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与即将撞车(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235 字
“我……我、我……”
她嗫嚅着说不出话来。额
“我以为你们又要说那个了,我还以为,你们又要对我说那种话来着。”
“结果,你却说了这些,我完全想不到你们会这么说。”
“嗯。”比企谷很耐心地点着头,“那你的回答,又是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
缇雅明显感到意动。
没有人能够在听到比企谷那些话语以后无动于衷,更何况还是缇雅这种经历的人。
但她又难以开口,
因为,
“那个,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非常抱歉……”
是名为歉意和愧疚的东西,还有什么无法言说的恐惧阻止着缇雅开口。
在大家全都感到欢乐的时候,将众人的气氛搅个稀巴烂,甚至差点害到接纳自己的人们的性命……就是这样的愧疚在蓬勃生发。
万一还有下次,总是给大家带来这样的甚至更糟糕的不幸该怎么办……就是这样的恐惧折磨着缇雅,让她的内心时时刻刻艰难地被拷问。
这大概是名为“心”的地狱,痛苦地炙烤着尚且保持良知与温柔的存在。
“是酒吧?”
比企谷指出,
“你对酒这个东西,是不是有点过敏?”
“如果不是酒的刺激,你不应该突然暴走才对。”
缇雅犹豫着回答:“嗯,是也不是吧。”
“那种……奇怪的水,原来是叫酒吗?”
“我想起来,我很讨厌它。”
“但我真正讨厌的,并让我不愿意回忆的东西,其实不是它,而是与它关联着的过去。”
就像比企谷曾经说过的那样:
我们都愿意倾听你的故事。
而现在,在比企谷善意而悄无声息的引导下,缇雅终于吐露心扉。
于是,就这样,比企谷八幡,与塞雷斯提雅一起,直面那段缇雅一个人不敢面对的过去。
……精灵的历史,要比什么魔女和龙都更加久远。
而世界四大精灵之一,塞雷斯提雅的故事,也同样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作为风元素的化身,缇雅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中最贴近风的人。
而风无拘无束,往往最象征自由,于是理所当然,缇雅也是追求自由并享受着自由的存在。
那时候的缇雅,自由自在,不被任何人打扰,讴歌着自由,享受着生活。
然后,就有了人类的存在。
人们将掌握自然伟力的精灵视为神明,肯定着她,尊奉着她,并将各种事都拜托给了自由自在地生活着的她。
缇雅的心情总是很好,而大家也非常有礼貌,所以她便听取了大家的请求。
唤起风,让火烧得更旺,卷起水流,刨开土地,她实现了大家的请求,成为大家最喜欢的人。
大家纷纷夸赞着她,并将自己珍贵的东西送给他,作为交换……这也许就是供奉神明的雏形。
蔬菜和动物的肉,闪闪发光的石头,鲜艳靓丽的衣服,大家拿来的都是这类似乎很有『价值』的东西。
尽管精灵完完全全不需要这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也不足以取悦缇雅,但这份心意被纯真的缇雅完全接收,她因为大家的肯定和大家脸上的笑容,而心情变得更好。
唤起风,让火烧得更旺,卷起水流,刨开土地……她做的更加起劲了。
而事实上,这些也的确都是她喜欢的事。
驾驭自然的伟力,改造身边的一切,坐观元素们的流动与变化……即使人们不这样祈求她,她也许也会这么做。
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能让大家高兴,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然而,当人们习惯了精灵的帮助,就会贪婪地渴求更多,因为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而贪婪是人们的本性。
大家拜托缇雅的奇怪请求逐渐增加。
