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全都死了，包括我们（二合一）

　　“接引使？”

　　比企谷多看了一眼石乌鸦。

　　“好吧，我的确是接引使没错……可是，书灵？”石乌鸦感到十分惊讶，同时又有惊喜，“我没听说过《全知记录之书》是有书灵的啊，难道……”

　　“对，您说的没错,《全知记录之书》本没有书灵，除非是《全知记录之书》从前的主人、一位伟岸的神明的手笔。”

　　虚饰魔女起身点头，

　　“我的前身是殿下的侄女安娜，在死后因为公爵不舍，成为《全知记录之书》的书灵，与殿下朝夕相处左右不离。”

　　“但我已经不是殿下的亲人，而更像是一段程序，我是安娜，安娜却不是我了。”

　　“竟然是那位殿下的身边人！”石乌鸦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以为文明只有我一个了！但没想到还有你们，我不孤单，哈哈！”

　　“所以你们在这里有遇到什么困难吗？你们是怎么躲过当初那场浩劫的影响的？有没有试过重振文明的光辉？”

　　“还有殿下在哪，祂如果见到我和少主，一定会很开心的！”

　　它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石乌鸦现在的心情可不是用他乡遇故知就能够形容出来的，在文明覆灭无数年以后的现在，他就是活在过去的遗老，甚至就连过去的事情都不敢对人提及，曾经整个宇宙甚至不止一个宇宙都知道的辉煌，现在只活在他一个人的心里。

　　这种孤独只是想想就让人窒息，可是石乌鸦背负着沉默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但他依旧还坚强的撑到现在，只因为重大的使命仍旧背负在他的身上，让这个早就没了未来但又永生的人，永久永久地靠着那些过去苟活在世上。

　　现在他却发现，自己也许不是那个无尽宇宙中的一叶孤舟，似乎还有位当年文明里的重要人物存在，这让他不得不感到激动。

　　如果真是那位他印象里的露格尼卡女大公，那即使是在当年强者如云的文明里都是赫赫有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是四王八公开国元勋体系里面的门面级存在，比他更能够代表文明。

　　如果有那位大公庇护，比企谷八幡将能够得到更加飞速的成长，晋升神明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有其他邪神的影响和阻止。

　　而等到比企谷成长起来完全继承宝库以后，与露格尼卡大公合作，也许文明的荣光就有了重新复兴的希望！

　　“如果殿下还活着的话，我……”石乌鸦甚至显出不同寻常的激动，“我这里有人一定要介绍给祂才行！”

　　“……什么？是谁？”虚饰魔女欲言又止，最后选择先回答石乌鸦的问题。

　　她看了眼比企谷八幡，心里闪过许多猜测，“我曾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与众不同，看出他是天外来客的异数的同时，又对他感到亲切……现在想来，原来是因为大家出身一样吗？”

　　“哦对，让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站在你们面前的男人……事实上，他是我现在的少主。”

　　在两位神明级别的存在面前，石乌鸦这样郑重的介绍，让比企谷眨眨眼睛，眼神流露迷茫。

　　“既然这位安娜小姐认出我的身份是接引使，那想必也能知道我的使命就是为文明接引和培养核心人才。”

　　“被我选中的核心人才会得到最好的培养，在初步的培养后就能送去中央皇庭集训，起码也能够得到神明的教导，甚至有过这样出身的人最后拜入到陛下门下的记录！”

　　提到那位陛下，石乌鸦的声音稍作停顿，

　　“可是当那场浩劫以后，文明覆灭，资源也就紧缺了很多，我那里作为文明最后的火种之一，没办法再大肆吸收人才，只能把试炼门槛调整到最高。”

　　“此后不知道等了多少年，才等来这样一个少主。”

　　石乌鸦忽然振翅升空，声音严肃地向安娜等人说道：

　　“于是，现在，出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经过陛下亲手设下的古老的十三重试炼，拥有神王之姿的陛下亲传，文明当代可能是唯一的额继承人，比企谷八幡！”

　　“这个的意义，你们能够理解吧！”

　　“神王之姿！陛下、陛下亲传！”虚饰魔女与和莱茵哈鲁特面容相似的神明表情同时变得严肃起来，对着比企谷八幡拱手行礼，甚至微微欠身，“见过殿下！”

　　再没人把祂们这些神明更懂那两个词汇的意义，那是在文明巅峰时期都可遇不可求的超级天才，能够抵达的上限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接近与观望的领域。

　　如果是在文明昌盛的时候，这样的存在他们甚至根本就没有权限见到，一定是被文明当做宝贝似的藏起来培养，等着一鸣惊人的。

　　——另一边，比企谷被吓了一跳，哪敢受两位神明的礼节，连忙用力摆手，可石乌鸦却制止了他，

　　“没有关系的，少主。”

　　“如果是归属文明的第六阶段，现在见到你是要下跪五体投地的，只是神明毕竟已经质变，所以在你没有达到神明领域之前，只能和他们这些神们平起平坐。”

　　“陛下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的含金量，可远远不只是这样而已。”

　　“这样吗……”

　　比企谷轻咳一声，十分不自然地承受一礼，然后有样学样的回礼。

　　说心里话，他真的没办法有与神明平起平坐的觉悟……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个情况。

　　他连驾驭个神器都费劲的不行，副作用经过层层削弱以后依然大到离谱，更别说他这辈子能不能到达神明领域还是另一回事。

　　毕竟，虽然他拥有所谓的神王之基，可地球的环境摆在那里，邪神环伺下早就没了成神的环境，连当年仅差一步之遥的阿尔托莉雅都止步在那里，精神上半疯了不得不自封百年不说，还家庭破碎、部下死光、实力大大衰退，巅峰不在，凄惨到让人扼腕。

