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关门，圣母体验

　　众人从地狱之门走出来。

　　阿尔托莉雅抬手一挥，骑士们与蒸汽教团全都向天空中的阿尔托莉雅单膝下跪行礼，然后化作漫天的虹光汇入阿尔托莉雅身后的门户虚影。

　　“啊呀啊呀……”黄猿没有遮掩自己的感慨，“这可真是真是不可思议。”

　　比企谷走出地狱之门，回到外面的千叶市，他甚至觉得就连脚下的土地都比刚才踏实许多。

　　站在门外往里看，地狱之门的里面依然是末日浩劫般的恐怖景象，可却没了那份初见时额的窒息与压迫感。

　　“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把门关上？”后方之水看向众人，声音低沉，最后把环视一圈的目光放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其他人的目光也是这样，因为挥出那一剑以后的阿尔托莉雅俨然让众人心服口服，成为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物。

　　可阿尔托莉雅却没能给出肯定的回答，她只是嘴唇紧紧地抿着，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办法。

　　其他人皱起眉头，阿尔托莉雅的异常情况根本不用多仔细地观察就能看出来。

　　【蛇】组织的大长老和香克斯已经警觉地退后半步，拿出警惕万分的状态。

　　阿尔托莉雅这个时候脸色苍白的有些瘆人，嘴唇青紫没有半点血色，额头隐约有几根不太清晰的青筋浮现，眼睛里有疯狂和痛苦的神色交织着时隐时现，然后这些情绪又被阿尔托莉雅努力压制回去。

　　长剑驻在地上，看得出握住剑柄的手很用力，可她却拿的并不稳当，剑身在地上左右摇晃。

　　——这种状态很难不让人联想起关于阿尔托莉雅的传说。

　　她可是当年发疯之后闹出很大的乱子，然后才被封印起来的。

　　这些年来她虽然好像已经压制住那份疯狂，平时看上去还算正常，但肯定不可能真的完全没事，不然协会早就把她请出来镇压诡秘世界了，哪里还有其他势力说话的份。

　　刚才那一剑，阿尔托莉雅使用起来不太可能没有代价，压制住的疯狂有反复的趋势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阿尔托莉雅这种关键性战斗力发疯可绝对不是个好消息，邪神瓦拉卡恐怕做梦都能乐出声来。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担心。

　　比企谷有些关心地问道，“潘德拉贡前辈，你没事吧？”

　　“我没事。”

　　阿尔托莉雅摇头，声音有些虚弱。

　　“圆桌骑士和蒸汽教团的回归有助于我稳定神智……只是我可能需要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调整。”

　　其他人松了口气。

　　【蛇】组织的大长老思索了一下，犹豫着开口说道，“三分钟……我们现在恐怕没有三分钟的时间等待，必须尽快解决这扇门的问题，然后去南面与萨卡斯基会和。”

　　“那其他人有办法吗？”红发香克斯看向后方之水和黄猿。

　　黄猿翻个白眼，即使这一动作被墨镜挡住看不见，“我要是有的话，我不就早说了？”

　　后方之水打量着地狱之门，“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蛮力能够解决的事情。”

　　比企谷打量着地狱之门，犹豫了下，说道：“也许我可以试试。”

　　“嗯？”其他人看向比企谷，目光发亮。

　　这个比企谷八幡带给大家的惊喜实在太多，他们心里产生了期待。

　　“你想怎么试？”

　　“这座地狱之门里有炼金术的痕迹。”比企谷说，“我的神赐炼金术也许能起到作用，但是需要有第六阶段的力量作为源泉，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第六阶段，那不够。”

　　“可以。”香克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需要我们做什么就尽管说。”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低于圣人巅峰的的。”

　　“如果我们都不行，那其他的圣人也肯定不行。”

　　香克斯这话说得自信，但他们的确有自信的资格。

　　比企谷叙述着：

　　“这件事的真正难度在于，需要圣人的力量去操控炼金术，可只有我这个传承者能用这门炼金术，但我偏偏不是圣人。”

