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如愿以偿，感动到落泪的诗羽（二合一）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比企谷这么说道。

　　“怎么可能？”霞之丘下意识回答，“我可拿不了什么收容物。”

　　也许是其他的一些东西……霞之丘又想。

　　虽然肯定不可能有收容物珍贵，也就更不可能比得上辉夜和雪乃拿到的S级收容物，可只要比企谷有这个心意，她就感十分开心。

　　“我知道。”比企谷点了点头，“但这次是给你的惊喜……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特别惊讶和高兴的。”

　　他抬手一番，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手中托举出一卷书册，确切地说，那是一张卷起来的羊皮卷。

　　比企谷把他摊开，上面密密麻麻有很多文字，可这种文字时十分晦涩玄奥，根本就没人能读懂他们的意思。

　　霞之丘等人在看见它们的第一眼就觉得大脑肿胀，身心异常疲惫，像是完全不中断地阅读了十几个小时书籍似的。

　　她们再看的时候就会觉得有种巨大的震撼和感动……就像在无垠的荒原中看见路过的羚羊飞渡山口，看见路边路过的野鹿为了子女与狮子搏斗，那是一种情感匮乏久了的人看见生命奇迹时不由自主产生的强烈感动，就像……看见了真理本身。

　　然而等霞之丘等人回过头来再看，却又好像在摊开的羊皮卷上看见对自己的映照，就像照镜子似的。

　　霞之丘诗羽惊讶又不太敢相信地问：“这是什么？”

　　“全知记录之书。”

　　“当之无愧的S级收容物，至少在第六阶段及以下的阶段，他是堪称无解的存在。”

　　比企谷把手里泛黄而沧桑的羊皮卷重新卷起来，托在手心掂量了下。

　　“作用是可以记录别人的能力，可以是被自己击败过的敌人的随机一种能力，也可以是见过的自己层次以下的人施展过的能力，又或者是别人帮忙储存主动被记录下来的能力……后两者记录一次就只能使用一次，第一个则可以无限使用。”

　　比企谷的声音在这里稍微停顿，他抬头看向霞之丘闪烁的眼睛，认真地点了下头，低沉的声音缓缓讲述，将霞之丘此时心中渐渐升起的不敢置信的猜想落实，

　　“最重要的是……它是即使普通人也能利用的收容物。”

　　“也就是说，霞之丘诗羽，这是你也可以使用的收容物。”

　　“啊！！！”

　　“这怎么可能！哪有这种收容物……”

　　所有人全都震惊地看向比企谷八幡，确切地说是看向那张卷起来看着都快要破烂掉的古老羊皮卷。

　　“那么代价呢？”霞之丘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不敢让自己高兴太早，因为她怕自己刚觉得一直以来的执念能够得到解决，然后就听到比企谷补充说一句但是，让他的期待刚升起就再次坠落绝望的谷底。

　　她很认真地思索着，

　　“不会是用一次就要死的那种吧？或者是每次发动都需要满足十分苛刻的条件？”

　　霞之丘的怀疑可太合理太有道理，在诡秘世界里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代价的。

　　这东西要真说是没有代价和限制，霞之丘反而不会相信，也使用着不踏实。

　　何况能让没启灵的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收容物……霞之丘在协会看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典籍，怎么可能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但她还真就没听说过。

　　声音顿了顿，霞之丘又怕送出礼物的比企谷听了这些不高兴，于是又急忙十分真诚地补充说道，

　　“虽然那种也已经很好很好啦，我会很高兴收到这份礼物，至少我面对那些怪物，有了做选择的权利，而不再完全无能为力。”

　　“无论是哪种，你能送我礼物，我都很开心。”

　　“……”其实比企谷一开始的确愣了一愣，但他怎么可能因此生霞之丘的气呢？

　　他的心里叹了口气。

　　诗羽啊，在心里压抑太久了些。

　　小心翼翼的人不敢高兴，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抱希望，从故事最初就不想落空。

　　这就像你在一个瘫痪了好多年的残疾人面前拿出一瓶膏药，说这东西可以让他痊愈……那这个残疾人肯定是不敢在第一时间高兴的，不觉得你是个傻子把你赶出去都是你们关系足够亲近。

