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心些，后辈（二合一）

　　“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公元700年前后在也门的萨那出生，在当时倭马亚王朝享誉盛名的大诗人，同时是名传诡秘世界的大炼金术士，对炼金术的发展有着深远影响，现在流传的炼金术都或多或少受到他的影响。”

　　阿尔托莉雅回忆道，“即使是我那个混乱的年代，也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字。”

　　“我听说他深入各处危险秘地，得到过许多古老传承，并直接继承了炼金术最古源头之一，神明赫尔墨斯的神赐炼金术……这也是所以炼金术传承里可知的最高级传承。”

　　“我还听说他与古文明巴比伦有关，曾经得到过最顶级收容物《汉谟拉比法典》的知识，直接影响《死灵之书》的出世，还曾经用炼金古阵挑战过神明……不过这些都只是失落在岁月里的谣言，具体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死灵之书……比企谷心想那玩意就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巴比伦的事不是谣言，而是真的。”

　　萨卡斯基点了下头，予以确定。

　　“在你被封印的日子里，巴比伦那边出了事，巴比伦大娼妇破封而出，掀起一场浩劫，浩劫的危险与艰难程度可以在百年内所有诡秘事件中排的上号……我们在这次的浩劫里找到了关于阿卜杜拉的线索，验证了那个传说。”

　　“……我只是没想到，八幡会有机会在地狱得到他的传承。”

　　说这话的时候，萨卡斯基真的觉得感慨。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这和身上有没有命运的标记没有关系，比企谷这种人还真就是只要到了一个地方，就能在一个大有收获。

　　“巴比伦大娼妇？”阿尔托莉雅目光惊奇地看向萨卡斯基，眼神带上期待，“是谁解决的那件事情？是你？”

　　“并不是，我当时其实很无力。”萨卡斯基摇头，然后抬手指向比企谷，“是他，就是他击退驱逐了巴比伦大娼妇，拯救了世界。”

　　说这话的的时候，萨卡斯基的语气里隐藏了一丁点骄傲。

　　阿尔托莉雅立刻转头看向比企谷，翠绿的眼神里满是惊奇和期待，“少年人，你带给我的期待越来越多了。”

　　萨斯科技在一边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他是我的弟子，像是巴比伦大娼妇这样的事情他还处理过四件……不过他总是喜欢逞强参与到这些危险的事情里，搞得我这个做师父的也很头疼。”

　　比企谷：“……”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功绩。”阿尔托莉雅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她看着比企谷的目光非常欣赏，“你可能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前途不可限量，以后一定能够站在世界的巅峰。”

　　“没有没有。”比企谷连连摆手，看着有一点脸红，“那些都是机缘巧合，刚好有收容物或者某种力量可以借助……我本人哪里有那么强。”

　　可阿尔托莉雅却不认同比企谷的观点，她摆了摆手，“能力尚在其次，人类最难能的可贵的就是气运所钟，最值得歌颂的就是坚毅勇气……你同时兼顾这两点，也就成了天生的贵胄，怎么打都赢。”

　　“……所以，你的这些奇迹都是可以复制的吗？”阿尔托莉雅饶有兴趣地看着比企谷，“放到这次的战斗中来，你还是否有把握力挽狂澜？”

　　这话阿尔托莉雅问的认真，比企谷也就非常认真地思索起来。

　　他纵横考量了自己体内的几件神器，最后衡量出的结果是，“我现在哪怕不计代价地全力爆发，也就能够抗衡一位没有顶级收容物的圣人，可能够抗衡神明的那种奇迹……我现在没有任何头绪，大概是没办法复制的。”

