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整理反思；天空不对劲（二合一）

　　从很久以前开始，比企谷就有在一些大事阶段性的结束以后，找个空闲的时间，在纸上整理思路的习惯。

　　记得刚踏足诡秘，面对人生的剧变与随时威胁生命的鬼修女时，他就曾经这样做过。

　　这样做当然是十分有效的，因为在这个过程里面，人能够更加系统、冷静地整理自己、认识自己，所以这个习惯才被他一直坚持到现在。

　　阳光下泛黄的纸张上面，有清秀的字迹逐行出现。

　　“三个图案里蕴含找到地下世界的奥妙——三图案疑似直指这方世界四百年前的三英杰——三英杰中的剑圣配剑与誓约胜利之剑极像——那么地下世界和地表世界的关系是？”

　　“有个魔女在追逐霞之丘诗羽——霞之丘诗羽手中有《全知记录之书》——圣乔治一族一直追逐着遗失在地下世界的《全知记录之书》——是圣乔治一族的情报有误，还是这里还有第二本叫做《全知记录之书》的东西？”

　　在这个问题上，首先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比企谷之前的担忧可以抹去了。

　　霞之丘没有来错时间线，因为如果他真的早来几百年并且活到现在的话，在拥有《全知记录之书》保全自己的情况下，以她的智慧和在诡秘世界养成的能耐，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惨兮兮地在卡拉拉基四处流浪，大概率早就建立了站在幕后的庞大势力，对各国都有广泛影响力……就像地表世界的协会那样。

　　想了想，比企谷又继续写道，

　　“空间行者出现在这方世界——圣乔治送给欧洲支部长行者手表，让他见到邪神以后被改造送到这里——对这里虎视眈眈的邪神是否就是真神空间背后的存在？如果是，祂们在觊觎什么？对我又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写着写着，比企谷颓然地将笔放下，沉重地叹了口气。

　　啧，乱，好乱。

　　整理来整理去，这是他对自己当前情况的最大感慨。

　　即使将一切问题都归纳到一起，把所有的线索都统合成了三个大问题……比企谷依然觉得这足够麻烦。

　　他可不想多线并行一起努力，那意味着要花费的时间一定很多很多。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线索太乱，而是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但这些东西又不能够在关键的节点里汇合到一起，归纳到同一个故事里。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未必是件坏事，只需要埋着头一路朝着“回家”这个目标坚定前进就好了。

　　说到底，他了解到的内幕一多，于是同时衍生的问题也就跟着多起来，以至于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毕竟这实在不是一件小事，脚下的是一个完全陌生但是真切存在的异世界，他刚从地表的世界来到这里，要接受的信息量和要理解的东西太多太多，一时间处理不过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倒不如说，如果他能很快适应，那才不合常理。

　　但好在，事情发展到现在，总算不是一切都像迷雾。

　　已知的线索已经足够多，他暂时不需要再接触更多的谜团了。

　　比如说，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要知道，真神空间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也不好奇真神空间背后站着怎样的存在……他只关心，如果三英杰的线索不足够帮他回家，那真神空间能不能对他的回家有所帮助，或者会给他带来阻碍？

　　再比如说，虚饰魔女身上的谜团相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他现在有种预感，继续在对方的身上纠结下去，只会让他挖掘到更多的问题，也会知道更多的世界真相。

　　然而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好处呢？他只是个过客，是路过的旅人，如果知道的太多回不去了怎么办？

　　只要自己不去参与，不去探究，应该就不会被那些多余的麻缠上来了……吧？

　　……于是，最后想明白的比企谷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炭笔，“哗哗”两声，将上面整理出来的那些线索全部划掉，然后另起一行，写下新的东西。

　　一、应该要做的事情：

　　1、找到霞之丘，与她一起回家。

　　2、杀死大罪司教并补全魔女因子。

　　二、下一步的计划：

　　1、找到三英杰留下的种种痕迹，调查他们与地表世界的联系，也许这能给我带来回家的希望。

　　2、谨慎接触剩下的空间行者，在不吸引真神空间注意的情况下，探究真神空间能否帮我回去。

　　3、找到并杀死剩下的大罪司教，补全自身，但尽可能不接触看不清虚实的虚饰魔女。

　　——啊，对，就是这些！

　　比企谷心里想着。

　　冷厉、没有温度、充满缜密思维与理性的文字，就这样短促简单而条理分明地堆砌在纸张中央。

　　管他面前有多少问题，面对这种极端复杂的环境，比企谷要做的，应该是首先搞清楚自己需要的，然后只在一个问题上朝前走。

　　面对与这个问题无关的线索，哪怕它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大瓜，他也不该再去操心。

　　这个叫做……克制好奇心，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从现在开始，不关注露格尼卡大公与这个世界的关系，不关注虚饰魔女身上的秘密，也不主动探究其他的新问题……就像下载东西的时候，同时下载一堆目标一样，把一堆目标的进度卡在1%，不如早点把最需要的那几个下载到100%再说。

　　想明白这些的比企谷，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

　　因为欧洲支部长讲述的那些东西，已经为他的下一步计划打下坚实基础，也让他对于很多东西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少他已经能够判断出来，什么是他该了解的，什么是他暂时不应该触碰的。

