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五舅舅的奇妙之旅
惊!高冷师尊把徒弟养成了道侣 · 大大大大老虎 · 4,028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8-18 20:17
凤凰真羽何其珍贵,那可是能助人涅槃重生之物。
有了它,便等于多了一条命。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天劫、死劫、因果劫,哪一样不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多一条命,便多一条道可选。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灰袍老者拂尘挥落,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看在狐王的面子上,本座不取性命。但真羽关乎道途,即便是狐王亲至,想必也不会怪罪老夫此举。”
“老头,你但凡敢动一下手指头,”时川弯着眼笑,声音却冷了下来,“我保证,你绝对活不过三息。”
在看到林忱后,他就更不担心了。
虽然那条一直霸占着他家小侄子的真龙很讨厌,但小侄子都到天界了,那家伙又怎么可能不在?
只是看不到人而已,但他笃定,那人必定躲在某处盯着!
就跟当年小侄子在下界历练时一个德性。
因为时川的话,老者迟疑了。
他又看了林忱一眼。
此人修为甚至不如时川,在他们的威压下,后者好歹还皱了皱眉头,他却全然不为所动。
如此悬殊的境界差距,换作寻常真仙,他们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其灰飞烟灭。
他回想着时川说的话,寒意突然涌上心头。
重岳收了拂尘:
“老夫细想之下,觉得方才那只猫儿所言也不无道理。至宝确实该讲个先来后到。
既然是青衍小友最先察觉此物,我等这般强取,反倒显得无礼了。”
说罢,他抛出一枚储物戒,
“老夫与青衍小友乃是初见,此乃一点薄礼,还望收下,莫要嫌弃。”
大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怎么又扯到它头上来了?
刚才不是还剑拔弩张准备动手的吗?它都已经做好看师尊出手清场的准备了,怎么突然就变成送礼了?
都是活了数十万年的人,能在各家势力有此地位,又岂能是傻子?
重岳都退了,剩下十多人即便再属意那根真羽,也只得作罢。
此行不仅仅一点好处没捞着,反而还赔了不少出去。
一个个心里肉疼地全都离开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来。
“不是!”大白还想着跟刚才一样拉一拉仇恨,“你们怎么都走了?本喵就这么让你们畏惧吗?!”
那些人走得毫无留恋,干净利落,无一人理会它。
天空仿佛有只乌鸦飞过,只留下六个沉默的黑点。
“别白费力气了。”林忱制止了大白还想继续叫嚣的劲儿,解说道,
“五舅舅提示的已经够明显了。他们要是还猜不到,这么多年就真是白活了。”
大白恍然:“果然活得久就是不一样,脑子确实比刚才那几个小喽啰好使得多。”
人一走,凤凰真羽也到手,林忱望着天边还未完全消退的异象,怕是还有不少人正往这里赶来。
而时川的意外闯入,让背后那条鱼多半不会这么快咬饵。
“先走吧。”林忱收回视线,看向时川,眉眼一弯,“五舅舅顺带说说,你是怎么从天上一头栽下来的?”
一行人再度隐去身形。
时川瞥了一眼自家小侄子身边的某人,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然后两个跨步到林忱另一侧,追上他们。
三人并排而行,也亏得他们身段好、脸好、气质佳,否则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虽然……
现在也挺诡异的。
得知这里是灵域后,时川是真惊呆了。
“我说这里怎么入眼全是死气。”他随即解释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小侄子可还记得瀚海天洲的无涯秘境?”
林忱点头,他自是记得的。
当初来接炎日他们的时候,就顺道去了一趟。
“五舅舅是从秘境过来的?可我记得,无涯秘境有规定,金仙及以上修为者不得入内。”
时川重重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大白:“那就长话短说!”
