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天生打工人
惊!高冷师尊把徒弟养成了道侣 · 大大大大老虎 · 4,069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6-21 23:45
清都,神殿。
宋熠应下玉染的请求留在神域后,整个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连一同留下的御泽也没能幸免。
第一天还好,玉染只让两人好好休息,什么也不用干,闲了便在神域四处转转,权当熟悉环境。
可到了第二天......
天还没亮,玉染便已站在两人居住的院外等候了。
两人出门时瞧见这么一位仙帝级别的人物候在那里,顿时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玉染神色从容,却半点没跟二人客气,笑眯眯地开了口:
“二位昨日应当休息得极好了吧?”
得,这话一出,都不需要他多说,二人就已经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留下来本也就有此意,倒也不觉得反感,只是被他这反差搞得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日,玉染带着他们走遍了主殿、偏殿、藏书阁、药圃等等地方,又将神殿特有的调动侍卫等职权的玉牌交到二人手中。
每到一处便简要交代几句,那交接的方式活像是甩什么烫手山芋,真真是让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随着他越说越多,二人这才逐渐意识到,玉染这些年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这牛马程度,连宋熠都自愧不如。
玉染一边带他们熟悉神域内外事务,一边暗戳戳地吐起苦水来:
“两位有所不知,上神素来不管神域大小事,但在此间定下了秩序,我等只需维护即可。”
维护说得轻巧,实际上便是出面处理各类事务。
神殿倒是不怎么需要管,毕竟有穆箴言的阵法在,外人根本进不来,大小杂活也有神兵卫和花精代劳,只需管好各类账单即可。
但底下那么大一个清都,情况便全然不同了。
商业往来、城中修士的管控、人妖魔三族之间的协调,不是说定下了秩序便可不用管。
秩序总有疏忽之处,还得专门安排人盯着。
因此,因当年救命之恩义无反顾追随上神的玉染,参考多方古籍,又辗转多个洲域,最终建立了类似朝廷的政权体系,由各司其职的神兵卫分担事务。
体系虽初步搭建起来,但架不住清都大啊,都不知是多少个乾元界加起来的体量。
要不说玉染能干呢?
也就是修士不会掉头发,要不然他早秃了。
玉染将神域的内务全权给了御泽处理,至于外务嘛。
自然得交给他一眼就看中的人才宋熠啦。
第三天,玉染便将几封拜帖递到他手上:
“下边收了几封拜帖,都是主城附近几座城池的城主递来的,就有劳小宋宗主帮我看一看了。
更详尽的信息晚些我会让花奴交给你。所有决定权皆在你手中,就不必过问我了。”
说完后只留了两个仙君境的花奴,人就没影了。
宋熠看着手中那叠拜帖,摇头失笑。
他没见过这种刚上手第一天就放权放得如此彻底的人。
想当初他接任宗主之位时,虽说也是被小师叔推着上了位,但在此之前好歹也历练了大几十年。
如此想着,宋熠还是翻开了拜帖。
他虽初来上界,可下界多年宗主经历并非虚度,玉染既然信他,他也不会让对方失望。
说到底,他的修行之道,与炎日他们本就不同。
他的道不在一剑破万法,而在审时度势、运筹帷幄之中。
宋熠的上手速度快到连玉染都觉得意外。
玉染是放权了,但并非真的甩手不管。
宋熠的修为摆在那里,对上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牌城主,终究还是太浅。
所以,他还给了他兵权。
可短短一个月,宋熠就把压在他肩上的事务卸掉了将近一半。
桩桩件件的事情从他手里过一遍后,条理分明,该断的断,该留的留,丝毫不拖泥带水。
玉染坐在书房里,把这几日的文书翻了一遍,合上,没有出声,但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统筹者。
这样的人才进圣院跟那帮臭小子整天打打杀杀,未免太浪费了。
圣院除了同龄人多,其余能给的,能教的,他这里也都能做,甚至更多。
玉染盘算了一阵,心思一转,就有了主意。
圣院多得是发展自身势力的人,且大多背靠大族……
谁说进了圣院就是卸任?去进修不成吗?