　　“诗羽啊。”

　　比企谷喊了声。

　　霞之丘点头，“嗯？”

　　男人的声音由低沉转坚定，由轻柔转肃穆，

　　“代价是有的，但不需要你来支付。”

　　“这件收容物，使用的副作用普通人的确承受不了，可他却还有一个效果，那就是能够让其他人帮使用者承受副作用。”

　　“我已经在上面滴血过，作为圣人承担你一个普通人的副作用，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换句话说，你可以放心使用它，使用这件S级收容物。”

　　“以后再有敌人，你可以不必无力地干看着，同伴若有危险，也许还需要你来拯救呢。”

　　“——最最重要的是，”

　　比企谷说着，声音像南方吹来的暖风消融北极万年不化的坚冰，瓦解着霞之丘的内心防线。

　　他就像立于霜天的神明给出命运的宣告，

　　“诗羽，从此以后，你的命运，只由你自己主宰。”

　　“……”霞之丘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晃了晃，好像险些没有站稳。

　　对于一个有些文青细胞的女生来说，她往往喜欢幻想，喜欢在梦里编制一个神明大人的身影。

　　她不可能没有幻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自己的神明大人从天而降，将她在危机与逆境中拯救出来。

　　当神明大人的身影走进现实，她以为这位神明大人就是比企谷。

　　然而现在他发现，原来还有一种形式，可以比被拯救更让人感动。

　　那就是这位神明大人给你力量，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可以不用再在角落里哭泣无力，你将主宰自己的命运，从此势不可挡。

　　——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动，什么样的被认可被选择的感觉，什么样的被救赎的温暖？

　　即使霞之丘这种词汇量极其丰富的前文学少女也没办法说清楚那种感受。

　　但她知道自己终于能够看见同伴的背影，即使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总算不再是两个世界。

　　超凡的世界向她打开大门，那里是她所珍视的人们奋战与活跃的地方。

　　那个一直压抑自己的小黑屋，为她打开了门窗，门外的光明奔涌进来，光明里有一群探员并肩站立的身影。

　　霞之丘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可几次出声都说不出个完整的词汇。

　　最后她也没朝着比企谷说出个什么来，只是接过比企谷手中的羊皮卷，用力地抱在怀里，像是生怕羊皮卷消失不见，怕眼前一切是醒来就会破碎的梦境。

　　连霞之丘自己都没注意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通红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哗哗流泪。

　　可眼睛里分明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欢喜和对未来的希望。

　　——喜极而泣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有一点，其实比企谷没有说。

　　启灵后的探员使用收容物都会受到污染，那不能启灵的人使用收容物，所要承受的副作用就更大了。

　　那种加倍的恐怖污染的效果全都会体现在比企谷的身上。

　　比企谷的肉身有超一品法理的加持与无法之体、似神者体质和妖怪一族纹身的三重加持，所以副作用对肉身的影响和挠痒似的。

　　可是精神方面，普通人要承受的痛苦将会作用到比企谷的身上，不会受到削弱。

　　不过有真物在，除了要承受的痛苦无法避免，因此产生的这点污染其实也翻不了天。

　　比企谷不会说出来这点小事，因为他觉得属实没有拿出来说的必要。

　　——然而霞之丘其实心里隐约有数。

　　——其他人也大概猜得到。

　　看着霞之丘抱紧在怀里的羊皮卷，比企谷自己同样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霞之丘一直背负那么大的压力，他也都看在眼里，但他之前也没有什么办法。

