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让他离我远点!(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246 字
“全知记录之书?!”
比企谷浑身一个激灵。
半截人身奇怪问道:“怎么了……你听过这个名字?”
“不,我没有听过的。”
比企谷缓慢且坚定地摇头。
——然而此乃谎言。
他太熟悉这个名字了。
那让罗马正教异端裁判所大法官心心念念不忘的宝物。
让圣乔治的后代一直暗中找寻、甚至甘愿受制于连圣人都不是的欧洲协会支部长的隐秘物品……
不就是当初他从宝库里,从石乌鸦的手中拿到的那个?
——因为来历非同小可,所以他直到现在都能够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从石乌鸦口中听到的关于《全知记录之书》的描述。
【全知记录之书,来自我们文明的露格尼卡大公……那是一位在文明某段时期里威名赫赫的女大公。但其实在那位得到以前,《全知记录之书》就已经存在,而且它也不叫这个名字……它起源于更古老更神秘的遥远过去。】
【其实这种羊皮卷在多元宇宙的传说中一共有四张,没人能够说清它们的来历,只是有很少的人知道关于它们的古老传说。】
【在传说里面,每一张羊皮卷都有十分不可思议的效果,且每一张羊皮卷都记载着一种原则、一种规律,或者说一种真理……如果能够弄懂里面的原则,那就可以随心所欲拥有想要的财富。
【其他的羊皮卷有什么作用,我其实不太清楚。但至少这一张羊皮卷上面记载的东西,以及它可以由别人代付代价的副作用,凡人也能使用的门槛……放眼多元宇宙都极其罕见。】
【它的背后大概还有很多秘密可以挖掘,虽然我并不看好少主能够在多元宇宙的范围里找到当年文明都没得到的其他三张羊皮卷,但好歹也是个发掘的方向,以后可以留意一下。】
……后来,这张蕴含无穷隐秘的羊皮卷,就被他送给了霞之丘诗羽。
——是的,那个在欧洲支部长口中,似乎造就眼前一切的隐秘之物,就是被他送给霞之丘诗羽的那件礼物!
难道是重名的什么东西吗?
可对方也说了,不仅名字完全重合,就连形状也同样是羊皮卷……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那么,会不会是石乌鸦口中的其他羊皮卷。
可石乌鸦当时还说了,《全知记录之书》不过是四张羊皮卷的其中一个。
它的确是羊皮卷没错,但羊皮卷不是全知记录之书,
换句话说,羊皮卷可以在多元宇宙中有四张,可《全知记录之书》却只有一本。
可如果半截人身说的就是这个,先不说他是怎么从属于露格尼卡的宝物变成某个公主送给圣乔治的了。
这东西这么多年既然一直都在那座文明的宝库里面,最后又被石乌鸦拿来交给比企谷八幡,又怎么可能落入所谓的地下世界?
……但这句话,看上去似乎也不是那么完全有问题。
因为,假设这个世界,不是异世界,而真的是地球的地下世界
那携带着《全知记录之书》的霞之丘诗羽落入这个世界,是不是也算掉落地下世界呢……
现在想想,当时比企谷和霞之丘会穿越过来,也的确和霞之丘手中的《全知记录之书》起了反应有分不可的关系。
……他忽然想起自己今晚看星空的时候,总觉得那过分虚假的星空有些虚假。
然后他又想起,强欲司教雷古勒斯发疯的言语。
“月亮是假的。”
如果,这里是一座地下世界的话,那一切似乎就都能够解释通了。
地下世界怎么能够看见星空呢?可能不只是月亮,包括星星在内的整个星空都是虚假,所以魔女教徒才不能利用月光召唤什么。
……如果这里真的就是地下世界,那《全知记录之书》,也就的确是落入到地下世界没错了。
毕竟霞之丘的确应该是来到这里了,就是时间上有些不对。
毕竟,从圣乔治有传说于世开始,他们家族都寻找地下世界多少年了?
圣乔治是哪年的来着?