　　“……你们的力量，能灌输到我的体内吗？”

　　“好像不行。”香克斯和黄猿都面面相觑，“我们的力量相差层次太大，如果我们对自己不加遮掩，普通的第五阶段连看一眼都会受不了，因为无法理解生命形态和被气息冲击而堕落发疯。”

　　“我们要是把力量灌输进你的身体……这其实相当于我动手杀你，而且还用了不弱的手段。”

　　“那怎么办……”比企谷听了有些为难。

　　“我可以。”后方之水接过话题。

　　众人的目光看向后方之水。

　　“我有【圣母】体质，这一体质可以让我的力量比较中和地短暂赐予别人。”后方之水说，“虽然也有承担一定的疯狂风险，但已经把副作用降到最低。”

　　“全世界当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有【圣母】体质，这种体质附带的能力有独到作用。”

　　声音在这里顿了顿，后方之水又说，“但唯一的问题是，我不是协会的人，灌输力量太有风险，你们未必信我。”

　　“而且，就算副作用最低，也还是会有，且因为残余的力量造成的污染是第六阶段的性质，对第五阶段的人来说是很难去除的东西。”

　　“我几乎没有对教会联盟的人用过，这一能力我生来就会，可却一直都没什么使用的机会。”

　　“没关系。”比企谷毫不犹豫接话，“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怀疑和犹豫了，我师父正在南面孤军奋战，我必须尽快赶过去！”

　　黄猿和香克斯本来还想说话，但比企谷已经坚决表态，他们也就不再言语。

　　值得高兴的是，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他们已经在比企谷身上看到很多他们很高兴看的品质，

　　之后选举协会总长候选，这些大将无疑都有很高的话语权，但他们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

　　“那就来吧。”后方之水也不是拖沓的人，他走过来直接搭住比企谷的肩膀，手掌带给比企谷温热的感觉。

　　“准备好了吗？”

　　“我要开始了。”

　　他问。

　　比企谷轻呼口气，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地狱之门，

　　“有点紧张。”

　　“但是直接来吧。”

　　接着，来自圣母的力量灌进比企谷的体内，滚烫的力量流转向四肢百骸，逐渐变得温热。

　　“轰——”

　　比企谷浑身都觉得暖洋洋，圣人天堑不可思议般的暂时消失，他竟然在这股力量的助推下全面升华，生命形态直接迈入第六阶段的圣人领域。

　　——确切地说，他现在是圣人的某种特殊存在形式：圣母。

　　强大的掌控感对比企谷来说是种全新的体验，他忽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灵魂、肉身、精神和体内能量都得到短暂的脱胎换骨。

　　就像对里面原有的东西的进行简单的新塑性，然后再用新的坚固外壳包起来一样，和真正的圣人在本质上仍有区别，但是看起来和操作起来已经和正常的圣人无异。

　　这还没完，比企谷甚至在圣人领域仍旧保持突飞猛进，来到圣人顶尖的层次，这才算是停下迅猛到进化。

　　比企谷险些沉浸在力量猛烈提升的快感中无法自拔，这同样也是副作用的一种……但还好他没有真正迷失，短暂的失神以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手掐印诀。

　　精神的力量进入到地狱之门深处，在里面烙印层层微小的炼金阵，目的是争夺这扇地狱之门的操控权限。

　　瓦拉卡不在这里，无主的地狱之门很快被“圣人炼金术士比企谷”侵蚀，等侵蚀的程度超过一半，比企谷就已经可以关闭地狱之门。

　　“轰隆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中，簌簌灰尘落下，鲜血从门上流淌到地面，地狱之门缓缓关闭。

