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南极的夜空与群星闪耀(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9,228 字
“一切都没逃出过我的安排。”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压低,解开了比企谷心中的疑惑,
“因为,我是不得不把小莫送进地狱避难。”
“这的确是我的私心。”
“是因为……星空?”比企谷心里一动,想到萨卡斯基和他说过的只言片语。
阿尔托莉雅惊讶地看了眼比企谷,然后点了下头,“对,她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传承,也是我留给英国诡秘世界的后续火种。”
“……”这个操作比企谷总觉得似曾相识,他很快从记忆里找到以前萨卡斯基给他的安排。
萨卡斯基安排他进地狱的时候,背地里也有安排他躲进地狱保留火种的意思。
……你们这些协会的大人物,还真就在习惯上一脉相承是吧。
“所以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比企谷忍不住问出声,
“当年那么强势的你,是在恐惧着什么?还有你一手创建出来的盛极一时的蒸汽教团和圆桌骑士两大组织,到了现世怎么完全没有踪迹?”
“那是因为圆桌骑士和蒸汽教团全都全军覆没了。”
阿尔托莉雅坦然地说,
“这片星空是被诅咒的星空,整个太阳系都被众多邪神布下了诅咒,没有人能够在这里真正突破到神明的层次。”
“当年,我站在神明之门的面前,距离神明的领域只有半步之遥,可却也因此受到很大的困扰。”
“诅咒的力量逐渐蒙蔽我的清明,烦人的呓语和低吟无时无刻不在环绕着我……我的精神日渐出现问题,我意识到自己要么 终究有天走向畸变,要么打破诅咒突破限制,突破到真正的神明领域。”
“也刚好,我很想探究清楚,笼罩着太阳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星空中到底一个怎么样的情况。”阿尔托莉雅坦言。、
“萨卡斯基大概和你说过,整座太阳系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笼罩着,邪神要想进来很难很难,需要满足种种条件、经历种种削弱才可以做到,而地球上又有额外的力量防护和环绕着,封锁着一切外来的东西。”
“这是一座好像可以保护我们的囚牢。”
“不可否认这对我们来说好处更多也更重要,但是未来的路也因此被阻断了。”
阿尔托莉雅耸了耸肩,“我不排斥被圈禁在这颗星球上面,但我起码想要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所以我带着所有的力量远走星空,尝试打破太阳系的封锁,在太阳系的外面突破限制,来到神明的领域。”
“幸运的是,笼罩地球的囚牢虽然让人很难外外面进来,可是对于里面想要出去的人来说,难度就稍微容易一些。”
“我和我的部下浩荡一行来到了星空。’
“在踏足星空以前,我出于私心将莫德雷德留在了地球。”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有些温柔,这种温柔出现在阿尔托利亚这个本该英武的王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但比企谷的确是第一次看见,“无论怎么讲,她到底算是我的后代。”
“那种感觉十分奇妙,我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我的确不愿意看到她这么早死去。”
“所以在踏足星空以前,我除了悄悄补足小莫的寿命和生命缺陷,还提前做好了关于小莫的布局。”
“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所感觉,我这一去,很可能就再无归期。”
“所以,你们在星空中遭遇了什么?”比企谷问出这个协会一直都好奇而不知道的事情。
人们只知道,当年意气风发的阿尔托莉雅带着两大军团远征星空,可是回来的却只有阿尔托莉雅一个,而且还是已经疯掉的阿尔托莉雅。
没人知道阿尔托莉雅遭遇了什么。
“协会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
阿尔托莉雅很坦然地回答比企谷的问询,
“但我真的没办法却形容。”
“不是我不想讲……而是连我自己也不记得那段过去了。”
“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地球被协会制服。”
“当时的我,只是惊讶地发现自己背负了蒸汽教团和圆桌骑士的所有亡魂,他们全都栖息蕴养在我的神器里面,这让他们与我永远同在。”
“同时,在我的脑海深处,只有这样唯一一句话:”
“星空深处,有大恐怖!”
