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毒蛇出没，龙的降临（二合一）

　　王宫张灯结彩而金碧辉煌，王公大臣们肃立左右，即将见证这个国家近几十年最重要的一天。

　　而外界的民众们则翘首以盼，等加冕仪式完成以后，新王成功加冕消息从王宫传出来，他们就会在街头开始庆祝。

　　……整个加冕的流程毫无疑问是十分繁琐的。

　　第一阶段是国王装束授予仪式。由贤人会的大元老麦克雷托把国王的一部分装束送来，放在高台之上的祭坛上。

　　这个仪式的第一部分叫做“告别”。在台下到齐的王宫大臣的肃穆注视下，盛装打扮的库珥修先丢弃掉她身上的旧外衣，然后从当代剑圣麦克雷托的手中接过一双饰有百合花的鞋子，从军工集团代表比企谷八幡的手中接过金马刺，从贤人会大元老麦克雷托的手中接过剑。

　　她将这些东西先放置在祭坛上，然后一样一样拿下来。那把由麦克雷托赠予、使国王拥有被神龙承认世俗权利的剑，从此会由她的侍卫长长期佩戴，并且不用剑鞘装起。

　　她的侍卫长当然是她最信任的心腹，拥有王国青之称号的骑士菲莉丝，此时菲莉丝严肃地接过长剑配到腰间。

　　接下来是“敷油”。

　　这层仪式十分重要，是“加冕”这一仪式中的关键部分。

　　所谓的敷油，就是让库珥修将混合了“神龙之血”与种种珍贵材料的“圣油”敷在自己的头上、胸部、肩上、两肩之间和双臂连接处，最后再敷在自己的双手上。

　　这一圣物平时保存在王国的宝库之中，即使麦克雷托也不能触碰，在加冕前夕又被秘密运送到王宫里面。

　　油礼赋予了国王比封建意义更高的合法地位，意味着他被神龙承认，这也是神龙在露格尼卡享有最尊崇地位、王权神圣化的决定性一步。

　　通过它，统治者与神龙建立了直接的关系，并取代过往麦克雷托充当的作用，作为神龙的代表，行使神龙赋予的统治地位。

　　不过这一仪式在肯定国王权力的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规定限制了国王的权力，同时也规定了国王对神龙和臣民的义务;它为王室行为制定了准则；描绘了国王和神龙的关系，使君主不再是至高无上的，这就让贵族们的权力得到强化。

　　将圣油涂敷完毕，库珥修浑身香气四溢，在香气的深处又有血气的腥甜。

　　一向对气味格外敏感的比企谷悄然皱起眉头。

　　仪式在这时进入第二阶段。

　　贵族代表们授予库珥修真正的标志国王的物品。

　　当代剑圣莱茵哈鲁特将枯红色长袍交给国王，长袍外面罩一件披风接着。

　　军功集团代表、首相预备役比企谷八幡为国王戴上指环,并把权杖交到国王的右手，把权节交到国卫的左手;镌刻神龙信仰的指环是王国权威和神龙信仰的标志，也是神龙与其子民亲密关系的标志;权杖是神龙授权的标志，权节象征国王对臣民拥有奖罚的权力。

　　“这么冗长的的仪式，到底是怎么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比企谷在一旁观礼，无聊到都快要打起呵欠，这会儿终于轮到他出场，才提起不少精神。

　　如果不是他知道今天对库珥修来说意义非同凡响，而且本身也作为贵族代表走到台上参与了仪式……他可能会无聊到站着睡着吧。

　　哪怕睡不着，发呆走神也是一定的，毕竟这一套流程实在是太长了些，全程所有人都在进行着慢动作，恨不得每一步动作都先在脑海里面预演个几十次再去做。

　　“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感觉，八幡。”莱茵哈鲁特低声回应，“你说的对，但是露格尼卡是一个拥有千年历史的大国，传承下来都有一百多代先王了。”

　　“而传承的历史越是悠久，每一代的仪式就越加繁琐，等到了现在，王国又多了要得到神龙承认的重点环节，所以仪式也就更加繁琐了些。”

　　“……不过也还好，在流程方面，会有专门的书籍记载这些。”

　　“事实上，从一个月前王选还没决出胜负的时候，就已经有专门的礼官去教导库珥修殿下加冕仪式的注意事项了。”

　　“所以只要大家都上心，流程基本上不会搞错。”

　　“哦那个……”

　　比企谷也看过那部被礼官当成命根子的书籍，上面记载了加冕仪式的整个流程，甚至细化到每个动作。

　　毕竟对于礼官来说，再没有什么是比加冕仪式更凸显他们作用的了。

　　那部全名叫做《王国加冕礼仪汇编手册》的书籍实际上是张成书于四百年前的羊皮纸，但是制作格外精美，被小心翼翼地加以装饰，一点都看不出它是件古董，甚至上面插画的的色彩和文字的墨水直到今天都栩栩如生，像是刚刚制作的一样。

　　最让人感到新奇的是，四百年前世界流行的是金墨水，墨水书写的时候需要少量黄金，这也让羊皮纸的表面更平坦，更容易被擦掉。

　　这和现在世界上流行的手抄本截然不同，在那张羊皮上上面 ，用黄金书写的段落直到今天都在闪闪发光，因为羊皮纸上的墨水呈圆形，产生的凸面基本上保持完整，可以从各个方向反射光线。人们只有亲自翻看这些手抄本才能看到这一特征。

　　闪耀而永不褪色的金色，就是四百年前那个风起云涌时代的最好见证。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仪式十分繁琐，但比企谷越是对这些东西亲身体会，就越是对这个世界多了些代入感和真实感。

