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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节

第七十六章 复盘,后悔,中野危机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068 字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她们翻了我的抽屉我不知道?”

  ——“她们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对我的误会有多深?”

  ……比企谷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这边恐怕出了大问题。

  ——天大的问题!

  他震惊于自己竟然因为种种事件接二连三的出现和面对八岐大蛇时的高度紧张而完全忘记这回事,更震惊于中野姐妹在“知道”自己的事情之后竟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以他对自己五个表妹的了解,她们应该立刻就再打电话过来或是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过来才对。

  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一整天了,比企谷都和真凉玩了一天了,也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

  ——难道是她们给自己打过电话了,只是自己没注意而没接?

  ……比企谷仔细回想,确认自己的确没有什么未接来电。

  因为作为探员必须时刻有接受信息和指令的准备,必须时刻保持通电畅通,所以比企谷对电话的接打一直都很留心和小心,自从当了探员就没有过漏接电话的情况

  ——虽然朋友很少的孤独传说比企谷本来就接不到谁的来电。

  “哦对了小町,说起表妹啊,”

  不再去想电话的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中野姐妹到底有没有向小町询问过自己的事。

  既然没有继续问他本人,也就是说会去问他的相关人员也是合乎逻辑的吧?

  可如果小町也知道他抽屉里有什么东西……比企谷不敢想象小町会是什么反应,也很难向小町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怎么解释?没办法解释嘛!

  因为他之前对小町的说法是成为警察的文职人员了, 而且是半路出家走关系才进去的文职警察,那怎么可能有配枪这种东西啊!

  一个谎言需要用另一个新的谎言来弥补,而谎言的尽头都是苦涩……这是比企谷在短暂却精彩的人生里总结的道理。

  于是,比企谷不动声色的对电话那端的小町语气如常地说:

  “她们最近有联系你吗?”

  ——问这话的时候,比企谷整个人都是窒息的,两眼瞪得滚圆,耳朵支棱老高。

  比企谷不想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

  “联系我?联系我什么?”

  小町奇怪的问,语气自然且毫无伪装的痕迹。

  “!!!”

  比企谷:好耶!

  没事!小町什么也不知道!八幡狂喜。

  “就是找你聊天啊,我还以为你们会经常聊天 ”

  心里欢呼如雷鸣,比企谷不动声色地回复

  这下子,比企谷才算是打心底里松了口气,整个人浑身上下每个毛孔的冷汗全冒出来了,虚脱无力感觉阵阵传来的心里一阵后怕。

  “呼……呼……呼”

  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大口喘气,比企谷脸上全是汗水。

  老实说,刚才可吓坏他了,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他宁愿再去砍一只邪神也不愿意在这提心吊胆 。

  因为现在的比企谷即使是面对邪神也不会有太多害怕的心思了,他刚才的害怕与紧张程度甚至比直面八岐大蛇时更强烈。

  “你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冷不丁传来小町奇怪的问话。

  ——即使比企谷的声音尽量放的很轻很小心,可频繁而急促的呼吸声喘气声真的太难隐藏。

  “呼……哈……哈……”

  这引起了小町的疑惑,正常人说话哪会这个样子。

  “啊?”没想到小町会这么问,比企谷显然是失了算,但还好比企谷最不缺的就是急智:

  “我在跑步啊……呼……哈……”

  “……跑步?真的假的?”小町有点费解,现在既不算晨练又不是晚上,自己的老哥也一直都不怎么勤奋,怎么突然锻炼起来了,还是在锻炼的时候和他打电话。

  这样声音断断续续 有气无力,上句不接下句可却好像带点愉悦的说话,

  在小町有生之年的印象里,好像还是第一次从比企谷那里听到。

  ……

  挂断电话后,比企谷的紧张和悬着的心是落了一半回来。

  可也只是一半,还有珍贵的另一半。

  现在,为了确认对方的心情,比企谷还不得不清点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并做一遍阅读理解。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坐下,保持一开始想起那件事时的姿态。

