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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5 节

第八十八章 危机突至,警报响起(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358 字

  心里困惑,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和莱默闲聊。

  聊天是现在的比企谷所不太擅长的话题,但还好他进学了特工技巧,其中就包括特工运用的各种审讯方法和让任务目标消除警惕的方法。

  活学活用,比企谷运用那种技巧拿来和人聊天。

  在聊天的过程中,莱默这个人给人留下的形象渐渐变地丰满而立体,全面而清晰。

  比企谷发现莱默三两句话离不开那个远在伊拉克的女孩,这个自称游遍世界的浪客,终于还是在原点找到自己的归宿。

  比企谷也喜欢过人,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他大概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喜欢到一提起她,就不由自主在这张古铜色的脸上泛起微笑,

  他一定是把自己的整个灵魂都献给了那个女孩,即使异地相处,距离遥远,也爱的轰轰烈烈。一心一意了。

  再和莱默聊天的期间还聊到个比企谷觉得很有意思的事情——

  莱默对企谷说:“我很开心,今天能坐上去伊拉克的飞机,本来定的一周以后的飞机来着,没想到突然就在今天加了一趟航班,连世界和命运都在照顾我们啊,有情人就应该成为均属。”

  比企谷听了之后当时就在家里寻思,“我觉得这“宠爱”不是世界和命运的问题,是我给你创造的条件,你应该首先谢谢的人首先是我。”

  ——这航班说是单独为了他比企谷开设的也没什么问题,可以说没有比企谷的出行打算就没有莱默坐的这班飞机。

  抱着这种“连今天这辆飞机出门都是我的功劳”的心态和莱默聊飞机航班的问题,比企谷感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微妙,但意外的很酸爽。

  简直就像青天大老爷微服私访的时候听见百姓和他一个劲的吹嘘当地父母官真是个好官;又像是在学校里听同学一脸佩服和狂**给他推荐其实是他自己写的小说。

  ——既有种当面扮猪吃虎的感觉,又有强烈的几乎满溢出来的成就感………这些复杂的心情彼此死死地缠绕在比企谷心头。

  ……一边聊,比企谷一边时不时地看手表。

  半个小时里,比企谷看了三四次腕表,这动作被一直看着比企谷聊天的莱默注意到了。

  “……你在等什么?”莱默不确定地问,“距离到伊拉克好像还有十几个小时,早得很。”

  “不是时间的问题。”比企谷耸肩,“我在等人。”

  “谁?”

  “还能是谁?”比企谷转过头看向莱默,眼眸微垂,抬起右手晃晃手里空空如也的高脚玻璃杯,玻璃面折射反光,声音低沉而缓慢,

  “送酒的人。”

  “送酒的人……哦哦哦!”莱默这才反应过来,“你说刚才那位空姐啊。”

  “对,我想等她路过的时候,续 一杯红酒继续喝。”比企谷继续摇晃几下手里干干净净的高脚玻璃杯,诚心实意地发出赞叹,“这红酒的味道真不错。”

  其实好酒拿来给比企谷喝真的太浪费了,其中三味全然不知,细节也满不在乎,无穷的千般好处到了比企谷的嘴里全都成了“好喝”两个字。

  他既不需要知道罗曼尼.康帝酒园是法国最古老的葡萄酒园之一,也不需要知道这瓶红酒的价格有千万日元,更不需要知道这款号称“天神遗珠”的顶级佳酿的酒庄光凭一己之力就将布根地产区提升到与波尔多并驾齐驱的地位。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关心好喝不好喝。

  也就萨卡斯基才有这个魄力拿瓶罗曼尼康帝给比企谷“牛嚼牡丹”,喝的就是好喝的那味……偶尔,只要不破坏协会和诡秘的底线,萨卡斯基宠徒弟是可以宠到壮大光明不讲道理的地步的。

  “可是她一直没来。”比企谷的声音带点费解,“航班上时间都算的很准,前面还有报数,”

  "啊?是啊,她怎么还没来?"莱默眨眨眼睛,看向比企谷的眼神困惑,“她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她会在二十分钟之后过来找你来着?”

