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征西可以，但得加钱（二合一）

　　“晚年的疯狂，陵墓中的绝望……”

　　威尔海姆喃喃自语，这是他从来闻所未闻的事情，但只是想想就感到痛苦。

　　难怪特蕾西雅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情，只是和她的尸兵傀儡拔剑对决，就已经让威尔海姆心痛到窒息，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坐视自己的妻子活生生变成毁灭一切的怪物？

　　比企谷听着倒感到一阵充满违和的熟悉。

　　这种充满惊悚与绝望的黑暗结局，与这个世界虽然格格不入，但却是十足的诡秘味道。

　　他开始思考，也许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未必就适合引回到地球上面了。

　　还是谨慎一些好吧，他可不想几十年后，超凡体系普及开的地球全员堕落，几千年的文明毁于一旦，永夜的废墟上有怪物不知疲倦地徘徊。

　　——但是怎么说呢，涉及到剑圣家族，有这种诡秘方面的隐秘，似乎未必是件坏事。

　　毕竟他想要通过剑圣家族找到回家的路，而他的“家乡”的确就是这样一个，不怎么友好的世界。

　　“安心啦。”

　　感到威尔海姆的不安，特蕾西雅摆摆手，手掌轻轻拍在威尔海姆的大腿上，“我没关系的。”

　　“主上让我们都恢复到了年轻状态，并且直到死前都能保持这幅模样……我大概已经逃脱那份诅咒了吧。”

　　她调皮地眨眨眼睛，“实际上，我现在正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比企谷想了想，又问道：“”“所以，那个陵墓，就是接下来问题的重点吗？”

　　“应该是吧。”特蕾西雅思索着回答，“如果主上没有办法通过我研究出来什么，但应该就只能从陵墓下手了。”

　　“但遗憾的是，就连我也不知道陵墓该怎么进入。”

　　比企谷眉毛挑起，“怎么会？”

　　“按照我大伯的说法……那个陵墓是没有固定入口的，只是每当历代的剑圣走到暮年的尽头，只要他在心底里想着那个陵墓，就能自然而然到达那里。”

　　“也许是随意打开卧室的门，也许是迈过王宫城堡的大门……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门后的世界就会变成那座陵墓。”

　　比企谷眯起眼睛，“听起来十分神秘。”

　　特蕾西雅点了点头，“嗯，但也只有这样神秘的陵墓，才能埋葬那么多不详的怪物吧。”

　　每一代的剑圣都是人间凶器，是足够终结战争的超位存在，即使剑圣加护已经不在身上，本身天赋就绝佳脱俗、又被加护潜移默化影响那么多年的剑圣们也依然拥有无比强大的超凡力量。

　　而这种力量经过畸变，又会变得更加强大，变成足够肆虐世界的灾祸之源。

　　也只有那样一座无法找到的神秘陵墓，才能让剑圣的悲剧不影响陵墓外的世界，并让这个秘密长久地不为人知晓。

　　比企谷先是心里有些感慨，随即又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那也就是说，这一条线索就这么断在这里了。”

　　“嗯……倒也不能这么说。”特蕾西雅摇摇头，“这座存在于不可知之地的神秘陵墓并不是剑圣家族修筑的，实际上，没人知晓它的来历，只是前代的某代剑圣因缘际会找到了它，才将它变成了剑圣家族放逐与埋葬自己的地方。”

　　“可既然前代剑圣能够找到这座陵墓……那我们自然也有办法做到同样的事。”

　　“等我回去之后仔细查找家族内部的隐秘资料，应该能有办法找到。”

　　“要等到回去啊……”说这话的，是欲言又止的威尔海姆。

　　现在剑圣家族的掌权人，似乎是莱茵哈鲁特吧。

　　那小子如果知道自己的奶奶复活回来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就拜托你了。”

　　比企谷总算看见些回家的希望，倒也不急着短时间看见成果。

　　反正资料就在那里，剑圣家族也就在那里，他们在露格尼卡王国传承了整整四百年，总不至于这么一点时间就突然人间蒸发。

　　尽管踏足诡秘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但在这么多事件里面，他总是有耐心的。

　　急躁的心态容易将事情搞砸，哪怕是脾气最火爆的萨卡斯基，也总能在需要的时候抱有十二万分的小心和十二万分的耐心。

　　“主上太客气啦。”

　　特蕾西雅爽朗笑笑。

　　作为年长比企谷许多的剑圣，她的身上有一般女人没有的大气。

　　“……嗯？”正说得好好的，比企谷眉毛倏地挑起。

　　“怎么了吗？”特蕾西雅两人都不是一般人，对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比企谷的表情变化自然被他们第一时间察觉。

