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逃跑的五人组;罗姆爷病了(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325 字
比企谷打量起被五个人围在中央的那个家伙。
摇晃着长至肩膀的金发很有光泽,被围住的少女有着貌似意志坚强的红色瞳孔,张开嘴巴时露出可爱又有点小凶狠的虎牙。
虽然衣衫褴褛破旧肮脏,可脊背挺得笔直,显出野性、活泼与桀骜的气质。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骄傲,但她的长相让她微笑起来会比一般人还要可爱。一身破旧肮脏的少女。
……这似乎和艾米莉亚描述的那个小偷很像。
“就是她!”艾米莉亚一脸认真地喊出声来,告状似的喊道,“就是她偷了我的东西!”
艾米莉亚的声音吸引了那五个人的视线。
他们本来正在与女孩对峙,领头的还在劝说着什么,这会儿齐刷刷皱眉眉转头。
“她是……”
当他们看见艾米莉亚,还有艾米莉亚肩头的帕克的时候,全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神。
“是艾米莉亚?女主?”
“这就遇见女主了?”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有人出声惊叹,有人感到惊喜。
他们用既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语言的语言沟通交流着,说着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然而自带翻译能力的比企谷听懂了他们的话,表情不动声色的同时,眼眸半垂下来,若有所思。
“可是不对啊……”
穿着白色医师长褂,戴着荧光绿弹片眼镜的男人惊疑不定地打量艾米莉亚,“按照上神的指引和写好的命运剧本,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她似乎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才对。”
“而且,这个世界是没有男主的……吧?”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比企谷的身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的交谈其实是有些肆无忌惮。
一方面是他们不担心自己的语言被人听懂,另一方面,他们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带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让比企谷感到不适的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可是他们凭什么这么优越呢?
还有人直接朝着艾米莉亚开口,专门用了通行在这个世界的、能被艾米莉亚听懂的语言,“你好,我们……”
“呼!”
忽然有风声凭空响起,被围住的少女身轻如燕,一个闪身从人群中钻出来,空气在她的身边流动,风的环绕让她轻灵而敏捷地朝着某个方向逃跑。
“哼!”
穿着法师紫色长袍、显得有些烧包的瘦高男人冷哼一声,手中的法杖绽放光芒,绿色的荧光展现在空中飞舞交织,变成大网张开,挡在少女的去路之前。
被风缠绕的少女一个急刹,总算没有自投罗网。
“啧!”她嘁了一声,稚嫩的脸上一脸不爽,眼神里面有不易察觉的恐惧,“没意思!”
“你逃不掉的。”法师的脸上露出自衿与骄傲的表情。
“咦?”站在艾米莉亚肩头的帕克轻咦出声,“没有精灵也没有玛那,这个法师的手段,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哎?”
“……”比企谷眯起眼睛,将那人的手段尽收眼底。
这一手举重若轻,单就水平上来讲,已经可以比拟第四阶段的诡秘者,算是不错。
不过站在比企谷的角度,这水平虽然不错,但其实也稀松平常,恐怕连连三层天堑中接触到第一次蜕变的诡秘者都打不过。
这伙人的实力应该查不到都是这个水平。
他们身上最特殊也最吸引比企谷的地方,在于这些人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就像比企谷一样,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他们来自哪里?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比企谷现在唯一能够能够确定的一点是,这些人恐怕并不是地球人,因为他们的语言不通,那种慢条斯理,好像端庄可又怎么听怎么别扭和奇怪的语言,并非比企谷接触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他们说的女主是什么意思?命运剧本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他们提到的上神……
以及还有个最重要的,最吸引比企谷好奇的问题是,他们手腕上戴着的统一样式、宛如某种制式装备似的腕表,又是个什么东西?
比企谷打算和他们谈谈。
“不对!停下!”