　　关于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他也有自己的判断。

　　三英杰方面……当代剑圣是好友，前代剑圣是属下几位王选者大部分都和他有很好的关系，王选者上位后即可与神龙沟通交流。

　　尤其是库珥修，经过卡拉拉基这一战后，作为名义上的三军统帅，回国以后威望大振，恐怕将再无对手可以竞争。

　　换句话说，这位与比企谷并肩作战，在战斗中对比企谷言听计从的好战友，恐怕就将顺着比企谷带来的这阵东风，成为下一任帝王，为比企谷带来他想要的汇报。

　　这种事情就像种果树，经过辛苦的施肥，他已经快能够摘成熟的果子吃了。

　　如果三英杰这边能够顺利的话，那他就不需要接触那些来历不明、但听欧洲支部长说完后感觉嫌疑重大的天外来客，不用走空间行者的路子就能回家。

　　从各种意义去看，卡拉拉基这一行都让比企谷收获的盆满钵满，没有白来。

　　……不过，如果三英杰这个路径不足够帮助比企谷回去，那他就还得去找空间行者。

　　让比企谷稍微安心的是，那些剩下的空间行者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实力虽然还算不错，但在他这位距离巅峰圣人临门一脚的存在面前，实在算不上什么。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和这伙空间行者接触的过程中，千万不要引起背后真神空间的注意。

　　……而除了这些以外，比企谷其实还有个隐形的野心

　　他能不能将阴差阳错来到地下世界这件事变废为宝，在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同时，也给地表焦头烂额的协会乃至地球谋求些好处呢？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为西方世界带来的蓬勃的发展，使世界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作为资助哥伦布的国家，西班牙一跃成为当时的世界霸主。

　　现在他发现了这样一座庞大的地下世界，能否给协会和身为探员的大家也带来改变呢？

　　……甚至，他还有个想法。

　　这里的超凡体系，完全不像是诡秘途径那样，有那么多危险和未知，也不像古老文明传承的那些东西似的见不得光，一但传开就有可能招惹来文明的可怕仇敌。

　　如果说诡秘途径需要每个人自己摸索，每个人最后走出的道路都不一样……那这个世界就有按部就班成长的路线，而且没有陷入疯狂和堕落的风险。

　　如果能够将这里的超凡体系带回去，很可能会是地球上的一场前所未有的重大变革。

　　……不过这首先需要解决“玛那”的问题。

　　这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所谓“玛那 ”，就是这份超凡体系的燃料，不知道地球上有没有。

　　于是，就这样，比企谷写写画画，将一切整理出来。

　　最后的最后，他又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

　　故事的开头，是一个来历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的，卖糖的瘆人老太婆。

　　故事的高潮，是毫无征兆出现在比企谷面前，又倏然远去的神秘的虚饰魔女。

　　以这两件事情为关键节点看待，事情的脉络也就清晰许多。

　　故事的结尾，会不会也有个神秘的女人出现呢……比企谷毫无来由地想着。

　　“哎……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在静谧中，比企谷又叹了口气，心里想着，

　　“雪乃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不过……快了。”

　　快回去了。

　　需要做的几件事，都有了很明显的关键进展，接下来就是等待果实成熟。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远方。

　　他感到在静谧中，远处晴朗的蓝色天空上有人影闪闪烁烁，在里面他看到雪之下雪乃，看到四宫辉夜，也看到浑身缭绕火焰的夏娜从天而降……

　　可那都只是幻觉，眼神再闪的时候，天空依然和过去一样，除了太阳什么都没有。

　　可那太阳又大的出奇，亮的诡异，就像晚上的月亮，比地球上的日月更加浮夸，也更加……虚假。

　　如果这里是地下世界，那地下世界的确不会看见太阳和月亮。

　　因为太阳的光线不能穿过深沉的地表，来到这个世界。

　　可是这样的话……天上的那个，又会是什么呢？

　　当思考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比企谷感到不安和强烈的危机预警。

　　“3.141592653589793……”

　　他连忙强行停止思考，并立刻背诵圆周率，以求转移思维。

　　当背诵圆周率的声音停下，比企谷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他刚才有种感觉，如果他继续思索下去，就会看见或者听见不详的东西。

　　那种感觉十分强烈，是达到第六阶段的神话身躯在向他严厉警告。

　　隐约间，他好像知道，强欲司教雷古勒斯是怎么疯掉的了……

　　根本不需要知道过多的东西，只要怀疑和思索，就会引来无法想象的东西的注视。

　　比企谷不自然地低下头，不再去看窗外。

　　请原谅他的自私，在快要回家的关键时刻，他一点都不想要节外生枝。

　　可能……就像悬挂在地球上面的星空那样，

　　这里的天空，也有不可想象的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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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袍子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的书终于完结了，完结字数一百多万字，撒花庆祝一下~

　　本来袍子应该给好兄弟打赏个宝箱的，但是因为手头实在没钱了，所以只能下个月再打赏，现在先力所能及地给他推书一遍。

　　这怕不是袍子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推好兄弟这本书了，试水一次，上架一次，完结一次，hhhh，你们别嫌袍子唠叨，主要是关系实在很好，而且这本书她写的挺折磨的。

　　但最后成绩总算也到精品了，内容上还是蛮不错的，值得这份力推，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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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简介：你是否想过，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戏剧？

　　原来他的家乡不过是墙外文明的饲养地，被选中者会在直播中被逼迫堕落，展现丑态愉悦大众。

　　李修生前世受尽折辱，甚至连姐姐都因此而死。

　　“我的人生就是盒子套盒子的笑话。”

　　“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

　　他临死发出诅咒：

　　“一定也让你们也尝尝同等滋味！”

　　结果，祈愿成真，一切重来。

　　你们想看表演？好啊，那就演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