  “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和你的记忆同时出错的话……那就好像是这样没错。”

  “那我先走了,您慢慢喝,我大概每二十分钟会路过这边一次,给您送些点心,收拾收拾垃圾。……如果您着急,也可以直接按下您旁边的那个按钮,就是你座位顶上的那个按钮,人形端着茶杯的那个就是,按下去,我就会过来了。”

  ——半个小时前,那位空姐临走前,好像是用她特有的甜美娇憨的嗓音,这么说的吧?

  可是现在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那个有点单纯的女孩还是没来。

  ——这个人也许永远都不回来了,也许待会回来。

  “嘿!啧啧。”笑嘻嘻的模样,莱默啧啧感叹,幸灾乐祸的模样甚至懒得掩饰,“看来有钱也不是真的万能嘛。”

  比企谷撇撇嘴,猜想道:“可能人家有什么事而已。”

  “你知道的,服务员的事情都比较多。”

  “如果着急的话,为什么不按那个按钮呢?”

  莱默指指比企谷座位顶上的那个按钮,就像之前空姐指的那样,“不和我说你按那个按钮,空姐就会闻询过来了。很快的。”

  “不着急。”比企谷轻轻摇头,“我很难和你解释我的种种考量,只是我觉得真的没必要……明明知道她会主动来,不如让她顺手捎走,实在没必要麻烦人家。”

  莱默无奈的摊开双手:“可她没来啊。”

  “会来的,”比企谷耸肩,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这么说,既是告诉莱默,也是安慰自己,“再等等。”

  “急什么呢?”比企谷砸吧下嘴唇,“我又不是哪里来的酒鬼,不迷这个。”

  于是,

  这么一等,时间就在等待的时间里悄然流逝。

  飞机的舱里隐约有些嗡鸣的声音,整体上格外安静,有人睡觉也有人戴耳机听歌,还有人像比企谷和莱默那样和邻座窃窃私语。

  窗外的风光很好,云卷云舒,大片的云海被转眼间穿过。

  “……”

  1分钟,2分钟们,3分钟,4分钟……

  飞机稳定飞行,市民依旧安定。

  10分钟……20分钟……半小时。

  于是又过了半小时,加起来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比企谷还是没等到那个有点娇憨、遇到调戏会脸红会落荒而逃、又能因为职业素养让自己坚强与迅速调整的小女孩。

  “……”

  “……”

  “……”

  比企谷眼眸轻轻垂下,沉默的脸色从面无表情变成凝重。

  一个小时了,超级经济舱一个空姐都没路过过,就好像这里被彻底遗忘了一样。

  有点不对劲。

  说比企谷过度反应也好,说心理太敏感太谨慎也好……这一刻,比企谷提起了戒备,心里隐约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是没来?忘了来?还是,来不了了?

  ——这是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

  之前的很多经历让比企谷对奇怪的事情有极其敏锐的嗅觉,现在,他已察觉到阴谋的味道正一点点逼近。

  皱起眉头,比企谷的眼神流露犀利的光。

  抿起嘴唇,内心思衬很多信息以后,心思转动间,比企谷深吸口气,当机立断抬起手,按下那个人形端着茶杯的按钮。

  莱默看见,咧开嘴笑话比企谷道:“你还是按下去了?”

  “我渴了,受不了了,要杯红酒喝。”

  比企谷闷声闷气地说,声音有点沙哑,像是真的渴了想喝水了。

  一边这么说,比企谷一边不动声色的欠起身子,把放红酒的高脚玻璃放到身后挡住,两手空空。

  ……比企谷又等了一会儿,等到有空姐踩着“啪嗒。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远及近,香水的味道越来越刺激人的鼻息,比企谷才回头抬眼去看。

  “是您找我吗,先生?”

  这空姐径直走向比企谷之后,站在了比企谷身前。

  “对,是我。”

  比企谷声音低沉的回答,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抬起气眼皮子打量面前的空姐。

  不是刚才的那个人了,换了个新的人。

  身材还算不错,露出的小腿很结实很有力量的样子,脸部五官端正、身体健康;身高目测一米六多,身材匀称、遵纪守法;

  牙齿洁白整齐,形象气质佳,眼球没有发生变形;面部、颈部、手部无明显疤痕,肤色好。

  整个人看起来是个非常优质而合格的空姐,没有什么大的异样和别扭。

  粗略一看,比企谷感觉到的唯一有点别扭的就是,本应整洁干净又贴身的空姐制服,穿在这人身上怎么有些褶皱,就好像这身衣服比她的身材大了一号、不合身似的。

  ……比企谷轻微眯眼看着空姐,对空姐说:“刚才那位小姐呢?那位叫芳希的空姐呢?”