“所以我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当初到底探究到了什么,更不知道我是怎么应对的。”
阿尔托莉雅抿起嘴唇,声音低沉,
“但我可以肯定地是,那一定不是值得回忆的遭遇,以至于我很可能是主动遗忘掉了那段经历。”
比企谷眯起眼睛。
阿尔托莉雅说的话让他心头有些沉甸甸的。
任谁知道自己所在的星球是个囚牢,前面再没有道路可走都不会还有好心情。
虽然以巴尔降临的表现来说,这座囚牢的存在倒也未必就是坏事,至少如果没有囚牢的存在,可能地球早就沦为名副其实的邪神的游乐场和后花园。
可是阿尔托莉雅也说的很明白,这座囚牢充斥着邪神的诅咒,在这里你突破不到神明的层次,可如果你不能突破,卡在第六阶段圣人的某个层次,只会遇到更大的困扰。
这就说明,诡秘的道路不是你想不往前走就不往前走的,往前走是死,不往前走同样是死,只是天赋越该而走的越远的人,所感受到的无力就更大一些。
前面没有路可以走,停留在原地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疯狂的深渊……难怪协会一直都说,诡秘的道路,是你越向前走就越接近毁灭的思路,这里没有终点可言,或者说终点就是痛苦与疯狂。
“咦?”
“祖星周围的力量和所在星系的防护……听上去像是我们文明当年的布置。”
“但我不记得有过这重布置。”
石乌鸦在比企谷的心底说话,语气有些惊疑不定,
“不然的话,就是有人胆大包天圈养了祖星,想要有什么布局或者实验。”
“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能够阻碍众多邪神的力量,来头一定不小。”
“站在背后的一定是个古老的庞然大物!而且目的一定是冲着我们当年的文明来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它们可就该死了,我要把他们全都杀光!!”
石乌鸦大声呼喊着。
比企谷在心底顺着石乌鸦的话往下问,“你所谓的当年的文明,和所谓的祖星,还有这些力量,以及邪神对地球窥伺,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这还用问吗?”
石乌鸦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些在宇宙甚至多元中横行无忌的邪神会对地球这样一颗小小的星辰重视,就说明地球一定很特殊。”
“而地球最特殊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是我们文明祖星的地位,当年我们的文明就是从这里走出,然后制霸星空的。”
“毫无疑问,虽然我们的文明已经成为历史,但邪神们估计会觉得祖星有我们留下的宝藏吧……虽然我可以以当年当事人的身份确定地说,祖星里的确没有什么祂们想要的东西了。”
“……只是他们的脚步似乎被阻拦下来了,以至于祖星这么多年都没有沦陷。”
比企谷心中恍然,又问道:“那你说的那个文明,为什么会成为过去?”
“……我不知道。”
石乌鸦却在沉默了半分钟后摇头回答,
“我只知道,文明在某个关键的节点里,遇到了不可想象的事情。”
“那一定是无法估量的恐怖,所以也不是少主现在应该关心的事情。”
“那些事情还很遥远,需要少主以后成长起来,才能探寻隐藏起来的古老的答案。”
“……现在,少主还是把目光从遥远的过去投到脚下,看看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吧。”
石乌鸦提醒道,
“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各种意义上的不简单,你和她打好交道没有坏处,但是别因为好奇过度深究她背后的秘密。”
“……当然了,我觉得这样一个女人倒也勉强配的上少主,可以想办法充斥到后宫里去”
“后、后宫……”比企谷轻咳一声,屏蔽了与石乌鸦的对话,注意力转移回来,看向眼前这个为探究头顶的奥秘与踏出生命的枷锁而悍然冲向星空的女人。
“所以当初就是你留下莫德雷德在地狱,让他得到了保全?”
“是的。”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地狱独立在地球的外面,不受命运的窥探,如果我真的在星空中遭遇不测,很可能和我有关的一切都会遇难……这时候莫德雷德在地狱里面,就不会被顺着因果找到。”
“听上去你对她很好……可她似乎并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就不会去地狱了,只会跟着我远走星空,就像其他的圆桌骑士做出的选择一样。”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
比企谷砸吧下嘴巴,“所以她只会恨你。”
“但是现在我回来了,所以,我想见见她。”
“嗯,听上去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比企谷点头。
“我会和莫德雷德说这件事……不过我不能保证你们见面,因为我不会下什么命令。”
“我是她的上司没错,可她既然信任我跟随我,我就不会辜负这份新人,不会利用上司的名义随意插手她的私事。”
比企谷很认真地给出自己的回答,
“如果前辈说的都是真的。”
“我相信莫德雷德会愿意见你的。”
阿尔托莉雅想了想,点头又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当初的事情由我亲自告诉那孩子,那是我欠她的诚意。”
“可以,我会把事情说的模糊一点。”
比企谷点头承诺,然后他想了想,又问道:
“可是万一莫德雷德不愿意见你呢?”