那五个人本来已经有人朝着艾米莉亚走过来了,却被另一个人喝止。
那个穿着白色医师长褂、眼睛带着荧光绿色单片眼镜的男人,像是这五个人的主心骨,一出声就吸引了五个人的注意力。
他带着困惑的神色打量了比企谷一下,很快变了脸色。
那浓浓的令人不适的优越感消失不见,在最初惊讶过后,他捂住单片眼镜的镜片,表情惊悚又强装镇定,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一场惊恐的画面,
然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只能看见站在那里一脸平淡的比企谷。
比企谷八幡的样子看上去态度还挺和善,至少绝对没有值得可怕的地方。
“队长,怎么了这是?”有人关切出声。
然而他们很快就不需要问了,因为那个男人捂住的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已经有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很快,他弓起腰背,像是在承受某种极端的痛苦,
他的嘴里忍不住发出狂野的吼叫,接着一点招呼没打,没头没脑地向后面冲去。
“到底怎么了啊!”剩下的四个人,和那个金发的小姑娘,全都瞠目结舌地听着他反复狂叫,然后笨重地摔倒在地,就像个病人在大庭广众的街上突如其来地发疯,让看到的人不知所措。
他很快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完全与发了疯别无二致地摇摇晃晃继续后撤,就连说话的方式都和往常截然不同。
虽然他此刻说的语言是只有他的那四个同伴才能听懂的某种语言,然而那语序却和正常情况下大不相同,用着尖锐的声音在说一些晦涩难懂的多音节词,甚至大部分话语都是无意义的词汇,因为比企谷的翻译能力也翻译不出来什么多少实质的内容。
夹杂在这家伙突如其来的发疯的无意义的重复言语里的,不断被提及的一句话是,
“不对劲!高危!”
“这个男人身上不对。”
“这个男人身上不对!”
“该死,这个世界该不会也有问题吧?!”
“……”
他发疯的表现实在是吓坏了他的同伴们,也让金发的少女和艾米莉亚目瞪口呆。
尤其是艾米莉亚,她才刚过来,就看见一群人看见她以后露出奇怪的惊喜的表情,就好像认识她似的,然后用奇怪的听不懂的语言七嘴八舌地讨论半天。
可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就有个人突然疯掉了似的,做出种种无法被人理解的事情……简直就像碰瓷似的。
比企谷沉默了下,感觉对方恐怕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也不好说,毕竟他身上的隐秘实在不少,就跟养蛊似的,其中不少东西都内藏恐怖。
担心有变,比企谷迈开脚步,准备动手。
然而那个发疯越走越远的家伙眼珠在低头的瞬间滴溜溜转动,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一把闭合的卷轴从宽松的袖口滑落到手中,在半空中张开发光。
“糟糕!”
比企谷两脚蹬地,身形激射出去,转眼来到五人近前。
这时卷轴散发的白色光芒已经笼罩住五人,眼看着就要笼罩一脸茫然的金发小姑娘。
比企谷一把将她拉出光芒笼罩的范围,真物开启,光芒在遇到比企谷手掌的时候瞬间破碎,就像雪遇到阳光以后自然消融。
“嗡!!!”
光芒浓缩成一点,随机消失不见,同时不见的还有那五个奇怪的人。
“竟然被他们使手段跑了……”比企谷有些懊恼,又觉得纳闷。
明明我都还什么都没做,这些人怎么就直接丢下一切,使用专门的手段逃跑了?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简直像害怕鬼一样怕自己,他到底看见什么了啊?
我这么一个良善而人畜无害的人,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呢?
这下子,线索被迫暂时中断。
不过比企谷又很快调整好心情。
他有种预感,自己一定还会和这些人再见面。
下次,他们可不会再像这样有逃跑的机会了。
石乌鸦扑腾着翅膀飞过来,表情既困惑又凝重,“少主,这些人不对劲。”
“我在他们的身上闻到了让我作呕的味道。”
“让你作呕……”比企谷皱起眉头。
“嗯,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石乌鸦摇摇头,“就是他们虽然隐藏的挺好,但有种挥之不去的恶臭。”
比企谷若有所思。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站在一旁的金发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冲比企谷八幡赔笑,然后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
在贫民窟生存了这么久,趋利避害、辨别强弱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比企谷有多强她不清楚,但比企谷什么都没做,就让一群轻松制服她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她却看得明明白白,深切明白里面意味着什么。
“不行!”
