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空间行者如堕冰窟(小5k)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674 字
独属于诡秘途径的圣人气场张开,就连空气都像极了浓稠的沼泽无法流动,可怕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人挤成肉酱。
惶惶可怖而高高在上的威压从天罩下,这一瞬间,被笼罩在里面的空间行者们看见许许多多精彩纷呈的异象。
有人看见骨质如玉的古朴长剑,剑气横空锋芒断江。
有人看见阴森渗人的人皮古书,如同章鱼的巨物隐藏在黑暗深处,露出难以名状的轮廓形状。
有人看见金光灿烂的石板,锁链漫天森严。
有人看见深夜月下百鬼夜行,群魔乱舞妖气滔天。
还有人看见高大的男人充斥天际,像是神王,看一眼大脑就嗡鸣作响,再看一眼眼睛就开始流血。
六级!六级!一定是六级!只有六级才可能有这种表现!
包括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在内,所有人都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咆哮着这些内容。
尤其是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他是众人里面最确定对方是六级的人,也是最明白六级含金量的人。
因为他曾经有幸远远地旁观过几次六级强者显露威能,那真是无与伦比的威势,任何一个六级以下的人都不能碰瓷。
面对世界土著时的优越感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们知道自己到了生死存亡的可怕关头。
“怎么可能!”
疑问的咆哮过后,理所当然地没有人回答他们,他们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得出答案,一边低吼一边做出种种反应。
不敢看,所以闭上眼睛,不敢听,所以刺伤耳朵,不敢在脑海里面想,所以放空大脑,然后闭着眼睛、保持耳朵流着血的状态转身狼狈逃窜,身形迅疾如电。
——说实话,他们完全没能想到比企谷八幡会是“六级”的存在。
这个世界五级以上的强者都是有名有姓的,他们都是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这些人全都心里有数。
虽然有欺软怕硬的嫌疑,但他们从来没想过和这些有名姓的强者硬碰硬,甚至想着尽量不和他们打交道。
所以他们才会选到贫民窟这个地方,因为情报里面几乎大部分强者都有不错的贵族出身,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出身贫民窟的,而他们也不会来到贫民窟。
即使情报里面说,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之一,传说中的剑圣莱茵哈鲁特会去到贫民窟里,但那个有著名销赃点的贫民窟又不是这里,他们早就打听过专门避开了。
——那么眼前的这个怪物,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请报上完全没有显示过的家伙,按理说不应该是无足轻重的吗?
他们本来对来人的身份也有过尽可能高估的猜想,在看见艾尔莎的时候,他们对比企谷八幡身份的最高的一个猜想是,比企谷八幡可能是杀手组织幕后的老板,对他们有什么图谋,有点实力在身上,但不会超纲。
世界顶尖的强者就那几个,全都有名有姓,六级的强者可没道理突然从石头缝里跳出来,至于五级的强者,虽然棘手了一些,但他们倒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应付。
——可是就有比企谷八幡这样一个人,既没有在世界信息里出现过名姓,又拥有世界顶尖的实力,还突然找上门来。
本以为是个不会超纲的无名强者,结果是他妈的六级的世界巅峰!
在行者空间,对“六级”这个层次的人有一个统一的评价:超凡入圣,如神似魔!