“她毕竟在那个不正常的地方被关了整整几百年,而且还和一个有些残暴的老疯子同处一个不太正常的诡秘势力……我觉得嗯是人都会有怨言,她未必就能做好见你的打算。”
“……如果她不愿意。”这话说得很有道理,阿尔托莉雅思考了一下,看着比企谷的眼睛予以认真的回应,“那就算了。”
“哎?”比企谷愣了一愣,“你就不再坚持下?”
“我快要回去了。”阿尔托莉雅却说,“回去继续镇封自己。”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可能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又是几百年过去,也许不会再有下次醒来的机会。”
“这次出来,对我来说最大的惊喜就是听到甚至看到小莫从地狱里出来,有了自己新的生活。”
阿尔托莉雅摊开双手坦然说道,“我的确想要见见她和她聊聊,但如果最后没能见到,那也没什么。”
“也许对她来说,未来即将展开的新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我这个对她而言代表过去的痛苦的人,未必就在她新的生活刚刚开始时出现。”
“你的想法倒是足够洒脱……”比企谷嘀咕了两句。
可他的心里却在想,恐怕莫德雷德对过去并没有那么洒脱。
以前莫德雷德偶尔的古怪和这次来葬礼时的一些异常,似乎都在阿尔托莉雅的身上找到了答案。
“总而言之,我会尽力帮你的。”
比企谷最后这样说了。
“谢谢你。”阿尔托莉雅突然鞠了一躬。
“别,我这种举手之劳还不需要前辈这样做。”
“不。”
可阿尔托莉雅却认真地摇头,她面对比企谷时的礼仪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我感谢你,是因为我只给了小莫活下去的机会。”
“可给了她做人的机会,给了她生而为人的自由和体面的,是你。”
“你做了我没能做到的事情。”
“我,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必须向你表示诚挚的感激。”
阿尔托莉雅一边说,一边又鞠了一躬。
比企谷收获到来自君临英国的传奇探员,骑士王阿尔托莉雅的诚挚感谢和真挚友谊。
只是不知道这些对他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
……
阿尔托莉雅走后,比企谷正要准备打电话叫来小莫、啊不是,莫德雷德聊聊。
可是克鲁鲁告诉比企谷莫德雷德出去了,待会儿回来的话,会让莫德雷德回电话给比企谷。
比企谷挂断电话,觉得坐在办公室有些无聊,于是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走出临时搭建起的办公室,来自南极的冷冽空气和天空中闪烁的群星将比企谷有些忧虑和繁杂的思绪收拢起来,他的思想回归到脚踏实地的现实。
呼吸空气中没被污染过的极地的空气,清新而有些刺人的冷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肺里,让比企谷的大脑清醒许多。
比企谷左右回顾。
极地的夜晚十分安静,营地里一个个灯光交谈闪烁,远处黑色的穹天看不见边际,群星在天空闪耀。
神秘而深邃的夜空,和平而静谧,可又似乎有某种巨大的安静的莫名回声在天空回荡。
具有艺术家细胞的人们面对今晚此处的夜空大概总会即兴作一副传世的名画,还有的人也许会看着这样的夜空想像穹顶之上是否会有某种巨大的怪物从宇宙深处向着地球飞来。
不过比企谷既不觉得自己有艺术细胞,也不觉得自己想象力丰富,他看着神秘而安静的夜空,一边觉得星空真是充斥着种种神秘,一边又觉得世界静好。
如果说诡秘的世界就是这样黑暗而无尽的夜幕,那么在诡秘世界奋斗终生至死无名的人们,就是在天空中闪耀着的群星吗?