  ——好像是叫芳希没错吧?

  “您好,尊敬的比企谷先生,我是这次航班的服务员,您可以叫我芳希,”——比企谷记得她之前似乎是这样说过来着。

  “芳希?哦,她在其他舱正忙,一时半会过不来,所以我就来了,”

  空姐眨眨眼睛,敷了粉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公式化的笑容,即使提到芳希这个名字她的语气也丝毫没有波动,因此没人知道她到底认不认识芳希。

  见比企谷正思索东西不说话,她就又问了遍:

  “请问客人您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

  比企谷嘴角轻轻噙着善意的笑容,对空姐提出这一适当合理的请求。

  “我想要来一杯红酒,罗曼尼康帝红酒。”

  “红酒?罗曼尼康帝?”空姐眉毛一挑,公式化的笑容险些当场消失,即使没消失也变得僵硬起来,连带回答比企谷的声音都带了很多僵直的意味;

  "抱歉啊客人,这里是经济舱,没有享受免费酒水的特权待遇……如果您真的想喝,要加钱。"

  这话说得其实足够礼貌了,不过比企谷还是听出了语气里暗藏的讥笑。

  ……讥笑没什么,但讥笑背后象征的意味可就有意思了。

  “是我搞混了,哎呀,我还以为我在头等舱呢,忘了我这次没买到头等舱的票了,抱歉抱歉!”

  比企谷眯眼笑着点点头,爽朗的目光的深处却是没人能看见的玩味和冷酷,

  空姐的回答还算中规中矩,可这次,就连坐在一边的莱默都听出来不对劲了,

  之前那个空姐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

  ——“您是本航空公司最尊贵的vip客户,即使在经济舱,您也将享有我们最诚挚和最完善的服务。”

  如果比企谷真的是航空公司最尊贵的vip客户,那他在飞机上的事情就一定会被所有的乘务人员知道,起码空姐是一定知道的。

  现在这个人的回答就明显有点不太对劲了……要么是之前的空姐说话有隐瞒和错误,要么是现在的这个人有点问题。

  “那你给我来杯白开水吧……这总可以吧?”

  比企谷再次提出个合情合理不过分的请求。

  空姐当然是欣然同意,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渐渐远去。

  比企谷眯着眼看空姐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的笑意渐渐回缩消失,看过去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冷酷和沉思。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危机将至的危机感让比企谷不由自主的汗毛倒竖,后背一股凉气莫名其妙就从尾端窜了上来。

  ……现在,比企谷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卷进了什么事件之中去。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近了。

  比企谷收拾情绪,嘴角重新戴上善意的笑容。

  莱默在一边看着比企谷大变活人,心里不明白,可也懂事的没出声。

  空姐端了杯白开水过来,比企谷伸手接过那杯递过来的白开水。

  这样一抬头在看的时候,比企谷又有了新的收获。

  在空姐拿玻璃水杯的手心和手指的地方,都有茧子……这种茧子绝不是做空姐能做出来的。

  以及,在空姐白开水递过来的手腕处,还有在空姐隐约漏出来的锁骨处,都有若隐若现的纹身刺青。

  ……空姐,能有纹身刺青吗?

  “航空公司招收的空姐不应有先天性或后天获得性异常疾病和活动的、潜在的、急性或慢性的疾病,以及创伤、损伤或手术后遗症。”纹身和烫的烟花儿之类的就属于创伤或损伤,

  即使最次最宽松的航空公司的要求,也要规定空姐的纹身应该被制服完全盖住,至少要看不出来……那么,这个空姐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白开水端在手上,和空姐假笑对视的比企谷心里一片冰凉。

  “谢谢你啊,你去忙吧,我慢慢喝。”

  比企谷嘴上笑的灿烂极了,手里端的水杯却一动没动,里面的水也一口没喝。

  他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高呼和尖叫,他的心底已经拉响警铃,却又整个人都处于极度冷静与缜密的状态。

  他不得不思考:

  眼前的空姐,真的是空姐吗?

  那个叫芳希的女孩,真的还活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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