  首先是清点手头的东西——先不管那五个表妹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他抽屉里看见的东西,比企谷觉得他得先知道五个表妹到底看见了什么。

  比企谷需要想一想自己平时在床头的那个柜子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比企谷想了想,微微欠身,从西装内口袋里拿出那把雕刻附魔蓝光纹路的黑色开刃匕首,刀刃和刀尖锋利的一塌糊涂,只会看看就莫名觉得皮肤有被割裂的错觉。骤然一身鸡皮疙瘩。

  这玩意经常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家里藏一把匕首会怎么样呢?

  比企谷想了想,

  普通人也不是没有收藏匕首的,可这么锋利这么长的匕首一般人还真没有。

  “……”

  比企谷又从身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手枪,

  装有木质防滑板,线条流畅,棱角分明的m1911银灰手枪。

  还带着浓浓的扑鼻而来的枪油味和火药味。

  比企谷:“……”

  这把枪才是最大的问题,给他二十张嘴巴也说不清楚。

  也许有很少的人会怀疑这枪是不是玩具枪……可好死不死的,他在装手枪的抽屉里整天装着盒子弹,黄澄澄的子弹挺吓人的,时时刻刻提醒它的目击者,和他在一起的手枪绝对不是玩具枪!

  那么请问,有哪个正经好市民会在家里放一把手枪呢?

  法外狂徒比企谷?

  冷面杀手比企谷?

  是哪个?还是说,全都是?

  ——比企谷敢打赌,一花一定是这么想的。

  一想到这些,比企谷就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嗯,所以那抽屉里还有什么吗?

  比企谷又想,竟然隐隐约约有种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感觉了。

  想了想,比企谷还真在眉毛挑起的同时,想起来个东西:

  比企默默抬起左手的手腕,手腕上正有块表:

  蓝宝石水晶玻璃的表镜下,棕色表盘纹理分明,整块机械表既实用又充满了典雅和肃穆的风格……在表盘正中央朝上的位置,刻着“Patek Phillipe”的字样。

  ——哦,shit!Patek Phillipe!

  这东西也有可能在抽屉里被发现了!

  ——Patek Phillipe!听听,看看,这么骚包又明显的牌子,是生怕中野五姐妹看清楚,还是生怕她们认不出来表啊。

  一个父母双亡,饭都快吃不上的男人有可能突然以合理合法的方式买到世界名表百达翡丽吗?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钱可以有许多来路。

  其中有一条最方便最快也是最不需要学时水平的路就是暴力。

  而现代暴力的尽头,就是枪。

  所以,当枪和百达翡丽放在一块,必定可能会产生奇妙的误解反应。

  于是,比企谷差不多在脑海里能复刻那个时候的中野姐妹是什么情况了,而且说不定是一花先发现的,不然其他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动抽屉里的东西,那样他就必然会发现了。

  ……

  那天,他和小町刚好不在,临时出门。

  大概是出于想拿什么东西的缘故,一花进了他的卧室,她先捋下自己的头发,慢慢走到床边,半蹲下来看向桌面。

  不过还好桌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边拉抽屉,以比企谷对一花的了解,她应该还会看眼桌面。

  抽屉缓缓拉开,一花轻松而随意的目光从桌子上缓缓移下来。

  抽屉里安静搁置的东西会理所当然地进入一花的视线。

  ——可以想象的钢铁、枪油、火药的味道张牙舞爪的将会撩拨一花的嗅觉,刺激一花的神经。

  一花:“……”

  场外的比企谷:“……”

  于是,一花所有的轻松消失不见,动作忽然停滞,目光凝结起来。

  在抽屉里安静躺着的物品一览无遗,映入一花的视线。

  一块表:

  百达翡丽。

  还有,一把枪!