艾米莉亚一手拍在金发少女的肩头,表情认真地打断她不动声色地悄然逃离。
虽然艾米莉亚完全没有搞明白那五个奇怪的家伙是怎么一回事,也还没惊叹完比企谷惊鸿一现展现出来的矫健身手和不同寻常的压迫力,但她一看见金发少女想要逃跑的动作,立刻就条件反射似的,出于本能地出手制止。
“请把东西还给我!那个对我真的很重要!”
“啊?什么?我不明白哎。”金发少女装傻,露出懵懂的表情。
艾米莉亚摇摇头,表情较真,像是在课堂上讲道理说服学生的老师,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现在我还能原谅你的行为,毕竟是我疏忽在先。所以,高尚地将偷窃之物还来吧。”
——即使到了现在的地步也能说出来“毕竟是我疏忽在先”这种话,艾米莉亚的的确确是个不可救药的大笨蛋没错了。
金发的少女似乎看出艾米莉亚温柔又笨拙的本质,本来还想继续嘴硬,可是这时候回神过来的比企谷将目光投向了她。
金发少女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恢复老实了。
她的瞳孔像兔子一样红红的,恶作剧的虎牙从嘴角探出头来,这会儿却也失去了神气。
认命似的低下头,少女垂头丧气又不情不愿地拿出怀里的东西,把它递给艾米莉亚。
“喏,就是这个吧。”
比企谷总算见到艾米莉亚口中的非常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样子。
这是一枚以神龙为图案,意象非凡的胸章。
联想到莱茵哈鲁特说过的,这个国家和神龙签订契约,受到神龙庇护的同时,也对神龙奉若神明……于是比企谷大概测出来,以神龙为图案的宝石徽章,应该在这个王都里面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徽章大小刚好可以放在掌心上,材质无法判断,但以翼龙为象征的图形相当繁复,龙张开的嘴巴处还衔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这会儿,徽章正中心的红色宝石正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咦?”帕克注意到宝石发光的细节,这一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以至于让它露出困惑和奇怪的表情。
艾米莉亚第一时间接过徽章,确认无误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我还以为真的要找不回来了。”
“为什么要偷这枚徽章呢?”比企谷揉搓了下少女金黄色的杂乱的头发,心里有些感慨,“你好像是有目的去偷盗的,是认识艾米莉亚,还是认识这枚徽章?”
这家伙真的只是个孩子,她那发育贫乏的身材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就算放宽标准顶多也才十四岁……这么小就出来偷盗,她的经历与家庭恐怕不容乐观。
可怜之人一般来说必有可恨之处,不过反过来说,可恨之人往往也都可怜可悲。
要是能过的衣食无忧,有几个愿意这么小年纪就出来偷盗为生?家长也不会愿意。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看着挺值钱的……不过,我偷它是因为,有人雇佣我去偷这个东西,并且花了大价钱。”
这个答案没有超出比企谷和帕克的预料,属于阴谋论的典型答案,也就是艾米莉亚呆萌呆萌的惊讶出声。
金色头发的少女露出哀求的表情,不断朝着比企谷和艾米莉亚鞠躬道歉,双手合十苦苦哀求,
“求你们,别送我去卫兵那里,给我个机会吧,你们想问什么都行,我一定什么都说,你们让我做什么我也都会照做。”
“如果我被抓了,罗姆爷就没人照顾了!”
“罗姆爷?”比企谷眉毛挑起,耐心地温声问道,“那是你的亲人吗?他怎么了?”
“嗯……”
少女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有无法遮掩的恐惧,
“罗姆爷……他‘病’了。”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点不同寻常的颤音,是个人都能听得出,这句话的背后可能还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