　　“我那个小院子里好像来人了，而且看样子着急忙慌的。”

　　比企谷从位置上站起身，“我得过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吧。”特蕾西雅和威尔海姆跟着站起来，“反正在这里也是闲着没事。”

　　相比较库珥修那边还要操心大军安置和战后的种种规划，身上全然没什么实际官职的特蕾西雅和威尔海姆闲得出奇。

　　可身体恢复年轻以后，各方面机能和激素的变化也会影响心态，让他们没有办法像个老人那样安静下来。

　　于是，比企谷就从隔壁的小院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只是身边比来的时候多了两人。

　　“啊，原来您在这里。”

　　正在小院门口徘徊的那人看见比企谷一行，立刻眼前一亮迎上来。

　　说来也巧，来到小院找比企谷的人，刚好就是昨天将黑山羊消息告诉比企谷的那位卡拉拉基联邦高层。

　　于是，比企谷下意识开始期待，对方是不是又要说什么不太好但对比企谷来讲又不算糟糕的“怪事”。

　　“怎么了，您看上去是在找我？”比企谷保持礼貌地询问。

　　“……说来惭愧。”男人的脸上露出不好开口的窘迫，“我们又遇到个不好处理的棘手事，想请露格尼卡的诸位来看看。”

　　“没事，这很正常。”

　　比企谷摆了摆手，

　　“魔女教不同凡响，即使打垮了他们也不能大意，因为没人知道他们遗留下来的余毒有多危险。”

　　“谨慎一些，总是不会出错的，这一点你们做的挺好的。”

　　在这一点上，比企谷觉得还挺正常的。

　　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换做他是对方这种情况，没什么实力，可要问对的问题却不少，也会求助近在咫尺的露格尼卡远征军。

　　“所以说吧，是什么事？”比企谷径直问道。

　　“先不急，在这里说话可不像样子，你们跟我来吧，大家都在那里等着您。”

　　没有犹豫，比企谷点头回答：“也好，那走吧。”

　　走出小院子，坐上安排好的大型犬似的莱卡拉的车，没多久比企谷等人就到达昨天晚上才刚去过的总督府。

　　进去一看才发现，原来库珥修等人也已经到这里了，其他卡拉拉基方面的高层也都到位。

　　顺着侍者的指引落座以后，大厅里面开始讨论。

　　还是那个男人发言，他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其实是这样的……经过对魔女教徒俘虏的拷问和种种调查，我们终于到查清，魔女教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攻击了卡拉拉基联邦的王都。”

　　“他们是在觊觎合辛留下的宝藏，认为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但说实话，我们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座宝藏。”

　　合辛……

　　比企谷想起各种角度都疑似穿越主的天降猛男。

　　如果是那个在乱世中白手起家，以商人身份成为卡拉拉基第一代总统的家伙……他还真有可能留下这样一座宝藏。

　　毕竟，留下退路是商人的本质，人们很愿意相信当年被称作“荒地合辛”、一手塑造出世界商业中心的人留下过一笔巨额财富给后裔子孙。

　　“可是他们在整个王都搜索，都没有找到那个宝库，于是那些大罪司教们就合理地怀疑，宝藏还有可能在两个地方。”

　　“一个是巴南，毕竟这里是卡拉拉基名声仅次于王都的地方，又曾经是合辛统一天下的过程中最关键一环。”

　　“这也是他们之所以会来攻打这里的原因。”

　　关于巴南，还有个故事叫做【合辛的巴南日落】，在全世界范围都很有名，并一直被卡拉拉基人津津乐道，在来的路上比企谷还听安娜塔西亚说过 。

　　“而另一个地方，就是卡拉拉基国境的最西部。”男人又说。

　　“最西部？我记得那个地方……”比企谷记得自己应该是听人提到过那个地方。

　　“对，那里是卡拉拉基著名的禁地。”

　　“在西境，有一名美丽的死神独居在那里，她不断杀戮着闯入了自己领地的探险者，其名为——【过路魔】塞蕾丝缇雅。”

　　“一般来说，我们是绝不愿意触碰那里的。”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完全可以确定，巴南没有这样的宝藏。”

　　“事实上，如果这里真有这样的宝藏，我们现在早就把他使用了……毕竟，我相信，如果合辛真的留下过宝藏，那也一定是为了后世的卡拉拉基联邦在这种危急时刻使用的。”

　　“所以，如果魔女教的情报没有问题，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座宝藏，那它应该就在西境。”