  一花应该是不认什么M1911,但她只要不瞎不傻就肯定认得这是枪。

  也许一花会认为那是玩具枪……好吧,钢铁和火药的味道就是最好的防伪标识。

  在枪的旁边,旁边还放着一盒开封过、里面黄铜色若隐若现的子弹!

  但凡看过电视剧都不会觉得那带子弹头的子弹是假的吧……

  单独看手表,比企谷还能可以有别的狡辩。

  单独看手枪……可能比企谷搞到了枪,还没来得及做不好的事情。

  可现在把手表和手枪放在一起,再结合比企谷贫穷艰苦的家境,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黄泥掉进裤裆是什么体验?跳进黄河又是什么体验?

  手枪和金钱,暴力与财富。

  比企谷拍拍脑门。

  哦豁完蛋。

  ——比企谷一定是铤而走险做了恐怖的事情!

  ……连比企谷自己都这么觉得了。

  而且比企谷一个普通人,从哪里搞来的枪呢?这又不是自由灯塔国!

  ——他一定是加入类似于杀手组织这种的恐怖组织了!

  ……连比企谷自己都这么觉得了。

  连比企谷自己都几乎可以脑补出自己戴上光头头套,改头换面,穿上黑西装,内口袋装一把消音的银灰色手枪,为了钱,拿起枪被大佬当做工具人打手利用的样子了。

  协会探员比企谷?得了吧,才不是。

  法外狂徒比企谷?

  冷面杀手比企谷?

  是哪个?还是说,全都是?

  这……

  啊啊啊!

  比企谷烦躁的揉搓自己的头发。

  顺带一提,比企谷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脑补猜想。

  一花一个小女生,看见这些东西,真的不会害怕地大声尖叫吗?

  如果会的话……

  听到尖叫声急匆匆赶来的中野五姐妹都会看见,抽屉里震撼人心的一幕吧。

  ……

  老实说,比企谷觉得这种事情,和“穿着女装蹲在床上,一个人做那种新闻上曾有过报道但是没办法用文字描述出来的事情时,被一大堆亲戚推门而入”的性质差不多。

  与其说社死,不如说立刻就想死。

  完全没有解释的余地啊!

  ……

  于是,也就有了后来的问话,也就是比企谷要做的阅读理解。

  “表哥,我可以问你件事吗?这个问题,可能关于你的一些隐私。”

  ——至少她们还叫他表哥,从这个角度看应该还不算太糟。

  “什么事,你说就行,我不会瞒着你们的。”

  “那个,我之前在你的抽屉里,发现了一点东西。”

  ——这就是问题,她们到底发现了什么,什么时候发现的。

  如果她们因为发现的抽屉里的东西而对比企谷有了新的“认知”,把她们这种“新的认知”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好烦。”

  比企谷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哦,然后呢?”

  “是、是、是……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还有,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啊?不要逼我动手!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比企谷知道那段问话一定是中野一花鼓足了勇气才打来的,

  而且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她们的确是因为关心自己,才会鼓舞勇气来问这种“明显不该问的事”。

  嗯,然后把他只回了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真是干净利落,

  不愧是他比企谷。

  ……

  现在,他知道他得去解释,这个问题他必须解释清楚。

  别扯什么比企谷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要扯什么他比企谷一生行事岂在乎他人……

  那不是别人,不是他人,是他表妹!

  是他从小玩到大,情同手足互相扶持,关系非常好的五个活泼可爱的表妹!

  所以他得亲自去解释,当面谈。

  看来这个千叶他还是要回去一趟了。

  但愿他还有这个时间。

  毕竟他已经用事实和血的教训证明了,有些事情用打电话的方式是解释不通的。

  只希望她们还没有告诉别人他的事情吧,尤其是舅舅那边。

  不然……

  比企谷痛苦地摇摇头。

  于是,

  比企谷垂下眼眸,一声不吭地抬手拿起手机滑开屏幕,找到联系人列表。

  拨通了,霞之丘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