“真好……今天也是世界和平的一天啊。”
这天,在南极,
比企谷仰望星空,呼出一口冷气,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地感叹着。
嗯!今天也世界和平。
今天也群星闪耀着。
……
……
ps:本章是接近五千字的小加更,捋清楚下一章要写的一些悬念以后,下面就是处理掉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的剧情,这个对下一卷挺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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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袍子今天过敏了,一觉醒来浑身痒得不行,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去打了针吃了药,可能是吃海鲜吃的……好怪啊,明明才刚停了几天的过敏性鼻炎的药,就又开始吃过敏药了,袍子身体的免疫力是不是出问题了(悲)。
吃完药才被告知这个药吃完会困,于是吓得赶紧码字,生怕码到一半昏迷过去,争分夺秒了属于是(笑)
对了,感谢“铃殇”打赏一记咸鱼突刺,爱你鸭爱你~
第八十七张 表白!突然仰头发现了北极光(二合一)
“你在看什么呢?”
声音从比企谷的背后传来。
比企谷回首去看。
夜幕深处,黑色长发像银河倾泻,五官精致的清冷美人瘦削的身影踩着朦胧的月色款款走来,像走在雪上的精灵。
银灰色的薄风衣衣角随着晚风轻轻飘扬,小靴子轻轻踩在地上嘎吱作响。
“是雪乃啊……没什么,就是出来站一站。”
比企谷的眼神变得柔和。
“是累了吗?”少女轻轻歪头,猫一样可爱的眼睛眨啊眨,里面是比月光更清冷的微光,“还是,感到压力了?”
“都有一些吧。”比企谷转身站定,“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但我的确感觉到和以前的不一样,身上的责任重了,要操心的事情也多了不少。“
不过,比企谷倒是没有太过烦心,至少他没像以前焦虑的时候那样点一根香烟。
他不喜欢那东西,所以如果不是特别烦躁,他不会通过这种半自虐的方式短暂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了解了解。”雪乃就眯着眼睛笑,“亚洲协会支部长嘛……好威风的。”
比企谷也跟着笑,“怎么听着有些阴阳怪气呢?”
“因为你走地确实稍微快了点……快到我们都反应不过来了。”
雪乃坦然说道,
“不开玩笑地讲,”
“诗羽也好,辉夜也好,阳乃和夏娜也行……我们在追悼会上看见你被总长任命的时候,虽然都第一时间感到高兴,可又很快都觉得心里复杂。”
“嗯?”比企谷凝神侧目,“复杂什么呢?”
雪乃悄无声息地翻个白眼,“当然是感觉有点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们,总是想跟在你的身后帮你的。”
“能帮的,怎么会不能呢?”
比企谷毫不犹豫地回答,月色照在他的脸上,男人的表情认真而严肃,
“一国的领袖都还有自己的内阁呢,我现在这么忙,不找你们这些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帮忙,难道还要找别人吗?”
“你们想跑都来不及了,出去随便问个人,都知道你们是我的嫡系,早就和我紧密绑定在一起了。”
“你们能帮我做的事情总是很多的,而且以后还有更多。”
“现在整个亚洲也就我一个圣人而已,辉夜已经是第五阶段,阳乃也已经在着手准备冲击第五阶段了吧?还有夏娜也距离第五阶段不远了,诗羽更可以慢慢准备接手整个亚洲的文职部门。”
“……至于你,雪乃。”
比企谷的目光放在面前女孩的脸上。
“嗯?”女孩回应的声音像是鼻音,软糯又有些酥麻和朦胧。
她的语气好像浑不在意,但其实又隐隐约约带着微不可查的紧张与好奇。
她在期待比企谷的说法,却又紧张于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才入职了多久?你才踏足这个诡秘世界多久呢?”
“诡秘的道路走得太快可未必就是好事。”
“和阳乃辉夜他们这些老油条不一样,你是彻头彻尾的天才新人,现在却已经快要走完第三阶段的路,触摸到第四阶段。”
“这已经很好了。”
“把时间的跨度拉长,你的潜力还有很多很多,我在这个位置上大概要很久不动了,因为上面也没什么路可言,可你的上升渠道还有很多。”
比企谷摊开双手,像是在画一个好大的饼,只是语气却又说的格外诚恳,
“我站在原地,而你不断向前,我们的距离不就只能越来越小了吗?”
