出发到这里的时候，祂已经几乎快要丧失所有的理智，沦为彻底的高维怪异。”

　　“……对于亲自为您效力这个夙愿，祂似乎再也无法达成了。”

　　“——所以，祂做出了一个决定。”

　　雪乃几人抬起头，看向高空，

　　低沉的声音缓缓展开述说，

　　“将自己的一切强行降维，在付出生命的代价以后，将自己完全变成能量，压缩在半根木杖上。”

　　“听他讲，那好像是祂前世的武器，来自公爵您的赠礼。“

　　这时，阿尔托莉雅刚好手中托举起半根折断而沧桑斑驳的古老木杖，那木杖让露格尼卡呼吸急促，

　　漫天的烟花似的爆炸以木杖为中心轰鸣展开，像是汹涌的波涛弥漫天空，多头百目怪在痛苦、绝望与不甘的嘶吼中被淹没在这能量的潮汐里面。

　　想想也是，作为寄生了潘神半个希腊神话、奴役了三大古神六尊邪神、并在幕后参与甚至支配了露格尼卡公爵成长的旧日存在，祂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可怕到了极点。

　　祂的出场倒也的确对得起他的身份，然而最后却不仅没能收获掉露格尼卡这么一枚果实吗，甚至还结局这么凄惨地草草收场，祂理所当然会感到不甘。

　　然而再怎么不甘也没有用了，无论是由虚转实的奇迹神明的自爆，还是高维贤者这么多年来的谋划与忠义，都让多头百目怪的旧日身份不值一提。

　　在他们的光辉面前，多头百目怪显得黯然失色。

　　“以这种方式，他回到故乡。”

　　夏娜板起小脸，面向露格尼卡，总结似的这样说道，

　　“并向您献礼，公爵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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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五千字，以后的更新都争取比较阳间，主要是不敢熬夜码字了，身体出了问题，免疫力低的不行，身体严重亚健康，完全扛不住新冠。

　　肺里有玻璃结节就不说了，拍ct的时候还顺带查出来了脂肪肝，就蛮怪的，明明也不胖，可能和这两年的熬夜码字有关。

　　希望过阵子玻璃结节都够消退，不然好像还要做手术，看了看这玩意的介绍，似乎理论上算是个什么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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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了推本朋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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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才是那个被养成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