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027 节

第1027章 殁不太一样

惊!高冷师尊把徒弟养成了道侣 · 大大大大老虎 · 4,065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5-20 16:37

大白从林忱紫府里出来,猫猫脸上写满了不信:

“秘境不稳?你们骗鬼呢!玩不起就是玩不起,扯什么谎,我看你们是怕本喵把你们的老底都给翻出来吧?”

老者并不怕这只猫,可随它一同现身的两个剑灵,却惊得他心头骤紧。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仙宠说笑了。秘境乃天界大族共掌,规矩森严,绝无此意。”

林忱朝还想再说的大白使了个眼色,随后接过老者递来的储物袋。

还是他先前交出去的那个,里面的灵晶却翻了一倍。

林忱也不打算为难人,不急不慢道:

“前辈好意在下心领了。烦请前辈转告上头的人,待秘境稳固后,我等还会造访。”

老者笑容微僵:“小狐君的话,老朽一定带到。”

他目送林忱一行人离去。

直到那二十余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荒野尽头,才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干净。

从无涯秘境入口离开后,林忱便直奔瀚海天洲主城。

他们这趟秘境之行出了点小意外,结束得太早,时川和虞邑这会儿还带着御泽在城里瞎逛。

他也懒得通知了,正好带众人一起逛逛去。

况且,就算是“分赃”,也得找个稳妥的地方。

虽说因提前终止不够尽兴,但这趟收获着实丰厚。

不论资源还是对自身道法的领悟,都远超预期。

而其中最值得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实实在在拿到手里的资源。

“你们怎么也跟来了?”沧澜扭头,看着不远不近跟在队伍后面的小五和小六,发出灵魂质疑。

小五、小六一脸的苦涩。

他们倒是想走,可神魂深处那道剑气如芒在背,走得了吗?

再者,带路的是他们,也算间接导致各大古族损失惨重。

回去复命估计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跟着这群人赌一把。

小五苦笑一声:“如今我们已是无路可退,只求小狐君提供个去处。”

小六也跟着点头,一脸诚恳,再不见半点金仙的架子。

林忱没有应声,也没有拒绝。

沉默在这时候,便等同于默许。

小五小六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规规矩矩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再不言语。

瀚海天洲作为天界大势力之一,主城自是尽显繁华。

天街如砥,楼阁参差,云霭半掩飞檐。

祥云铺路,仙鹤衔芝,往来者皆衣袂翩然。

灵光自琼楼玉宇间流泻,映得整座城阙如坠星河。

与庄重威严的天庭相比,此处的人文气息更为浓厚。

林忱没遮掩身份的意思,进城直接跟守城军亮明身份。

他们一群人本就引人注目,但眼下终究只是刚飞升的散修。

有他这层身份在,城内几乎可以随意走动。

再怎么想低调,他也不是个想给自己找气受的人。

“听说了吗?瀚海阁三日后要举办一场武道大会,胜者的奖励是一块上古遗图。”

“上古遗图?你莫不是在拿我等寻开心?那种东西岂是能随意拿出的?”

“可不是。传闻那图记载着一处早已湮灭的古老之地。谁要是能找到那地方,别说修为,就是枯木都能逢春。”

“吹的吧?真有这种好事,瀚海阁自己怎么不去?”

“还不见得是真是假。瀚海阁拿出来当彩头,无非是搏个名声。再说了,能赢的人有几个?那些大人物看不上,小辈们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还不是他们赚?”

“......”

路边茶摊上,三五成群聚在一处,说的都是近日的新鲜事。

林忱一行人从城门走到正街,灌进耳朵最多的便是那什么武道大会。

宋锦书摇着折扇走到林忱面前,笑吟吟道:

“小师叔,你们先逛着,阿玉说了,想和我四处转转,顺带买些小玩意儿。”

温延玉步子一顿,面露不解:“我什么时候说了?”