“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并肩而立的。”
雪乃认真看看比企谷的眼睛,语气幽幽,“在诡秘的道路走得太快不是好事……这话很多人都说过,可唯独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没什么说服力呢。”
“……不过,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她抬起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然后摆了摆手,说道,
“安心吧,八幡,差不多的问题,我其实以前就已经思考过了。”
“只是这次,你突然就站在了我们能够理解的最高,这才有些震撼和猝不及防。”
“我们会先做力所能及的一切,起码不会给你拖后腿……但你也尽量别丢下我们就是了。”
“然后你安心向前走就好,别说什么等不等的,那可太傲慢了点……不用你等,说一定哪天,我就突然追上来了呢?”
雪乃微微仰头,月下的绝色扬起白天鹅似的骄傲脖颈,
“虽然比不上你,可我好歹也是敏感度在A级的天才,是入职一个多月就快要走完第三阶段的道路,成为全日本巡查专员的人,而且我还是比例极其稀有的诡秘执刀人。”
“本小姐不比别人差。”
“如果我都追不上你,那别人更不行。”
“——所以呢,你等着,我会一直追着你的脚步,直到如你所说的那样,与你比肩。”
“嗯,好啊。”比企谷直接点头。
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简单的回答,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接下雪乃挑战,
一向喜欢吐槽和挖苦的比企谷这次只是眼睛带着笑意,认真地肯定着雪乃,“我拭目以待哦。”
老实说,企谷很喜欢现在这样的雪之下雪乃。
一个好看的女生,如果自信且坚强,上进而独立,努力地独自发光……那她就真地会和太阳一样吸引着别人了。
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自信而耀眼的女生呢?
“……对了。”可能是没有办法应对这样的目光,雪乃微微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又继续说道,
“回归正题,还是要说说你。”
“你现在是亚洲协会支部的支部长了。”
“我想起来之前萨卡斯基大将当亚洲协会支部长时的样子……他是个很好很称职的亚洲支部长,但我不希望你活成他的样子。”
“什么事情都事必亲躬,可是很累的哦。”
少女的提醒可没有半点强硬的语气,但该表达的意思全都表达清楚。
比企谷点头笑笑,没有半点不耐心,“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人。”
“其实师父会变成那种事必亲躬的模样,也不全是性格的原因,还有很多别的因素和过往经历的驱动。”
“但是我不一样……你是知道我的吧。”
“如果能有机会偷懒,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把事情交给合适的人去做!”
小时候最烦有人在身边唠叨,可长大以后,却又最想身边有人唠叨。
在萨卡斯基昏迷的现在,还能有雪乃这些能够叮嘱两句的好友……是他比企谷八幡的幸运。
“嗯!”雪乃收到心满意足的回答,放松地呼出口气,浑身打个寒战。
“那…夜深了,天气有点冷,我就先回去了。”
雪乃和比企谷告别,简简单单轻声说话:
“回见。”
“嗯。”比企谷点头招手,“回见!”
然后雪乃就一路小跑回去了,与清冷的状态有些不同,带着反差的可爱。
——不过这其实是因为天气太冷。
还没脱离第三阶段桎梏的雪乃依然不能抵御南极深夜的寒冷,即使这里是被协会出手改造过,提高过温度的地方。
看着雪乃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面,比企谷收回眺望的目光,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房子的阴暗角落,轻咳了一声,
“……咳。”
“还不出来吗?”
“——哎哎哎?”有声音从房子后面传来,然后一个较小的身影闪了出来。
她穿着红色的鲜艳风衣,身材较小而可爱,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有些婴儿肥的脸边,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十足的元气,这会儿正像受惊的小兽似的忽闪不停。
她俏生生站在那里,带着超凡脱俗的神明般的独特气质,天空的月色垂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和她格外搭配,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格外多些的月光环绕或着他,将她衬托地像极月下的精灵。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的声音也很清脆,可又似乎带着些被发现的心虚和一丢丢紧张。
比企谷撇了撇嘴,“要是被第五阶段摸到这么近的地方窥伺还没有察觉的话,我不就白入圣了吗?”
其实,要是换个圣人,说不定还真不能发现对方。
因为在月光下,对方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所有月光照耀到的地方都算她的半个领域主场,藏匿自己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谁让对方是月神竹取辉夜姬的转世之神,已经在第五阶段走出不短距离的四宫辉夜呢?