若是让宋熠在修行之余,兼一个神域副总管的身份……
玉染想着想着,就笑开了。
什么叫如鱼得水?
这就是!
玉染对宋熠算是顶好的了。
修炼资源任其挑拣不说,还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仙法,塞到了他手里。
此法名为《天枢策》,不修杀伐,不炼肉身,修的是统御。
修士需在识海之中搭建一方虚拟图景,将治下之地的供需运转一一映射其中,推演各种调度方案带来的连锁反应。
修到深处,方圆万里的运转脉络尽在掌中。
若再往大处去推,整座三界,乃至天道秩序本身,都可纳入推算之中。
这部仙法,是玉染当年机缘巧合所得。
消息走漏后引来三界诸多大能觊觎,他被一路追杀,辗转数界。
他命悬一线时碰上穆箴言,被顺手捞了一把,这才有了后来风风光光的神域总管。
但仙法到手,他自己却没能修成。
此策挑人,非以力驭,而以势导,他恰好差了一线。
于是在他手里搁了数十万年,若不是宋熠出现,他几乎快忘了还有这么件东西。
如今想来,倒像是专为等这个人而留下的。
宋熠这两天有点头大。
但缘由并非出自玉染,而是远在不知多少百万里的宋锦书。
这小子给他传了讯,说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能让宋锦书用“有意思”来形容的,十有八九跟如今三界暗流涌动的局势脱不了干系。
所以宋熠才觉得头疼。
宋锦书和温延玉两人也和他一样刚飞升,这点修为放在上界而言,太低了。
真要撞进什么大势力的局里,怕是不好脱身。
他思来想去,还是起身朝玉染那边走去。
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对清都的边境陌生,专事还得找专人干。
——
清都边域,白陉镇。
白陉镇坐落在清都边域最西端,严格来说,已不在清都的管辖范围之内。
只是挨得极近,才借势形成了眼下这片人潮如织的局面。
但这人潮,大多是奔着一墙之隔的神域去的。
不过隔了一道城墙,两边的景象便截然不同。
墙内仙阁林立,雪色绵延,秩序井然。
墙外龙蛇混杂,私市与黑摊沿着街巷一路铺陈,热闹里透着一股不安分的戾气,又混杂着周边满目疮痍的残败景象。
临近城门的一处落脚地,三五人聚在一处。
这些人的修为放在下界不算低,但这里是上界,便算不得什么了。
“老三,你真要去啊?”一个穿着寻常的大汉问对面那人。
“去啊,我来时打听好了,那矿是新发现的,化神期以上就能去。干一天,给一块灵晶。”
“这么高?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能有什么猫腻?这可是清都神域的地界,真要有什么,难道他们还敢追进城来?”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在矿里出了什么事呢?这儿又不在上神的法则笼罩范围里。”
“先去看看再说。附近的修行资源都被世家大族攥着,散修想挣点东西,哪条路没风险?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修什么道?不如去下界当个寻常修士。”
“老三你可别这么说。这不是前些天听闻这里出了什么古图,现在又出无主矿脉,局势紧张才这么想。”
这时。
城门内,两道亮色身影一前一后掠出。
一蓝一红,极其飘逸的衣袍在昏黄的光中格外扎眼,像是嫌这灰扑扑的边陲小镇还不够热闹似的。
“阿玉,你可莫要追了,这都出了城了。”
前面那个拿扇子的男子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看似被追杀,脸上笑得比什么都灿烂。
手持双斧的红衣男子并未理会他的讨饶,挑眉道:“你自找的,便得受着。”
“好好好,是我错了。”宋锦书落了地,手中折扇唰地一展,“阿玉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这回吧。”
温延玉侧目看去,从清朔关出来后,环境明显不一样了。
他注意到周围人视线,收了惊山斧,淡淡道:“前面有家茶棚,我也打累了,先歇歇吧。”
宋锦书眉眼弯弯:“遵命。”
两人在茶棚角落拣了张勉强算干净的桌子坐下。
茶棚老板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拎着壶过来时眼皮都没怎么抬。
宋锦书要了两碗灵茶,将其中一碗推到温延玉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目光越过茶棚破旧的旗幡,落在远处阴云笼罩的连绵山脉上。
“阿玉你瞧,同样是边域,有人护着和没人护着,竟是两重天地。”
温延玉看着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灵茶,没有喝,头也没抬:
“你想说什么?”