　　有这样的前例血淋淋地摆在那里，比企谷确实没有办法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十分乐观的想法。

　　除非那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露格尼卡公爵，愿意在他晋升的时候帮他……

　　“可是我有个遗憾的消息，不得不告诉接引使大人。”

　　虚饰魔女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微微低头，给出这样的回答，

　　“殿下已经死了，虽然仍旧有归来的可能……但这个可能约等于不存在。”

　　“这样……”石乌鸦既失望在意料之中地叹了口气，可他很快又注意到重要细节，“什么叫有可能又不可能？我听出这后面似乎还有隐情？”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可能要从当初文明覆灭开始说起。”

　　虚饰魔女抿起好看的粉嫩嘴唇，稚嫩且精致的脸上带起回忆的表情，

　　“就像您刚才说的，在文明覆灭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殿下也不例外。”

　　“当然，作为最早一批的开国元勋，殿下的封国远离前线太远，隐藏在浩瀚隐秘的维度间隙里面，所以也就没有直面到文明覆灭的那场最大浩劫。”

　　“可是殿下毕竟是文明里的大人物，在文明昌盛的时候无人敢惹，在文明覆灭的时候，群魔乱舞，邪神们全都一拥而上，瓜分着让他们眼热的文明资源，于是殿下那如同世外乐土般的富饶封国，也就没能逃过同样的命运。”

　　虚饰魔女脸上出现愤怒的表情，

　　“在殿下从前线重伤归来惊魂未定的时候，早就埋伏在回归路上的近十个邪神不知廉耻地出手偷袭，卑鄙地趁着殿下虚弱趁火打劫！”

　　“然而殿下是何等骄傲的人物，又是多么强大和古老的存在，手段永远不是其他神明能够想象，即使身受重伤，也和祂们正面硬捍，将那些埋伏的邪神反杀近半，并给剩下的几个邪神留下不可治愈的伤势，让祂们在惊惧与愤怒中仓皇逃窜！”

　　“哈！”石乌鸦用力振翅，表情振奋，眼神骄傲有光，有与有荣焉的感觉，“我就知道，当年露格尼卡女大公可是出了名的能打，实打实的军功贵族！”

　　“……但是祂万万没能想到，这些邪神不过是被人教唆利用、过来试探虚实的排头兵，在祂们的背后还有三尊古老的、在诸天万界都有名有幸的强大存在。”

　　虚饰魔女咬了咬牙，

　　“在殿下正常的时候，那三个无论是谁都不是殿下的对手，即使三个联手也不过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勉强保命而已，但他们也因此记恨殿下，长期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着殿下，又时刻窥伺着殿下意图找到机会复仇。”

　　“万幸的是，当时的殿下距离领土已经不远，只要拖着伤体且战且退，一路杀出重围，穿过无尽虚空，逐渐靠近到露格尼卡的封国领土。”

　　“驻守在领土上的三神将，就是殿下手下里最为前大的存在，每个都踏足在神明的领域。”

　　“祂们感应到领土之外的神战，立刻前往过去支援，四神合力才总算是将那三尊存在镇压。”

　　“——可是问题也就在这里。”

　　虚饰魔女的表情严肃，“我们的殿下直到今天不能归来，恰恰就与这三尊存在有关。1”

　　石乌鸦逐渐听明白若有所思，“是哪三尊？与他们有关是什么意思？”

　　虚饰魔女斟酌起她的语言，

　　“我没有办法念出祂们的真名，否则顺着人们的记忆，祂们就有从死亡与永寂中复苏的可能，”

　　“但祂们在过往的时候，有过这样的称号，接引者大人也许会有印象。”

　　“——黑塔主人、元星大君、维度流浪者。”

　　“嘶！”石乌鸦果然肃然起敬，“我全都有所印象，只是从某天开始，我完全忘记了他们的形象和真名，只模糊地记得好像有过这么一个存在。”

　　虚饰魔女点了点头，“那是因为殿下在那天将他们全部杀死了……可你是知道的，如果不能从概念和名字上抹杀，他们就永远能够归来和复苏。”

　　“那天以后没多久，殿下就伤重不治，去世身亡了。”

　　“为了不给领地中的我们留下后患……殿下在临死前将自己的神意、灵魂与身体全部拿去镇压那三尊神明的概念。”

　　“所以，事情也就变成了后面我们面临的那样。”

　　“一方面，殿下现在就已经可以归来了，只要我们稍微施加一些仪式就能回归；但是另一方面，殿下如果归来，那那三尊神明也会借机卷土重来！”

　　“在殿下刚复苏的阶段，没人能够抵抗三尊古神的肆虐，到时候，殿下会重新归于寂灭，这里的一切也都重新归于安静。”

　　“还有你们呢？”石乌鸦皱起眉头，“三神将又在哪里！”

　　虚饰魔女的嘴角露出苦涩，抬起手来在半空挥了挥，

　　眼前所见的一切忽然全都消失改变。

　　远处霞之丘库珥修等翘首以盼的人们消失不见，庆典王都的废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片灰色的荒凉大地，不知道腐朽多少年的古老的断壁残垣充斥在各处，颓圮的风在大地交错纵横的裂沟里呜咽作响。

　　荒凉不足以形容这片土地，远处还隐约能够看见零散的风干后的伏尸和破碎的白骨。

　　“祂们，早就死了。”

　　虚饰魔女，解释出声，

　　“一切都是假的。”

　　她表情平静地说着无比惊悚的话语，

　　“包括我，包括所有神明，包括所有人……早就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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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第二天又要赶早上七点多的高铁，然后又是码字到凌晨四点半更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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