按照人们记录的资料,圣乔治在传说中是出生在公元260年前后的巴勒斯坦人,后来成为一名罗马骑兵军官。他骁勇善战,屡战屡胜,屡建奇功。
等到公元303年,他在一次阻止基督徒受迫害时被杀,年仅四十三岁。然后到公元494年,被教皇格拉修一世封圣。
——这个故事是神话的“现实”版本,也是被十字教放出来流传在俗世的主要版本,至于到底是历史上确有其人,还是用这个故事来增加神话人物存在的“人性”和可信度,就没有人知道了。
至于他在诡秘世界流传的主要版本,当然也就是屠龙的那个神话版本了。
和耶稣有些相似,作为上帝的骑士,守护圣徒(主保圣人)的圣乔治,从天上降生,转世到人间的巴勒斯坦,在完成他的丰功伟绩以后,又再度回到人间。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过人世,而且留下血裔的话。
那应该就是在公元260年到公元303年这段时间。
……可是他和霞之丘从地球穿越到这里,又是哪一年的事情了呢。
两者相隔的时间未免太远,现在的事情,怎么能被过去的人知道呢?
“我想问个问题。”为了心里的困惑,比企谷专门找半截人身确定,“那本书落入地下世界,是圣乔治自己判断出来的,还是……”
虽然奇怪比企谷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半截人身还是回答了,“他们祖祖辈辈都这么认为,谁知道是从哪来的线索,但既然他们都这么认为,作为圣乔治的唯一传承,应该还是有可信度的吧。”
比企谷眯起眼睛,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忽然有了两个异想天开的猜测。
无论哪个猜测都十分大胆,而且比企谷一点也不想让那种猜测成真。
一个是,这里就是那位圣乔治后裔找寻的地下世界。
那么,总不能……霞之丘虽然也穿越到这个世界,但她穿越的时间出了问题,穿越到过去了吧?
这一穿越被当时的圣乔治用特殊手法感知到,他正想要寻找这本书,但却没有办法抵达这个世界,所以就留下了那个故事,并让后裔一直寻找通往那座地下世界的入口。
……甚至,更恐怖地去想,总不能毁灭世界的嫉妒魔女,就是独孤到发疯的霞之丘诗羽本人吧?
还有一个猜测,比这个更加离谱一点。
霞之丘诗羽和比企谷八幡同时穿越,比企谷八幡穿越的世界是这里,但霞之丘却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
她去到一个奇妙的古代神话世界,亲身经历了不知道发生在哪个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但注定会成为多元流传的神话的圣乔治屠龙全过程。
作为被拯救的那个“公主”,为了让后来的比企谷能够感知到她的痕迹,霞之丘将自己身上最有辨识度的《全知记录之书》送出,从而让这本书开始流转,最后被封锁进文明的传承宝库。
……那现在的霞之丘诗羽,又是怎么样了呢?
在圣乔治都已经封圣成神的现在,霞之丘诗羽是已经化成枯骨,还是成为高高在上神明,俯视多元宇宙?
——这些实在是比企谷脑洞大开的结果。
至于可信度和真实度,怎么说呢……不能说没有,但肯定不大。
因为这些猜测都有一个充分的前提:那就是圣乔治后裔的认知没有任何偏差错误,而且那个所谓的《全知记录之书》,的确指的就是霞之丘诗羽手里的那个。
可如果圣乔治和他的后裔真的这么厉害,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地下世界的入口,更不至于这么多年来没停止过寻找,徒劳地去找一件还在文明宝库里面、根本就不在地球上的东西了。
真要是想得到那本书的话,怎么这么多年都得不到呢?只能说自身无能,在探索《全知记录之书》位置的时候,出现了太大偏差,所以这么多年才都徒劳无功。
……但无论可能性大不大,比企谷都为这两个诡异的可能性感到强烈不安。
说实在的,如果这个世界不是异世界,而是地球的地下,那比企谷就一下子在一半程度上摆脱了异乡人的身份,这让他感到些许放松与安心。
但因为霞之丘至今都下落不明的缘故,当她的存在确定和穿越的关键车上关系以后,比企谷就很难忍住不胡思乱想。
尽管那两个猜测可能性不大,但谁又能够知道霞之丘到底遭遇了什么呢?