　　伴随“轰”的一声，地狱之门彻底闭合消失不见，比企谷也结束了施法。

　　“干的漂亮！”香克斯高声呼喊。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异彩连连。

　　圣母的力量被及时收回，比企谷的身形摇晃，突然有种强烈的失重感、眩晕感和呕吐感，就像习惯了地球环境的人突然没有半点缓冲地来到月球似的。

　　一些残余在比企谷体内的圣母力量在庞大的力量撤退以后，侵蚀比企谷本身的力量，开始有些变质，产生了一定的污染。

　　还好这些污染又很快被比企谷的真实之心镇压。

　　这种经历对比企谷来说绝对不是坏事，因为他用特殊的方式短暂踏足第六阶段，看到正常情况下圣人领域的风景，这是只有圣母能做到的事情，是放眼整个诡秘世界都格外罕见的特殊经历。

　　看后方之水脸色苍白的样子就知道，他做这些也不会没有代价。

　　别人畏之如虎的副作用被比企谷用能力化解，他除了短暂的痛苦以外，得到的只有巨大的好处。

　　等以后比企谷冲关圣人领域，这次的经历就能给比企谷减轻难度，是别人付出什么代价都梦寐以求换不来的。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得立刻赶去南面和萨卡斯基会和！”香克斯又说。、

　　现在的局势的确不容乐观，以至于每一次局部的胜利都没时间高兴和庆贺，就必须立刻投身到下一件事的烦恼中去了。

　　黄猿带上比企谷飞行，其他圣人各展神通，流星再现于千叶上空，而且是在低空肆无忌惮地掠过城市……就是可惜千叶已经没有居民，所以也就没人看到这足够颠覆正常人三观的场景。

　　比企谷被黄猿拎着，包裹在金色的气浪中，感觉不到一点风压，只看到脚下的景象完全模糊哼线条和色块。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欧洲协会支部总长吧，听说那是一位能力是“光”的巅峰圣人，在欧洲有很大名气。

　　至于红头发的那位，应该就是大洋洲协会支部总长了。

　　他们的白色披风都是协会大将的专门打扮，而这些位大将又都各有鲜明特色，所以不难辨认。

　　只是那位来自教会联盟的“圣母”男人，他的确没怎么听说过，但看两位大将的态度，应该是协会高层很重视的强力大人物没错。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成就感，因为这个权势站在世界巅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可这些人已经被比企谷近距离接触了个七七八八。

　　“轰——”

　　众人破空而去，很快来到千叶南面。

　　刚一靠近这边就能明显感觉到温度的灼热，还隐约传来枪炮的轰鸣，显然战争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状态。

　　接近地狱之门的时候，比企谷看见里面的场景。

　　枪炮的轰炸铺天盖地，画风与比企谷刚才经历的战争全然不同，协会有钱有资源的优势被发挥的淋漓尽致，绝大多数恶魔都被协会探员的火力网死死堵在远处。

　　各种协会专有的制式能力，天空火力、军火大师、巡洋幽灵与猎人互相配合，在这种大型战争里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三百的实力。

　　萨卡斯基在其中大显神威，破坏力爆裂的让人咂舌。

　　以熔岩组成巨大的熔岩拳攻击铺天盖地到处都是，模拟火山爆发带来的冲击力，威力足以把大型冰山瞬间粉碎蒸发殆尽。而这一拳在爆裂后还会化为无数火山弹，每个火山弹的威力都可以轻易毁灭一座小岛。

　　还有一座座流星火山在四面八方肆虐，大地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轰鸣。

　　相比较恶魔，萨卡斯基才更像个可怖的屠夫，举手投足都像个灭世的boss。

　　“啧”了一声，黄猿有些感慨，

　　“有日子不见，他还是这样。”

　　香克斯摊开双手，“协会就应该有这样的人。”

　　“战况好激烈，两边完全势均力敌。”后方之水为协会探员军团展现出的火力、配合等侧目。

　　“是激烈，但是我们来了。”黄猿抬了抬墨镜，“所以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香克斯赞同附议，“确实，毕竟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阿尔托莉雅晃了晃手中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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