站在神之下人之上的巅峰强者。
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让大陆沉没,毁灭文明的可怕存在。
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宇宙中生存甚至纵横,是一个星球一般来说能够孕育的最高等级。
这是完全超越凡俗的等级,即使是在真神空间,实力达到六级的存在也都是站在众多空间行者顶端的强人。
他们不甘心、他们竭尽所能,可是没有什么用处。
遇到这样的人堵门,他们只能自认倒霉,毕竟面对六级的强者,人数和挣扎已经没有意义。
六级俯瞰六级之下的存在,就像人类俯瞰蚂蚁在水中奋力游泳似的冷漠一样。
……万幸的是,他们也不是没有底牌。
穿越过不少世界,也不是没有遭遇到过不可力敌的强者,甚至还有可能经常遇到……所以他们最擅长的一定不是战斗的能力,而是保命和逃跑的能力。
这一点,从他们面对比企谷时刺瞎双眼戳聋耳朵的果决和毫不犹豫就可见一斑。
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本就闪身到众人的身后,这会儿果断戳瞎眼睛震聋耳朵,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轴。
卷轴发出耀眼夺目的白光,白色的光像是燃起的火苗同时出现在几个空间行者身上。
“同样的招数不能两次在我面前见效。”
熟悉的白光跃动在比企谷的视线里面,他轻轻挑起眉毛,
“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吧。”
捏手成拳,一拳打出。
一开始好像没用什么力道,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可是起手很快就有风雷滚滚,煌煌天威有翻天覆地的感觉。
“隆隆隆!”房屋轰然倒塌,空气被挤压爆炸,大地被犁地下降,飞沙走石化作粉末。
某种力量带着泯灭的属性扑向白光,最后演变成势均力敌的厮杀。
“圣子降临·绝对领域。”
真物孕育“唯我”、“绝对”与“否定”之力,领域之中,你就是唯一主宰;其意为“唯我真物,万物皆虚”、“身在彼岸、无法无天”。
——可被能力持有者主动发动,展开范围很大的领域,领域之内,无论是巫术还是魔法、也不论善恶好坏,就算是出现在神话中的神迹也不例外,只要力量的强度不高于能力持有者本身,任何“超自然能力”,都不能发动,自动失效;高于能力持有者则会被大幅削弱压制,压制效果视与你实力差距而愈加缩小。
“唯我”、“绝对”与“否定”的力量混合到一起,形成一种粉碎幻想、抹除神级的奇迹破灭之力,与传送卷轴的白色光芒拉扯纠缠,你追我赶,互不示弱。
死死纠缠在一起的力量在四处旋转着、沸腾着、飞舞着,忽然又急剧坍塌,在空中坍塌成一个个微不可查的小点以后迅速膨胀,“轰轰轰”地引发连环大爆炸。
爆炸的火光掀飞一个个行者的身躯,也照耀他们绝望的灰白脸庞。
传颂卷轴?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
从来没有听说过真神空间出品的传送卷轴会故障,他们也还从来没有遇见过,有能够阻拦传颂卷轴的怪物!
还有,他说的同样的招数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在他面前用过这个?
等等……之前是不是有人说过,感知到敌对队的那些人在昨天毫不犹豫地用了一次传送卷轴?
不会就是因为遇见这个人了吧?
该死,该死!他们真是倒了血霉,跳进敌对队伍挖的坑里了!
“刺啦……哗……”烟尘漫天飞扬、火光在清晨的太阳下跃动高涨。
比企谷八幡的脚步声在中间缓缓走近。
一行六人在地上或是躺着,或是半坐,身上狼狈不堪,浑身酸软无力,力量在“圣子降临·绝对领域”的压制下完全调动不起来,表情或是惊恐万分,或是生冷僵硬。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应该已经让你们见到我的诚意了。”
比企谷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缓缓响起。
“我想,现在我们就可以谈一谈了。”
颇具磁性的嗓音依旧和之前一样温和,可是这时候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与恶魔的低语一样让人遍体生寒、浑身冷汗。
从刚才开始,这个似乎有些沉默寡言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每一次说话,都一定伴随局势的突变。
他就这么平静而若无其事的,让六个正在意气风发幻想未来的空间行者,一步步滑向黑暗而没有止境的地狱深渊。
就好像,让许多世界都未知恐惧的、不可一世的空间行者们,在对方的眼里不算什么似的。
——事实上,在比企谷面前,他们的确不算什么。
对于整天和邪神打交道的比企谷八幡来说,空间行者实在算不上多麻烦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来自其他世界的身份特殊了一点,甚至都没有办法吸引比企谷的半分注意力。
“……你想谈什么?”
领头的那个男人半躺在地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本来洁白的长袍变得肮脏不堪,狼狈的一塌糊涂,浑然没有半点刚才的优越感和智慧风范。
“关于你们手上的腕表……还有你们的来历。”
比企谷一点都不啰嗦和迂回,直接切入正题,
“你们来自哪里,背后又是什么?”