在诡秘世界从来没有“不可能”的说法,只有万事皆有可能。
这边的事情解决以后,他必须要加快寻找霞之丘的脚步才行。
“所以,这书,到底特别在哪呢?”比企谷斟酌语言,强压下心头的不安,“那个大法官有说过这个吗?”
“谁知道呢。”半截人身却摇头,“连那家伙自己都说不清楚,只说是对于圣乔治特别重要的东西,只是不慎弄丢了,所以一辈子都念念不忘,这才让后人一直寻找到现在。”
“……嘿!要我说,那个故事恐怕只是忽悠有十字教信仰的人和他后人的,真正宝贵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堂堂圣乔治弄丢?有谁能从他手里抢走?”
“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曾拥有过那东西,但他又特别想要,所以才编出来这么个故事宣告主权的!”
半截人身不经意间的嘲讽,却又让人觉得有些歪理,
“不过,能够被这么个大人物惦记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没错了。”
“如果我能够拿到那个东西的话,那欧洲的麻烦估计也就不是问题了。”
他有些感慨,“毕竟,那可是……整个十字教的守护圣徒、主保圣人都想要的东西啊!”
这里的圣人,肯定和诡秘世界第六阶段的“圣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作为“上帝的骑士”,圣乔治象征着十字教里“人性消灭兽性”、“人间爱护弱者”、“人心天生圣洁”的重要本质,也代表了十字教中重要的抵抗压迫与强权的精神。像莫斯科与基辅这些国家也都以乔治为非常重要的文化符号。
他甚至还是整个英国的信仰。
在英国与英属领地的早期金属钱币中,就常常出现“圣乔治屠龙”图案。金币上,圣乔治头戴羽饰、披着战衣骑在没有马鞍、马镫的战马上,左手执缰勒马,战马前蹄凌空;右手紧握长枪,被刺中的恶龙仰倒在地,战马后蹄踏在挣扎的恶龙身上。
在十字军第三次东征时,英国的狮心王在“圣乔治屠龙”地附近的一场战斗中大获全胜,声威大震……他认为这是圣乔治在保佑他们,从此圣乔治被视为英国的守护圣人。
再后来,英国甚至根据圣乔治十字的传说,设计出白底红十字的“圣乔治旗”,这东西就是英国的国旗!
不仅这样,英国军队的纹章也着重参考“圣乔治十字”,并且设立圣乔治日作为公共假日,从而让圣乔治的大名始终流传在西方文明里面,铭刻进他们的DNA里。
从这个角度考虑,圣乔治的重要地位恐怕在十字教中不弱于出名的大天使,这是一位用脚趾想都知道处在神明领域的伟岸存在。
“圣人”、“圣徒”只是用来形容他的特殊身份,就像耶稣也会被叫做“圣子”一样。
比企谷想了想,又问:“那么,他最后怎么样了呢?有找到地下世界吗?还是说他也来到这里了?”
“不,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他应该是没来到这里吧。”
“也许,他现在已经到达真正的地下世界了,拿到那本书了也说不定!”
“而我?而我却遇到了不止一个邪神!并且来到这个地方,这可不是个好地方……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说话的时候,他咬牙切齿,有几乎化成实质的怨毒之类的负面情绪凝聚,
“我被反噬了!这场心怀鬼胎的合作,终究是我失败了。”
“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哄骗我戴上了一块手表!”半截人身那半张脸扭曲着,“就是那块手表送我去到了邪神的老巢!见到一堆不可名状的怪东西!”
“你是说……”比企谷手指上的戒指微光闪烁,他面容古怪地拿出自己之前从另外半具黑山羊身上扒来的空间行者同款手表,“这个?”
“不!快把它拿开!!!”
半截人身的反应比比企谷想象的还要更大,他的半张面容比《呐喊》名画更加惊悚,身上甚至蹭蹭冒着黑气,尖叫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让它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