　　这就像游戏的细节越多，越让人感到真实一样，当所有的细节都让比企谷深刻地意识到，他眼前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真实世界的时候，他就理所当然地会对这个世界多出些许认同。

　　正说着话，库珥修那边终于进行到了仪式的第三阶段。

　　这一阶段是真正意义上的加冕，分为两步，第一步是由麦克雷托帮忙戴上王冠，旁边五位贤人会元老悉数到场，从旁协助……此时，麦克雷托象征神龙，而其他元老代表贵族，这表示神龙和贵族一同对加冕的承认。

　　第二步则是库珥修终于一身威严的正装坐到御座之上。然后，开始宣读誓词。

　　大意为保证和平和公正、保护国民、维护神龙荣誉等等。

　　等念诵完誓词，仪式就算是基本完成，到时候库珥修身上的圣油就会生效，召唤来神龙为她加冕……本来应该是这样。

　　——就是在这里，库珥修不出所料地整出来新花样。

　　确切地说，是不出比企谷所料，但却让其他所有人感到意外与震骇。

　　“等等！”

　　一身盛装、已具备君主威仪、仅差最后一步就能被人们俯首称作陛下的库珥修，在通往王座神国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下脚步，自己暂停了自己的宣誓。

　　“这里我想做一点……小小的修改与说明。”

　　“这……”礼官像枯树似的脸皮颤了颤，“是哪里让您不满？”

　　“刚才的誓言里面，有些内容是关于维护神龙的荣誉……对于这点，我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它庇护了我们那么多年，没有任何人能够违心地说出，自己没受过神龙恩惠这种混账话。”

　　接下来还有个但是……比企谷在心里说道。

　　主菜终于上桌，他的精神振作起来。

　　“但是！”

　　果然，库珥修这样说了，

　　“雏鹰终有一天要脱离父母的荫蔽，自己飞上高空翱翔。”

　　“我们不可能一直在神龙的庇护下，心安理得地觉得能安逸到地老天荒。”

　　库珥修的眼神凌厉，声音提高，石破天惊般在大厅响起，“是时候从睡梦中醒过来了，诸君！”

　　“您到底想说什么？”

　　“独立！”

　　库珥修斩钉截铁而郑重万分地回答，

　　“请容许我在登上王位之前，小小的任性一把。”

　　“虽然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听起来十分无力，最初的这一切也是我们心甘情愿与神龙签订的盟约，是我们自己提出以庇护我国为代价，让它得以在我国境之上，与我国一起齐心协力镇压魔女。”

　　“……可是当时的人们，无法看到更远的未来，因而也就不能替子孙后代做主。”

　　“时过境迁，情况已经截然不同。”

　　“摆在眼前的当务之急，不再是结束战火恢复和平，而是摆脱现下的虚假安逸，走上发展的道路！”

　　“如果王国继续这样下去，那么无论谁来当国王都是一样，”

　　“既然让我来当国王，那我在这之前，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国家应该独立，应该自己发展，而神龙虽然应当继续享有国民的崇拜，却不必要再过多插手王国内政！”

　　“如事不成，这个王，我不如不当！”

　　“哗——”人群哗然，交头接耳。

　　他们们虽然早就都知道了库珥修的政治理念，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库珥修会在自己加冕这天拿出来说。，

　　他们本以为库珥修会把这事情关起门来说，这样成功的概率虽然低，却好歹有个退路可言。

　　现在这样额，是一点不给自己留退路了啊，一旦不成功的话，本来板上钉钉的王位八成也要泡汤。

　　好狠的……女帝！

　　可是这才是身为王的担当与气魄！

　　“我附议。”

　　这时，比企谷站出来，声音的音调不高，却异常有力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附议！”

　　“附议！”

　　“我也附议！”

　　在比企谷的身后，比企谷集团的贵族们如梦初醒地纷纷出声支持。

　　“我也赞同！”

　　这次出声的，是前代剑圣特蕾西亚。

　　“附议！”威尔海姆跟着出声。

　　见状，犹豫挣扎了半天以后，莱茵哈鲁特也出声选择支持。“……附议！”

　　当初选择支持库珥修的那些中立大贵族们最擅长政治投机，眼见身后没有退路，于是纷纷出言支持。

　　场上一时间呈现一面倒的局势。

　　即使不赞同的人也只是眸光闪烁，保持缄默。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麦克雷托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只是站在库珥修的旁边沉默，肃立着眼眸半垂。

　　“好！”库珥修眼神激动，“那就让我们，与神龙谈谈！”

　　话音落下的同时，站在高台之上的库珥修转身朝着身后的祭坛下拜，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

　　“圣油”的芳香从库珥修的身上被放大，血气的腥甜香透了半边天，传出去好远好远——

　　“嘶……”

　　“嘶……”

　　奇怪的声响从大厅传来。

　　“什么东西……蛇？！”

　　“哪来的毒蛇！”

　　“我这儿也有！”

　　贵族们的队列开始躁动，不知道从哪来的密密麻麻的黑色花斑毒蛇纷纷出没在大厅里面，成群结队。

　　“吼！！！！”

　　从天空传来一声压抑的吼叫，穿过天花板，带着声浪裹挟让人窒息的如山压力。

　　“龙！”

　　库珥修先是被威压刺激的脸色惨白，然后精神振奋起来，抬头上看。

　　“龙……”

　　比企谷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眉头皱紧。

　　“龙……”

　　麦克雷托闭上眼睛，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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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长流，厚积薄发。原创穿越女主，双女主文，前期慢热布局。致敬原著，后期会因为人物的行事思想不同，逐渐改编，并会根据情况增加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