在最初的时候,精灵让他们敬畏,所以为了让精灵实现愿望,大家让精灵按自己的喜好行事。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能够做到某件事,精灵可以随意地对待风、火、水和土……可是后来人们开始对她提出要求了。
缇雅喜欢自由,喜欢随心所欲地生活……但她同时又很喜欢被大家夸奖,被大家宠溺。
所以没有办法,她开始在大家指示的地方……按大家所说地唤起风,让火烧得更旺,卷起水流,刨开土地。
不断这样做之后,大家再度高兴了起来。
缇雅的心情也很好。
从那之后,我按照大家的要求来实现他们愿望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多。
……然而人的欲望就像雪崩海啸,一旦开始,只会越滚越大,最后无法收拾。
尽管缇雅已经习惯了按照大家的吩咐行事,可是那一次大家拜托给她的事,还是让她感到不太习惯。
不需要风。不需要水。也不需要土。我们想要的是火……大家如此说道。
然而风的精灵讨厌着火,更讨厌做事不从风开始。
自由的缇雅不是风之外的事就不能做,但是作为将自由与风作为本质的精灵,她的自由是以风为起点,一旦不这样做,就好像身上被套上重重的镣铐,连可以欺骗自己的理由也失去了。
于是,缇雅第一次对大家说不要,拒绝了大家。
人们理所当然忘记了她曾经对大家的所有恩情,也忽略了她以前做过的一切事情,唰的一下就全都消失了。缇雅被孤身一人留了下来。
缇雅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了。她终于能够像过去一样与他人毫无牵扯地自由生活……
可是向往自由的人同样会感到寂寞。
缇雅只是个小女孩而已,大家消失不见之后,她理所当然地感到寂寞与孤单。
于是,小女孩缇雅就又回到了大家那里。说,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火。
大家很开心,并催促缇雅快些。
她照大家所说地,为贪婪的人们送去他们想要的火焰……然而又不只是火,她还悄悄地唤起了风。
她想通过风来让火烧得更旺,再说风对她来说本就是必不可少的象征。
风助火势,那天,只有风和火,一切都染上赤红。
……这一次,再次令大家开心的缇雅被大家叫过去盛情款待。
事实上,无论是食物、舞蹈,还是礼物,都不能让缇雅提起兴趣,但不过大家想要招待缇雅的那份心意被缇雅感知到并珍惜着。
越喝就会越想喝的奇怪味道的水被人们一杯又一杯的灌给缇雅,她被人们灌醉,。
当缇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眼前所见的一切,都不再一样。
人们的眼神不再带有半点善意,他们看着帮助他们走出原始、解决温饱、建立文明乃至国家的神明,就像在看无比憎恶的仇人,也像在看无比嫌弃的怪物。
——更让缇雅感到无所适从的,是当她醒来的时候,用来增强火焰的手、用来卷起水旋的尾巴、用来刨开土地的双脚全都消失不见了。
人们将这些斩去,也完全剥夺了风之精灵的自由,甚至还要将她“生”的自由剥夺。
如果缇雅再晚醒一会儿,她的脑袋就会被人们斩下。
她告诉大家,希望大家把手脚还给我。可愤怒的人们不仅没有听取她的请求,还将烈度的酒泼到她的身上,并在那上面点火。
“好热!好热!好热!”从未有过类似感受的缇雅,身上燃烧着火焰。
她无助的叫喊,然而大家却全都因此而开心。
就像曾经对我所做的事感到开心那样,燃烧着的缇雅令大家感到了愉快……瞧,多讽刺,又多滑稽。
——然而,虽然没了增强火焰的手。没了增强水势的尾巴。也没了刨开土地的脚,缇雅却还有还有唤起风的脑袋,有嘴巴,以及,牙齿。
“把我的自由还给我。把我,还给我。——不要嘲笑我,我要杀了你们。”
纯真而良善的精灵,曾经有求必应的神明,内心被一片漆黑浸染。
要将除自己之外的一切都斩杀殆尽。开心的大家,哭泣的大家,愤怒的大家,老人,中年,少年……统统都杀掉好了。
就算把大家斩杀,斩杀,再斩杀,想要杀戮的心情也都还是无法平复。
就算有开心的事,也想要杀掉。就算有悲伤的事,也想要杀掉。就算有生气的事,也想要杀掉。就算有在意的事,也想要杀掉。困了的话,也要杀掉。梦醒了的话,想要杀掉。风吹起来的话,想要杀掉。日落了的话,想要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想要杀掉!想要杀掉!想要杀掉!