“现在。”宋锦书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拽着人往人群中走去。

温延玉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顺着让他拉走了。

大白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猫眼一眯,凑到林忱耳边小声说:

“小忱忱,本喵觉得小宋同学有猫腻!”

林忱弹了下它的脑门:“想跟去就直说。”

大白嘿嘿一笑,招呼洛灵,“咱们跟上去瞧瞧!”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去!”无羁大声道。

刚想追上去,就被守一拉住了:“你凑什么热闹。给我老实待着。”

无羁还是没能逃出守一的阴影,噘着嘴望向关云舟:“师弟,你快管管他!”

关云舟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师兄,你还是听守一师叔的吧。你凑上去,就成电灯泡了。”

“那大白和洛灵不也去了!”

“它们不是人。”

无羁:“......”

林忱也看出众人心思各异,这里不是秘境,没必要所有人都聚在一处。

他把小黄它们也叫了出来,抬手指向前方最高的那栋楼:

“时间多的是,你们若是对城中诸事感兴趣可随意去逛,玩够了到那儿找我就是。”

林忱一发话,最后,除了殁还站在原地,其余人三三两两各自寻了方向散去。

值得一提的是,长垣这回既没跟着炎日,也没缠着无羁,反倒走到云峥身旁。

云峥愣了一瞬,可对上长垣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只能由着他了。

祁星破天荒没留在林忱身边,抱起小黄,拽着无羁和守一,直奔香气最浓的那条街。

无羁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不忘回头朝关云舟喊:“小舟,等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裴泓跟上了宋熠、炎日和抱着小白的梦歌。

时安乐要去考察市场。

洛婉清想去逛逛上界炼器坊,昊天主动提出陪同。

林忱回头,小五、小六的身影自暗处浮现。

有殁和大黑在身边,他不需要保镖,便将他们打发去暗中跟着时安乐等人。

林忱低头看着只到他肩头的殁,伸手揉了揉它的长发:

“我们也走吧。”

殁低垂着眼睛,瞳孔微微放大。

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哦。”

——

这座城内最大的古建筑,与其金碧辉煌的外表相称,名字也极为气派。

天阙。

林忱带着殁穿过悬着明珠为灯的门廊,一步踏入,便被扑面而来的声浪与光华吞没。

那是一个大得近乎奢侈的大堂。

穹顶以天青晶石打磨而成,日光自穹顶倾泻而下,落地便碎成了满堂金箔,满目皆是堆金积玉的富贵气象。

四壁不设窗牖,却以阵法投射出瀚海天洲各处的实景。

一城风光尽收四壁,仿佛整座瀚海天洲都在这座楼中流转。

林忱的修为放在满堂人中只能说中规中矩,但他进来开始,便引得无数人朝他看去。

不是因为他生得多出众,而是他身上那股气度。

虽然他那张脸确实扎眼。

不张扬,不刻意,像一幅画里忽然多出一笔不该存在的颜色,说不上哪里不对,却让人无法忽略。

身旁跟着的那个半黑半白发色的少年,通身煞气被压制得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却让那些想上前攀谈之人止住了步伐。

一名侍者很快迎了上来。

能在天阙楼做事的,眼力见儿是吃饭的本事。

他没因林忱修为不高而怠慢,也没过分谄媚,微微欠身,笑道:

“贵客可是头一回来天阙楼?若有需要,小的可为贵客引路。”

林忱看了他一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来找人。”

侍者笑容不减:“不知贵客想找谁?那人可是定了包间?”

