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关于似神者体质的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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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炼秘境深处。

　　比企谷的纠结被安倍晴明看在眼里。

　　“……少年啊。”安倍晴明犹豫了一下，说道，

　　“坦白地讲，我其实不想让你去接受第十二重试炼。”

　　“因为你是我的传人，从私信来说，如果你不去，就此转身，我的传承依然能够得到保全。”

　　“如果你死在第十二重试炼中，我千年才等到的这么一个传人就没了。”

　　“若干年后，等妖怪一族也消亡在历史中，世上也就再没有安倍晴明的名字。”

　　这个担心不无道理，妖怪一族那些族老们全都老去，新生代的妖怪对安倍晴明没有多少实感。

　　等族老们抱着那些隐秘死去，再等奴良滑瓢和羽衣狐这一辈也逝去，新人上位以后，还能有多少人记得安倍晴明当年的风姿？

　　反正如果比企谷是对方，他肯定不会想要看到那些。

　　“可是我的传承并不能帮到你多少。”

　　安倍晴明说，

　　“我不知道巴尔会以怎样的姿态降临，这次又愿意付出多少代价和力气，也就不知道地球所面临的困难的级别，到底是协会能够解决的，还是已经注定十死无生。”

　　“这种事情，在巴尔降临之前，谁都说不准。”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些，如果是后者……”

　　“地球倾覆，身在地球的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比企谷点点头。

　　是这么回事。

　　这次的事情虽然严重，可其实协会在漫长的历史中面临过的这种程度的事件也不是没有，但最后人类文明总是完好的传承下来。

　　协会方面的高层的信心也来自于此。

　　但这些灾难总是和当时人类的实力息息相关，有些灾难是只有当时可以克服，再来一次地球就会毁灭的程度。

　　——就比如说，导致千年一出的安倍晴明陨落的巴尔事件。

　　幸亏是当时有安倍晴明和巴尔同归于尽，如果放在任意的其他时间发生巴尔事件，地球可能就已经毁灭了。

　　这也是协会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巴尔卷土重来的原因，因为协会与人类文明虽然共同面临并战胜过不少极端恐怖的危机，但那些危机里都有一个极尽辉煌的英雄角色，而那样的角色与那样的奇迹总是可遇不可求，需要人类文明有足够的运气。

　　这就好比没人能够想像，在百年前那个混乱黑暗的年代，如果没有伟人站出来将赤旗插遍中国，当时中国的走向会是怎样。

　　在不是突发的猝不及防的、而是可以预见的未来事件里，巴尔的卷土重来一定是最惊险的几个之一。

　　然而协会直到现在都没有等来一个屹立在第六阶段以上、有能力只手挽天倾的英雄。

　　于是现在就有了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巴尔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或是上次付出的代价还没有得到弥补，这次的卷土重来实力远不如上次，虽然危险等级一样很高，但只要协会付出足够的代价，只要人类文明万众一心，就能够战胜邪神度过难关。

　　还有一种，则是巴尔愿意付出另外的代价，在已经损失过一尊精心培育的重要分身的情况下，不顾群敌环伺，再次往这个地方投放了同等程度的分身，让一个可以在外面发挥不可思议的战斗力、能够帮到主身的重要分身一削再削降临地球。

　　……在试卷发下来以前，没人知道题目的难度到底是简单的要死还是难得想让人跳楼。

　　这也是萨卡斯基没有第比企谷说过、可比企谷却明白的潜台词。

　　安倍晴明的声音缓缓传来：“所以我只能给你指出一条路来……这条路就是第十二重试炼。”

　　“如果退回地球也是死，试炼也是死，不如前进殊死一搏。”

　　“如果回地球相安无事，却在试炼中死去……那只能怪你和我运气都不算好，但地球与协会，应该不会忘你你做出过的牺牲。”

　　“……”

　　比企谷沉思了大概有两分钟，表情变换，这才咬了咬牙，

　　“师父能够确定，十二重试炼后有可以击败吗？”

　　“呵呵。”安倍晴明抿起嘴唇，表情认真又带上敬畏，“你不知道这十二试炼与成神之路背后存在的伟大。”

　　“多的告诉你也没有好处，你第五阶段的灵魂与精神还不能接受那种程度的信息。”

　　“你只需要知道，它的背后与导致地球特殊、太阳系特殊的存在有关。”

　　“我想你应该能够知道西方的一些神话吧？比如希腊神系，再比如北欧神系。”

　　“你寻遍那些神系，会发现这些神系都有一些类似效果的东西，但是却完全无法和这条成神之路相比。”

　　“走完那些路，甚至都都不能和走完十一重试炼获得好处巨大。”

　　“可走完第第十一重试炼获得的好处，与最后通关相比，真的微不足道。”

　　“——这其中的差距，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说到这的时候，安倍晴明有些感慨，

　　“如果我当初能够闯过第十二重试炼，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比企谷心里一动，“师父，您见过一只石头做的乌鸦吗？”

　　安倍晴明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那是此方秘境的守护者，我猜你应该是在通关第六重试炼以后见到它的吧？”

　　“对……我听它说，您是通关第十一重试炼以后，体质变成了‘似神者’的体质？”

　　比企谷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我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变化，可是这些变化，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那是因为你现在的确还不是‘似神者’。”

　　安倍晴明笑着摇头，

　　“不过不急。”

　　“你现在只是本质得到提高，可你只是区区一个第五阶段，还不到能够接触本质的时候，所以很多东西也就非常隐晦，不能外显。”

　　“现在的你，就像吸收了很多营养却不能吸收的胖子，那些好处都在你体内堆积，却不能被融会贯通。”

　　“按理来说，等你到了圣人的领域，乃至再往后冲击神明领域的时候，这种本质的好处才能显现出来。”

　　“——不过，你的师父我，可就是似神者体质集大成的存在。”

　　安倍晴明眯起眼睛，

　　“等你拿到我给你的传承，我就可以帮你提前凝练似神者的体质，使高贵的本质特征外显。

　　“我还会把我对‘似神者’体质的感悟都传给你，让你对这一体质充分开发和升华。”

　　“只可惜你不是天地圣灵，不能尽得我的衣钵。”

　　“不过没关系，哪怕只是似神者这一条道路也同样奥妙无穷，在我看来，走到深处，应当还要远远凌驾在什么圣母圣子体质之上，可与神明之躯比肩！”

　　“——别忘了，哪怕我走到第七阶段顶峰，已经抵达神明领域深处，体质可仍然是似神者！”

　　比企谷眼睛稍微睁大，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似神者啊……他从刚踏足诡秘就已经知道的这一让人浮想联翩的词汇，竟然有朝一日，有望自己成就吗？

　　这种首尾呼应的故事让比企谷颇有创造历史见证历史的感觉，就像昔年的刘邦见到秦始皇的威风，一脸羡慕地喊着“大丈夫当如是也”，可最后他自己筚路蓝缕一手缔造了横贯华夏历史的大汉帝国。

　　比企谷当年惊鸿一瞥似神者安倍晴明的风姿，可最后自己也马上成为所谓的“似神者”，这种感觉当然微妙。

　　昔年我见前人心驰神往，敬畏非常。

　　后来人见我，也会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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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先更新两千五百多字的一章，调节一下作息，明天继续两更起步。

　　话说可真是令人感慨啊，今天也是见证历史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