“那还用你说。”
时川觉得自己这一趟的经历,就算是狐王看了都得夸精彩。
最近三界各族因边域之事,动静都不小。他在各界乱晃,对此感受最是真切。
只不过自己这修为去了也是送菜,而林忱在圣院修行,也轮不着他护着。
于是他便借着玩乐之名,边逛边搜罗些消息,顺带留意各方天家秘境的事。
林忱听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沉默了。
玩乐是真,搜罗消息才是顺带的吧。
但没拆穿,只继续听他说下去。
虽然说是长话短说,可时川还是足足讲了快半个时辰,说得口干舌燥。
大白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瓜子,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赞叹。
林忱听完之后,神色极为复杂,盯着眉飞色舞的时川看了好一会儿。
若说大气运者,他这位五舅舅又何尝不是?
先不说他先前能误入几位至尊设在三界各处供有缘人能见的“铺子”,单是这次从一处秘境直接跳入另一处秘境,便已是近乎不可能的事。
要知道,大多数秘境游离于虚空之中,只在特定节点才会开启。
两处秘境节点能够恰好重合,概率之低,无异于沧海寻粟,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更让林忱在意的是,时川在无涯秘境中到达的地方,并非别处,而恰恰是小五和小六曾提及的那座祭坛。
那正是他此前想去、却因被强行传送出来而未能踏足之地。
时川说,他在底下看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由青铜绿母铸造而成的祭坛。
他看不懂祭坛上的古文,但也知道,那玩意儿绝对不能轻易触碰。
可时川是什么人?
就是爱玩,爱钻这种神神叨叨的鬼地方,仗着身上法宝多,胆子也够肥,压根没犹豫就直愣愣闯了进去。
结果一转便是一个多月,到处兜转,总算琢磨出一点门道,找到了通往祭坛最深处的入口。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入时,一道灵影凭空出现,挡在他面前,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
他软磨硬泡、撒泼威胁,手段用尽,对方就是不肯松口。
而他之所以没硬闯,是因为他在那道灵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狐王还要浩瀚的气息。
可见对方并无伤他之意,这才一直磨着那个灵。
到最后,那灵影大约是被他缠得烦了,索性说可以送他一场比祭坛内部更大的机缘。
时川这才消停。
然后就到了林忱开头看到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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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川细想了一下,他确实已经许久没见过林忱了。
虽然边上那人还是有些碍眼,但他也不至于没眼色到像一开始那样横插在两人中间,只站在林忱的侧边。
他说完自己的经历后,大白就自觉接过话头……
其实就是嘴巴闲不住,一股脑儿把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抖了出来。
这俩在某种意义上真的是如出一辙。
大白一只猫便能闹出十个人的阵仗,再加一个时川,嘈杂程度直接翻了不知多少倍。
时川听完,恍然大悟:
“所以你们来灵域,是要去那张图记载的地方?顺便再把那些藏在背后的人给引出来?”
大白端坐在斩仙剑上,下巴扬得老高:“没错!本喵一出手,保管那些在背后搞事的小杂鱼,通通——镇压!”
时川倒没它那么大言不惭,却也没拆穿,只是提出自己的疑虑:
“虽说小侄子先前闹出的动静不小,可我能想到的,背后那些人未必想不到。若是他们得知尊者也在,又怎会露面?”
“五舅舅啊,”大白摇了摇头,难得露出一副深沉模样,“你还是太小看那些人想杀小忱忱的决心了。”
“小忱忱现在是什么?三界第一香饽饽!路过的狗都想闻——”
它正想继续往下说时,明明没有神魂这玩意儿,却莫名觉得脊背一寒。
它余光悄悄扫了一眼林忱身旁那道白色身影,很是从心地换了个表达:
“——当然了,香饽饽也不是谁都能闻的。小忱忱是混沌道胎,还知道了那些人布局数百万年的计谋,他们放出古图守在这里,等的就是真正的有缘人!