——直到最后,曾经的那个精灵与神明,被人类自己亲手葬下、
从此,那段久远而原始的历史不为人知,那个曾经切实存在过的文明与时代只存在于缇雅的记忆里面。
取而代之的,是凭借死神之名闻名世界的恶灵,是将一片荒芜之地划为禁地的“过路魔”。
……这段记忆,对于缇雅来说,一直都是不能容许被触碰的禁忌,连她自己都不敢去回忆,不想去面对,每次想起都会重新被黑暗和血色支配大脑。
虽然在荒无人见的沙漠深处,即使失去理智也做不出什么让她追悔的事情,但她依然讨厌那种感觉。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她一直逃避着那些东西,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
可是情况已经不再相同,她必须要解决这些问题了。
“原来如此。”
听完一切的比企谷点了点头。
“但这些过去总要面对的,现在正是时候。”
“如果不喜欢酒精,那以后就不要碰它们了。”
“而酒精背后的那段过去……”
比企谷抬起右手,亮出手背的纹路,“你的心情,我都能够感知到。”
“我们就仿佛心脏连通心意相知,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能一起面对。”
“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好了。”
“因为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那么对你。”
“……当然,如果是我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回应那些家伙的贪婪,更不会在他们得寸进尺的时候同意什么,毕竟我是个非常怕麻烦的懒人。”
“嗯……”
少女没有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但她心里有很多东西都在发生变化,这一点从她的表情就能清楚看出。
就好像受了好大委屈的孩子,一开始还能故作坚强,但是一旦事后见到家长,家长开始心疼的时候,孩子就要哆嗦着表情颤抖着嘴唇发泄委屈了。
最后,缇雅的情绪泛滥溢出,变成嚎啕的大哭。
但是大哭在这时候一定是好事。
郁结很久的事情,就是要哭出来才能清除。
实际上,虽然外表上已经是快要成年的少女模样,但从缇雅平时的一举一动和常识感来说,她可能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因此,在她的身上,面对事情的处理方式,也可以和处理小孩子的问题类似。
真是不知道这么多的岁月在她的身上最后都去哪里了……还是说长生种都是这样?
比企谷自然而谈联想到萝莉身傲娇脾气的师姐克鲁鲁,那也是活了挺久但仍旧连内心都偶尔像个萝莉的长生种代表人物。
……这个故事的最后,是终于哭够了的缇雅,在夜空中再次飘扬起她的歌声。
有些伤痕依然存在,但总算不是不能提及。
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更改,但总算不再束缚现在的人朝未来迈进。
“接着奏乐,接着舞!”比企谷这样说了。
于是篝火重新燃起,凯旋的战士们再次开始庆祝。
和其他人一样,缇雅对未来不再迷惘。
刚哭过有些没有精神的她,在氛围的带动下总算提起了些许生气和干劲……尽管还是不如其他人。
从今天开始,
在这个时代的生者们,将要用全新的眼光看待这位【最美的死神】。
而她也将站在比企谷八幡的身侧,亲眼见证这个时代最精彩的风云变幻。
……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有一伙人趁着月黑风高,悄摸摸潜入到这片荒无人烟、让人闻风丧胆的沙漠禁地。
他们服装各异,肤色不同,身上的气质也像是来自完全不同的地方。
身上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全都戴着手表。
他们似乎是背负某种任务,朝着某个方向径直前进,并借着星光到处搜索着什么。
但不知道该算他们幸运还是不幸的是……
他们快要摸到神殿的区域了。
也快要撞上比企谷八幡所在的营地。
……
……
ps:怎么说呢,现在每天做好丰盛的饭菜,逐渐习惯以后,有种为以后的婚后生活预演的感觉。袍子实在是太贤惠了哇咔咔咔。
其他同住的作者已经开始喊袍子喊袍妈了,令人感慨。
调作息逐渐快要成功了,过两天装修装修直播间,许是就能开直播码字咯。
到时候大家可得给袍子捧场才行,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