　　那种奇迹就像中彩票，你可以中过一次，也可以中过第二次，但哪怕是那种一生中过五六次彩票、用运气都没办法来解释的超级幸运人，也不可能保证说自己每次买彩票都必中。

　　“圣人……已经很强了。”阿尔托莉雅有些失望，可其实比企谷的答案没有超出她的心里准备，反而比企谷能够抗衡圣人的说法让她又惊讶了一下。

　　能够在第五阶段就说自己可以抗衡圣人的……不是井底之蛙的白痴就是真的强大的天之骄子，协会大将的得意门生与拯救世界数次的救世主显然不会是前者。

　　阿尔托莉雅惊讶地发现，自己在自封中已经两百年没有波动过的心灵，竟然刚一出来就波动了这么多次，而且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这实在是因为比企谷的经历的确有些颠覆整个诡秘世界的常识，萨卡斯基这些看着比企谷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反而没有像阿尔托莉雅这样一口气接受这么多信息来的震撼。

　　萨卡斯基在一旁听了比企谷的话，也额外多看了比企谷几眼，没有作出什么明显的表情，所以也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没有话问了。”阿尔托莉雅把话语权交给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抬手看了眼腕表，然后目光投向比企谷，

　　“三分钟后我会正式安排对那四处有反应的嫌疑地点的战略方案，所以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组织与陈述你的想法。”

　　“好。”比企谷点头答应，用最短的时间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我的神赐炼金术里面记载了很多古老的炼金法阵，如果给我时间布置，我可以把需要的地方圈起来，然后把那里化作某个临时的场域。”

　　“我掌握的所有炼金法阵里面，能够达成的效果无非两个，一个是把这个场域瞬间挪移，里面的所有人与物都将被挪移到提前标记好的地方，但那个地方不能有其他诡秘物品的影响，否则坐标很可能将会发生巨大偏移，挪移到位置地点去。”

　　“一个是将那个地方转移到其他维度……平行宇宙，异宇宙，其他次元，镜像空间，怎么称呼都行，反正就是差不多的意思，你们应该能够理解。”

　　声音在这里顿了下，比企谷又说，

　　“但是也有缺点，而且缺点不止一个。”

　　这没有超出萨卡斯基的预料，他表情不变点了下头，“你说。”

　　“第一，我说的炼金法阵，要想能够达成那种效果，无论是哪一个炼金阵所需要的材料都异常珍贵。”

　　“第二，布置这种程度的炼金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我采用不需要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最简单的那种炼金者，也需要足够的时间。”

　　“还有第三点就是，我布置出来的场域想要维持下去需要更多的资源，而且有最长维持的时间。”

　　萨卡斯基立刻问道：“那是多久？”

　　“最多七天。”比企谷不假思索地回答。

　　“如果超过七天呢？”

　　"……"比企谷在沉默一会儿回答，“那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们会被维度瞬间破碎时产生的空间乱流切割而死，就算圣人有概率不死，也会永远流浪在荒芜的异宇宙，永无归期。”

　　比企谷的回答让萨卡斯基先是点头，然后天知道萨卡斯基想到了什么，竟然眼睛微微放起亮光。

　　“——没用的，师父。”

　　比企谷叹了口气，心里隐约疼痛，他知道萨卡斯基的想法。

　　“我知道您也许想说，那假如我们拖住邪神到第七天，是不是就能放逐邪神，和邪神同归于尽了？”

　　“……”萨斯科技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比企谷，似乎在等待比企谷的答案。

　　他这样做其实就相当于给出自己的答案，显然他的弟子非常精确地猜到了他的想法。

　　一边的阿尔托莉雅目光平静表情也不起波澜，可却将发生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心里有些感慨。

　　二百年过去了，协会还是那个协会，探员，也还是那些探员。

　　人可以变，但某些骨子里的东西，却好像一直如初……说真的，这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奇迹。

　　可比企谷摇头，“我也想过这样，但我得到的传承知识告诉我，我们回不来，但是邪神能够回来，因为他是神，能够在维度破碎的瞬间，把握两界稍纵即逝的通道回来。”