“如果给我想要的答案,我甚至可以放你们离开,可如果拒不配合的话……相信我,你们不会想知道后面的事情的。”
“呵呵。”兽人笑出了声,“你太天真了,土著,有些东西,你一辈子都不能够知道。”
“——这不是我们配不配合你的问题,而是一旦说出半个字,我们就全都会死,这里面也包括你自己。”
比企谷在其他人的脸上也看到了差不多的嘲讽表情。
所谓的空间行者,就像游戏里面的玩家,因为看过所谓的世界剧本,又经历过许多次世界的穿梭,从而养成了面对土著时油然而生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在提及他们背靠的真神空间相关的事情时,就往往显得格外强烈……因为那是土著绝对无法理解的事物,如果将土著比作水中的鱼,那真神空间想必就是岸边的花花世界,是鱼究其一生无法窥见的“真实”。
比企谷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即使你们不说……我也能有办法从你们的口中得到答案的。”
话音还没有落在地上,比企谷的眼睛已经与兽人的眼睛对视。
“真物:神话形态·完美真体。”
比企谷将“完美真体”在眼睛这一部位上显现。不可名状不可描述的神话形态在那里惊鸿一瞥地出现。
即使从刚才开始,兽人就已经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可这一刻,他还是受到了最大程度的灵魂攻击和精神污染,整个庞大的兽躯重重一颤。
没人能够形容的出他那一刻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遭到了怎样可怕的折磨。
人们只知道,在三分之一秒后,他无法承受这种可怖的冲击,眼睛、鼻孔、耳朵全都流出黑色的血液,大脑因为不堪重负而停止运作,脸上露出痴傻的表情。
“你对他做了什么?!”
察觉到兽人的变化,其他同伴因为无法理解而露出恐惧的表情。
比企谷没有搭理,只是声音平静地询问兽人,
“现在,说出你的来历。”
兽人的表情迷茫了一霎,浑浑噩噩且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我是……来自真神空间的空间行者。”
“我们的任务是,站在反派阵营方面,阻碍主角阵营取得成功,努力更改原命运路线,更改越多,得到的奖励也就越多。”
“同时,我们还需要战胜对面的空间行者队伍……”
话说到一半,本来理智已经完全崩坏的兽人突然露出惊恐无比的表情,浑身打了个激灵,声音戛然而止,像是遇到了比直面圣人神话真神的精神污染更可怕的多的恐怖事件。
“嗡!”
从兽人的手表上荡起层层透明的涟漪,机械而充满不可名状的威严的声音从上面响起,
“透露真神空间信息,对泄密者与知情人进行抹杀。”
透明的光波朝着兽人和比企谷八幡两人散去。
兽人毫无反抗能力,连半秒都没有,在接触的瞬间变成虚无,就像被橡皮擦擦去的线条图画。
剩下的光波朝着比企谷和石乌鸦涤荡过去。
“啧。”
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缓缓睁开半瞎的眼睛,表情上有些遗憾和惋惜,还有不加遮掩的嘲讽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下来了……
土著再怎么厉害,只要是因为好奇而打听了真身空间的消息,都会被空间毫不留情地抹杀,从没有过意外。
曾经有过一位站在世界顶端的老不死的,将到访那个世界的空间行者全部捉住,认为这些天外来客就是他踏足世界之外、寻求更高力量层次的关键。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他通过特殊的手段,从空间行者那里得知了只鳞片爪关于真神空间的信息,当即引来空间的抹杀。
纵横一个世界无敌的强者,在真神空间的面前,弱小的就像面对汹涌大火时的一滴水珠,立刻就被蒸发殆尽了。
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当然也会是这样。
探究所谓真理的尽头,往往就是无情的毁灭。
可怜又可悲的土著,就是这样,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没有资格探寻。
——这就是他们这些空间行者会看不起土著的原因。
这与力量的强弱无关,而是因为存在的形式与价值相差太远,还有眼界的宽广度截然不同。
……面对透明的光波,比企谷瞪起眼睛,努力释放出真物的力量,可是真物的力量却似乎对那东西不起作用。
无色却可怕异常的广播转瞬即至,来到比企谷的面前。
比企谷站在原地来不及反应,背后的汗毛竖起。
“呱!”
黑色的影子飞到比企谷的身前,石乌鸦发出一声难听的鸣叫。
它张开黑色的鸟喙,当着众人期待与讥讽的目光,张开嘴巴,将无色的光波全部吸进到肚子里面。
——然后,它在半空忽闪着翅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打了个十分响亮的饱嗝。
“……”
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与一众空间行者,露出恐惧与迷茫的表情。
人们最原始的恐惧就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六个人发现,自己遇到了闻所未闻也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事件。
空间行者们僵硬住所有表情,浑身如堕冰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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