　　在大家都在飞速进步的时候，霞之丘却除了看书以外没有别的进步方式……这种感觉对于要强的霞之丘来说绝不好受。

　　现在霞之丘有了《全知记录之书》，比企谷当然不会让霞之丘去一线战场拼命，但她起码有了自保的能力，面对什么样的怪物有了最基本的底气。

　　——就像比企谷说的那样，她有了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利。

　　甚至“全知记录”的神秘与强大还不只是这样。

　　比企谷想到在藏宝库的时候，石乌鸦向他介绍的话。

　　“全知记录之书，来自我们文明的露格尼卡大公……那是一位在文明某段时期里威名赫赫的女大公。”

　　“但其实在那位得到以前，《全知记录之书》就已经存在，而且它也不叫这个名字……它起源于更古老更神秘的遥远过去。”

　　“其实这种羊皮卷在多元宇宙的传说中一共有四张，没人能够说清它们的来历，只是有很少的人知道关于它们的古老传说。”

　　“在传说里面，每一张羊皮卷都有十分不可思议的效果，且每一张羊皮卷都记载着一种原则、一种规律，或者说一种真理……如果能够弄懂里面的原则，那就可以随心所欲拥有想要的财富。

　　“其他的羊皮卷有什么作用，我其实不太清楚。”

　　“但至少这一张羊皮卷上面记载的东西，以及它可以由别人代付代价的副作用，凡人也能使用的门槛……放眼多元宇宙都极其罕见。”

　　石乌鸦的声音里也带着很淡的困惑，

　　“毕竟没有哪个收容物是普通的凡人可以触碰的东西，只有这个不一样。”

　　“它的背后大概还有很多秘密可以挖掘，虽然我并不看好少主能够在多元宇宙的范围里找到当年文明都没得到的其他三张羊皮卷，但好歹也是个发掘的方向，以后可以留意一下。”

　　——所以总而言之，有这样一件来头古老的强大神器，霞之丘绝对不能再和过去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那个女人相提并论了。

　　比企谷这这件事而轻松和高兴。

　　雪乃她们经历了最初的不敢置信以后接受现状，为比企谷带来这样的礼物而倍感好奇，为霞之丘的如愿以偿而开心。

　　只有霞之丘小姐还在哭个不停，难以想象这和刚才那个若无其事在心里嗤笑辉夜软弱小女儿姿态的家伙是同一个人，更与平时冷静睿智的姿态大相径庭。

　　比企谷是最受不了这种煽情画面的，没到这种时候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真的很没有哄人的天赋。

　　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了几分钟，等霞之丘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比企谷游离的目光对上满怀期待的夏娜的眼神。

　　像是想到了什么，比企谷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种表情的变化让夏娜一呆，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像是在想自己有哪里让比企谷生气了。

　　犹豫了下，比企谷觉得夏娜实在不像是很有城府的人，也未必能够读出他隐晦的提示，有些事情不如就直接在这里开诚布公。

　　于是比企谷一边在心里斟酌语言，一边开口说道：

　　“夏娜，我有很严肃的事情问你。”

　　“虽然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回答，也可以告诉我这不能说。”

　　“哎？”夏娜表情呆萌，“怎、怎么了吗？”

　　其他人却为比企谷的严肃一惊。

　　甚至就连诗羽都忘了再哭，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的同时，下意识朝着夏娜靠近，像是个护崽的老母鸡。

　　——虽然夏娜因为下意识的茫然和害怕而靠近雪乃，像个躲在家长后面的小孩。

　　对于雪乃她们来说，夏娜就像她们的妹妹一样，平时拼了命的宠着，眼见比企谷这会儿这么严肃，像是夏娜犯了什么事儿似的，立刻一个比一个担心，心思完全被吊起来。

　　“夏娜，你是否和哪个邪神有什么隐秘的关联？”

　　“你是否因此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比企谷的表情严肃的吓人，但语气却尽可能缓和，透露自己的关心与担忧，

　　“不要怕，你尽管说。”

　　“今时不同往日，有我在，一切都能够帮你解决！”

　　比企谷的语气变得森严，“即使真是邪神作祟，我也能一并给你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