　　“好吧。”萨卡斯基的眸光黯淡下去，显然他弟子非常精确地猜到了他的想法。

　　这位大将很快调整心态，他点点头，“所以我们只有七天。我明白了。”

　　“是的，七天。”比企谷点头。“七天在炼金术里是个比较特殊的数字。”

　　在神话传说中，上帝用七天创造世界，安拉创造世界后在第七天休息，它往往与世界的源头与崇高的地位有关。

　　数学领域，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数字七代表「未婚的处女」，因为它既不是由母亲所生，如2或4这样的偶数；也不是由父亲所生，如3或5这样的奇数：而是直接来自万物之父的顶点数字“一”。

　　在诡秘世界的一些著名的古老典籍里，比如印度的《往世书》、埃及的《死者之书》、波斯的《赞德阿维斯塔》、玛雅的《波普尔武》以及《圣经》中也都大量提到了“七”这个数字。

　　例如说在《往世书》的七位圣人象征着人类的七大根种族、七个上层和七个下层世界、七个圣城、七个圣岛、七座圣山、七棵圣树等等。

　　所以比企谷的神赐炼金术也不会例外，尤其是他布置的炼金阵是关于“领域”和“世界”，这就更需要在仪式方面模仿契合古神创世的神话，才能起到他应有的效果。

　　“那您看……”比企谷小心问道。

　　“安排你做千叶地区的总指挥果然是对的，你就应该是决策层，不然只是让你去执行命令，反而是对你才能的浪费。”

　　萨卡斯基几乎没有再多做思索，

　　“你给出的方案没有问题，比我之前的安排还要好，牺牲更少效率更高效果也更高，所以就照你说的去做！”

　　“我会稍微延迟进攻的时间，然后你写个需要材料的清单，我用最快的时间调地集资源，以协会贯穿人类文明史的底蕴，不可能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说到资源，萨卡斯基显然非常自信，协会从来就以财大气粗闻名，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哪个诡秘组织敢在收藏积累方面和协会碰瓷。

　　“另外，我把那些炼金大师全都调过来帮你，你就放手施为，我们全都为你打下手！”

　　萨卡斯基说到布置安排的时候，声调总会不自觉提高，震得比企谷耳朵有点疼。

　　“——事成之后，我亲自为你庆功，你就是协会当地首席炼金师！”

　　“啪！”比企谷立正敬礼，表情严肃，“保证完成任务！”

　　也许，这就是我现在能为千叶做的唯一一件事了……他在心里想。

　　如果能战场不在千叶，他对千叶来说，应该也算功德无量了吧。

　　甚至这个战场也不在地球，对整个地球来说，都未必没有影响来着……

　　…然后比企谷就领命去做事了。

　　萨卡斯基转头，站在千叶最高的地方俯瞰整个千叶市。

　　这里的人们仍旧茫然无知，可头顶乌云明明几乎快要盖住整片天空。

　　气氛紧张到风都快要凝固下来。

　　“希望，这座城市以后也是这般模样。”萨卡斯基的声音很低沉，然后表情很快恢复坚决，这位心头的柔软哪怕出现，也只会一闪即逝，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坚硬地像块石头。

　　“会的。”这声回答没有多么高声，也没有多少坚决激昂，有的只是平静，可是让萨卡斯基霍然转头去看。

　　平静有平静的力度，阿尔托莉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与萨卡斯基并肩的地方，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城市繁华。

　　不同的科技，相同的是热闹，还有即将到来的危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她似乎被勾起回忆，然后说了声，

　　“安心些，后辈。”

　　“他们会平安。”

　　“虽然我们不一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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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也是四千字的大章节哦~和昨天一样，袍子又在勤奋来着。

　　话说今天是端午节耶！那袍子就祝大家端午节安康！一定要记得吃粽子哦~

　　话说大家都喜欢吃什么样的粽子，我有点吃不来肉粽，只喜欢吃那种最普通的糯米里面藏红枣的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