这话倒是真的。
二人自清都主城传送抵达清朔关,在关隘周边逗留多日。
哪怕是城郊荒野,也受上神之力常年庇佑,山川灵秀,气韵清和。
可一旦踏出关门,不过短短数步,天地风貌已然截然不同。
这片地界灵气非但不稀薄,反倒十分充裕,只是灵气之中混杂着一缕隐晦难辨的浊气,彻底搅乱了天地气韵,让人莫名心生烦闷。
“还能想说什么?”宋锦书勾起唇角,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自然是与阿玉同游这山川好景。”
温延玉:“......”
若是真心想要赏山玩水,就不会带自己到这般浊气弥漫的荒芜边地来了。
多年相处养成的默契在那里。
温延玉也没去多问,该说时,宋锦书自会告诉他。
何况,这里也不像是能谈话的地方。
白陉镇这地方气息杂得很,修士的修为也参差不齐,可越是这般荒僻边境,越容易藏住一些不愿被察觉的动静。
邻桌那几名修士的谈话声压得很低,可在宋锦书和温延玉耳中,跟当面说也没什么分别。
不过是刚坐下的功夫,他们就听到了几个不同寻常的字眼。
宋锦书特别喜欢看温延玉思考的样子。
他家阿玉想事时,长睫会微微低垂,遮住眼底流转的思绪,薄唇也会不自觉地轻抿起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那么的完美。
当然,眉眼微扬,提着双斧追着他砍时,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同样动人。
不过说到底,在宋锦书这个恋爱脑眼里,其实是温延玉哪哪都好。
随便一个动作,又或者是没有动作,都远胜世间千山胜景、万般风华。
温延玉都快被他的视线盯出一个窟窿了,神色不善地瞪着他:
“还看呢?等会眼睛给你挖了。”
宋锦书半点也没收敛,语气缱绻:“那我岂不是能和阿玉共用一双眼睛了?”
温延玉捏着茶盏的手背青筋鼓起,显然,又想揍人了。
宋锦书见状连忙收敛玩笑,端正坐姿,抬下巴示意一旁邻桌:
“好了好了,我不闹便是。”
嘴上说着不闹,身子却已经贴了过去,俯首凑到温延玉耳边。
瞧着好不黏糊。
“阿玉,你说巧不巧?”
温延玉伸手,掌心拍在他脸上,把人推开了些:“巧什么?”
如果是说古图的话,那本就是小师叔的手笔,何来巧合之说?
那只能是邻桌那几人方才提过的矿脉了。
宋锦书不仅没躲开,还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掌心,又在温延玉即将收掌变拳时及时退开。
一套动作丝滑得不行,一看就是做过不知多少回。
“古图才传开没几天,这边就冒出一座新矿,还偏偏卡在神域边界之外。这还不巧吗?”
宋锦书那番话落得不大不小,恰好让茶棚里坐着的人都能听见。
邻桌那几个散修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连茶棚老板都从后方抬起头,目光在宋锦书和温延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二位道友气度不凡,又是从城中出来,莫非知道些内情?”
最先开口的,是方才与老三交谈的那个大汉。
宋锦书微微一笑。
知不知道无所谓,有人信就行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