为什么要等?那肯定就是灵域深处藏着的东西,要么让他们害怕,要么就会暴露他们的踪迹。”
它脑袋瓜子难得聪明一回,越说越来劲:
“你信不信,刚才你出现之前,背后肯定还有人猫着没露头?他们看不见师尊,却看见了你。
就算他们猜到师尊可能来了,可师尊和洛灵、殁殁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这些人布了这么久的局,如今小忱忱已经踏进来了,再加上可能暴露的风险在里头,你说他们是甘心收手,还是赌一把?”
“侥幸心理,”大白眯起眼睛,笑得贼兮兮的,“五舅舅懂吧?”
时川被它这一通分析唬得一愣一愣的,不仅没跟它抬杠,还夸赞道:“原来大白你不是只会玩啊。”
“你这是对本喵的偏见!”大白挺起胸膛,“本喵聪明着呢!”
正经话聊完,这俩又没个正形,闹到一处去了。
林忱望着一溜烟搅进灰雾里已经跑远的那几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由他们闹去了。
倒是那根凤凰真羽,绕着小绿转了几圈之后,又眼巴巴地飘回到林忱身边。
至于为什么说眼巴巴……
林忱瞧着它那副一会儿蹭他袖口、一会儿悬在他肩头打转,最终黏在他手腕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这竟是一位上神的遗留。
这根羽毛比起小绿来,还要像一个心智初开的稚儿。
但他是知道羽毛为什么没有选择继续跟着小绿,而是回到自己身边的。
小绿只是融了一截梧桐枝,而他手腕的轮晷空间里面,却有一整棵已经焕发生机的梧桐神树。
即便那一位上神已经陨落,所留下的凤凰真羽也没有他的意识,
然万物皆有灵,这根凤凰真羽在灵域尚未覆灭时便已埋藏于此,历经数百万年岁月,诞生灵智也是必然。
林忱已敛去九尾,但头顶的狐耳还在,轻轻动了一下。
他偏头看向穆箴言:“若我将它收入轮晷空间,可会祸害里面的仙药?”
不仅是仙药,大白它们平时吃的瓜果全都种在里面,若是因为这根羽毛进去没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穆箴言轻轻摇头:“不会。能被你气息引至之物,皆为本源纯净之灵,通晓善恶,知所进退。”
林忱闻言不由莞尔:“我只是随口一问,箴言怎么还变着法子夸起我来了?”
说罢,他便将凤凰真羽送入轮晷空间。
那位上神在陨落前独留此羽,想来绝不只是为后世留下一桩机缘这么简单。
林忱隐约觉得,待它在梧桐神树旁“吃饱喝足”,或许就能告诉他一些尘封已久的旧事。
说不定……
便与六百多万年前那场浩劫有关。
“没夸。”穆箴言视线在林忱头顶狐耳停留一瞬,“只是实话实说。”
林忱脸上笑意更浓:“箴言的实话,我很喜欢听。”
说完,他唇角的弧度慢慢淡下去,神色也收了回来。
方才大白那番话,虽说开头那句比喻不太靠谱,但落在实处,与他心中所想相差无几。
他掌心摊开,一卷轴落于掌中。
这便是那数百张假图中唯一的一张真图。
从拿到凤羽起,他们便一直按图前行。
越往深处走,四周修士便越多,三三两两,各怀心思。
那些人手握仿图,或是看过古图,能摸到大致方位,却进不去那道门。
上古遗图或许是钥匙之一,但真正能激活钥匙的人,放眼三界,只有和往生神树绑定的自己。
穆箴言缄默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的道已至尽头,而林忱的,才刚刚开始。
真仙之后,每一阶的跃升,靠的不再是单纯的苦修或仙元堆积,而是机缘、因果、造化,层层天劫里磨砺出的筋骨,与一次次历劫中沉淀的领悟。
自然,若想走捷径,请强者强行灌顶也不是不行,但那不过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连天劫都撑不过,又谈何踏破虚空?
林忱更不会走这样的一条道。
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在为自己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