林忱神色淡淡:“他没说。”

侍者微微一顿,随即笑道:“那贵客可否告知名讳?小的替您去查一查。”

“穆箴言。”

侍者眼神微动,却不动声色,欠身道:“贵客稍候。”

他转身去了柜台,不消片刻便折返回来。

只是回来时,脸上那副训练有素的标准笑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小心的恭敬。

须知,他们这种销金之地,必会准备从不外人开放的顶级雅间。

他虽不知穆箴言是谁,可对方却能定下如此包间,早已不是他能接触的人物。

“不知贵客是云汉阁的贵宾,方才多有怠慢,还请海涵。小的这就引您过去。”

林忱微微颔首,从容跟在侍者身后。

不错,他并不是来这里找时川的,而是来找师尊的。

他之所以知道穆箴言来了瀚海天洲,自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特殊感应。

当然,也不排除是师尊故意让他察觉的。

侍者没带他走那条金光璀璨的旋转仙梯,而是径直去了堂内不对外开放的传送阵。

这一反差引得无数人纷纷猜测林忱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得城中最大势力如此款待。

侍者将他送到顶层的云汉阁门口。

林忱踏入包厢前,不忘回头交代了一句:若有人来寻他,直接领上来便是。

侍者问得林忱名讳后,心头大惊,一切疑惑顿时有了答案。

他恭声应下,再不敢多想。

那也不是他能想的东西。

云汉阁内不设灯,四壁嵌着的寒玉珠自行吐纳光华,将整间雅室笼在一片清冷的辉晕中。

穆箴言坐在临窗的主位上。

他半靠在椅中,一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散漫,却占尽了整个画面的神髓。

林忱推门进去时,他正垂着眼,看那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烟线。

穆箴言今日没有束冠,一头银白长发随意垂落,铺在墨色的椅背上,白与黑分明。

灯辉落在他身上,白得像初雪,冷得像深潭。

他抬起眼帘,望向林忱,原本无情绪的金眸便有了颜色。

殁眼睫动了动,将蹲坐在林忱肩头的大黑拎起来,带着它随意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

大黑还没反应过来,瞪着银色的眼眸看它:“嗷?”

殁没说话,不知从哪掏出一堆仙果,摆到大黑面前。

大黑立刻高兴了,也不计较被拎来拎去,将脸埋进成堆的仙果中,结果那仙果滚得到处都是。

林忱回头看了它们一眼,大黑不爱说话,殁也不爱说话。

可这一大一小沉默寡言的坐到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萌感。

林忱走到穆箴言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闲散:

“箴言怎么来了?”

穆箴言看着他:“你说呢。”

“总不至于是专程来替我撑腰。”

林忱眉眼带笑,缓缓道,“箴言在三界的威望,无人不知。诛天剑身为你的本命剑,稍有见识的,想必也都有所耳闻。”

“所以......”

他话音停下,端起茶盏为穆箴言续茶,清亮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继续开口:

“箴言应该是想见我了。”

穆箴言端起林忱续的那杯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答得坦诚:“是。”

一旁坐在地上的殁耳朵微微一动,旋即若无其事地拿起仙果喂给大黑。

林忱在圣院修行六十年,它也跟着待了六十年。

时而陪那只猫嬉闹,时而就像现在这样。

穆箴言与林忱独处时,它就蹲在角落里,看天看地,发着呆。

可这六十年比起它之前走过的数十万年,都要让它印象深刻。

林忱似有所感,拿起两只倒扣的杯子,斟上茶,给坐在地上的大黑和殁递过去。

大黑来者不拒,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又冲林忱欢喜地“嗷嗷”叫了两声。

殁是剑灵,不需进食,真吃了也不会怎么样。

跟着大白这些年,它和洛灵没少被塞着吃。

它朝林忱和穆箴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双手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穆箴言:“你待它,比之洛灵还要亲近。”

林忱撑着下巴看穆箴言:“我对它们都一视同仁,可殁不大一样。”

“箴言还记得,我曾踏入神明遗址,见到的那座古塔?”

不等穆箴言回答,他继续说道:

“我不知箴言从前经历过什么。但第一次见到诛天剑时,它身上封存的气息,与那座古塔所封存的,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林忱说的一样,不是说气息相同,而是其所透来的威能。

或许是因为他血脉里背负的“巫”字,又或者是混沌道胎的缘故。

他所看到的,似乎比守一他们感受到的更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