不过还好比企谷不是普通的圣人,他是拥有完美之躯、无法之体、超一品法理的第六阶段,感知力惊人的一塌糊涂……如果他愿意的情况下,状态全开甚至可以监听大半个地球的声音。
“行吧,算你厉害。”辉夜撇了撇嘴,“不过我可没有偷听你和雪乃的对话,我就是……路过。”
“嗯嗯。”比企谷点头。
“啊你怎么不信呢?”辉夜抓狂,“我真是路过!”
“啊?”比企谷无辜探手,“我也没说不信啊。”
“可你明明在笑我,都没有停过!”
“难道笑也违法?”
辉夜语塞。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路过,路过的时候刚好远远看见比企谷和雪乃靠的挺近,好像在聊些什么。
当然……那以后就是偷听了。
——可是凑巧听到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听呢?!
不过想是这么想,辉夜这会儿面对比企谷,还是会觉得心虚。
“不过,我和雪乃也没有聊什么不能被人听见的话就是了。”比企谷又说。
辉夜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其实,她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来着。”
“……不是没偷听?”
“不是有意的!”
辉夜有些羞恼。
比企谷哈哈大笑。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格外融洽,浑然没有半点距离。
他们是在地狱同生共死、两个人相互扶持渡过千难万险的搭档,即使现在出来了,过去的情谊也绝不会忘。
“所以啊,别担心什么东西。”比企谷没忍住探手揉了揉辉夜的脑袋。
两个人的身高差让比企谷可以非常自然地做出这种事情,确切地说这是最合适的身高差。
“无论我走的多远,我都还是那个比企谷八幡。”
“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在地狱里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唯一伙伴啊!”
比企谷认真承诺着。
人走到高处的时候,总会伴随着无边的喜悦,可是喜悦过后就会很快感受到空虚和患得患失。
高处不胜寒,每个走到高处的人都往往会丢失一个个过往的亲朋,最后活成一个孤家寡人。
就像有人回到故乡再见当年的发小玩伴,终究是发出一句“我们之间隔着可悲地厚壁障了”的感慨。
比企谷宁愿去死,也不要丢失掉自己在诡秘世界所收获过的最宝贵的真物。
“地狱啊……”
辉夜的目光有些迷离。
她回忆起过去的事情,然后深吸口气。
“怎么会忘记呢?”
辉夜呢喃。
有些情绪在心里酝酿太久,有些感情在胸中盘旋不去,就会在某个时刻,汹涌地决堤。
“这辈子,大概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了,当我意识从无边深渊中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你的那种由衷的欢喜。”
“红月在燃烧,古老的神明坠落高天,抬头是暴雨般的星光,以及那个被群星环绕如神天降的男人。”
“——这种感动,一定只有我能明白。”
“就像一只奔驰在茫茫雪原上的鹿,在天圆地方的荒凉里,突然仰头发现了北极光。”
这话说着暧昧,可辉夜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把比企谷说了个措手不及。
“啊……这个,”比企谷组织着语言。
可辉夜却没有给比企谷说话的余地。
有些事情来的总是突然,如果时间拨动到十秒以前,辉夜绝不会想到自己接下来会说出这些话。
可是气氛既然烘托到这了,话也说到这了,辉夜就已经骑虎难下。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剩下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能鼓起勇气说些什么。
毕竟无论是雪乃还是霞之丘,都比她来的更早,她能看出来她们炙烈的感情。
她以前可以因为这个发现而强行压抑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影响大家的平衡,更不要印象团队的团结……可她现在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喜欢总是自私,而且无论如何都不是能够被理智说服的。
于是,辉夜就说了,说了接下来的话:
“八幡是怎么看待喜欢,或者说爱的呢?”
辉夜在自问自答。
“有人认为爱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比企谷先生。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就如有的人一直在做的那样。”
辉夜灼灼的目光看向比企谷。
她没有喝酒,可是月色醉人,氤氲的月光让她上了头。
“可是如果那个人,某一天终于没能忍住,没有收回手去呢?”
“啊……”比企谷的嘴巴,错愕而不敢置信地微微张开。
慌张,且手忙脚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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