　　“如果能够得到那里的宝藏，想必卡拉拉基一定能够迎来复兴。”

　　“但……我们肯定没有余力到那里启出宝藏。”

　　“因为我们现在实在没有这个实力在长途跋涉以后，直面身为世界四大精灵之一【过路魔】，那是可以毁灭国家，击沉大陆的可怕存在。”

　　……这应该也算是他们的因果报应了。

　　四大精灵中，好像只有塞蕾丝缇雅在所处的国家没有得到崇高的地位，甚至反而得到了【过路魔】的可怕称呼。

　　但这却不能怪她，因为在最初她是很乐意帮助人类的，是人类贪得无厌的索取过度，又因为对方一次帮助的失误而尝试将对方杀死。

　　比企谷想到自己来时听到的那个精灵的最后结局。

　　……人们给她灌致死量的酒，让她沉睡，并斩去她的手脚，准备砍下她的头。

　　人们否定着她，恐惧着她，剥夺了她的自由，甚至往她的身上浇油。

　　于是，过往单纯而温和的精灵消失不见，可怕的恶魔在烈火中诞生，从此杀戮随身，但最后又画地独居，自享孤独。

　　人性的丑陋在那段逐渐不被人知晓的过往里面彰显的淋漓尽致，似乎名为“人”的存在总是善于卸磨杀驴，在有用时供奉对方，在无用时又将凌驾在自己之上的异类放逐。

　　——而到了现在，卡拉拉基最困难的时候，

　　它就成了横在卡拉拉基面前无法跨越的阻碍。

　　可能这就是因果报应，天道轮回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

　　比企谷大概听出来对方的意思了。

　　“想让我们出手？”

　　“我们是有这个意思。”男人的表情显出些许尴尬，“但我们也知道，这一行一定危机重重。”

　　“不敢隐瞒诸位，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魔女教徒中的愤怒司教也参与了这次战争，但她在协助暴食司教击溃北境古斯特科的远征部队以后，没有和暴食司教一起回归，而是分兵前往西部，目标直指疑似存在的宝藏。”

　　“——我们不知道她的结果，但她至今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难怪怠惰都死了，自称怠惰妻子的愤怒司教却杳无音讯……比企谷恍然大悟。

　　“所以那里现在十分危险对吧。”

　　一直没有发声的库珥修脸色严肃起来，

　　“如果愤怒司教在那里出事，那么那里就是连大罪司教都翻不起水花的龙潭虎穴。”

　　“如果愤怒司教还在那里活跃着，那么那里就成为同时齐聚过路魔、大罪司教与其他也许存在的未知势力，同样危机四伏。”

　　这位名义上的三军女帅低声说道，

　　“恕我直言，去西部冒险从来不是我们考虑过的事情……我们能够跋山涉水帮助贵国击溃魔女教，并愿意支持贵国之后的重建工作，已经是仁至义尽、而且耗尽精力了。”

　　“对，我们知道，这的确有些强人所难。”其他的卡拉拉基高层无奈地开口了，“所以我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问，如果贵国不愿意也没有关系，但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一定争取满足贵国开出的条件……”

　　“哦？”

　　库珥修眯起眼睛，挺直的上半身微微后仰，

　　“虽然远征军任务繁重，而且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但如果贵国愿意拿出足以激励我方士气的好处……也许，我们能够考虑考虑？”

　　这句话其实很好理解。

　　想让我们出手？如果不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的话，酌情考虑之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得加钱。

　　……另一边，比企谷却正在考虑另一件事情。

　　众所周知。

　　卡拉拉基联邦是当今世界四大国家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千年历史，建国在四百前的。

　　四百年前，合辛崛起于乱世，建立卡拉拉基联邦，成为那个时代最闪耀的星辰……之一。

　　……是的，的确是星辰之一，作为当今四大国家之一的开国君主，他甚至没有办法成为那个时代的太阳与月亮，因为那个时代实在是太精彩太波澜壮阔了。

　　因为在那个时代里面，还同时有七魔女乱世、嫉妒魔女灭世、三英杰讨伐魔女等一系列堪称神话的史诗发生。

　　那么，这事情就有趣起来了。

　　本来和卡拉拉基联邦八竿子打不着的魔女教，放弃了这么多年的游击和低调战略，主动进攻卡拉拉基联邦的城市，就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宝藏。

　　这个宝藏里面，到底是藏了什么东西？

　　考虑到与合辛同时代的那些人。

　　那里面会不会，有三英杰或者魔女留下的珍贵宝物？又或者是什么重要的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