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破禁,黑魔鼎
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 捧流霞 · 3,834 字
圣元宫前。
看着下方的圣女选拔,李印生神色有些古怪。
和他想象中有所不同,圣元宫的圣女选拔虽然重要,但却十分简单。
甚至并没有什么圣女候选之间交手比拼,斗法切磋的环节。
仅仅只是一些身着圣元宫服饰的地元真人们,用法器和阵法测试圣女们的三元真诀境界,天生根器以及年岁。
不过他仔细观察下来,就发现了另一件事。
对于真人之下的修士,测试明显要宽松一些,只要三元真诀超过了第五重,都是必定入选的。
但对于真人之上的修士,条件似乎要严苛许多。
甚至有专门的法器,检测这些修士是否是靠着修炼之外的方式提升修为。
像是依赖丹药或其他外物才提升修为或者突破的,即便三元真诀不差,或者年岁相对来说不大,也照样会被淘汰。
一番观察下来,李印生觉得他们应该是想要那种天生天赋极佳,而不是有过奇遇的修士。
对于这一点倒也不难理解,按静璇所说,一旦成为圣女,虽然不至于终生不踏出圣元宫一步这么夸张,但出宫的次数也确实屈指可数。
既然极少离开圣元宫,那么日后的修炼也不太可能再有什么机缘奇遇。
那么圣女想要继续提升修为,除去圣元宫提供的资源外,自然只能看自身天赋。
就在李印生观摩时,一旁的天元圣女明眸微眯,隔着数层阵法看向圣元宫,心中一股悸动不断翻涌。
“这种感觉……是圣胎吗?圣胎在呼唤我?”她心中一喜。
果然,在修成三元圣体之后,她与圣胎之间已经有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感应联系。
之前她在圣殿中,有禁制阻隔,而且离圣元宫太远——
圣元宫在此界中心,而圣殿却在此界的边缘。
如今离圣胎近了,她便能极为清晰地感知到圣胎对她的呼唤。
与此同时,她悄悄瞥了李印生一眼。
同为三元圣体的李印生,似乎对于圣胎的呼唤没有丝毫反应。
天元圣女心中更加高兴。
“果然,圣胎只会对女修的三元圣体产生感应,否则圣元宫不会从始至终都只选拔圣女,三元真诀修行有成的男子,最多只能成为天元真人。”
从李印生身上收回目光,她心中盘算起来。
其实以修为而论,她也只是地元巅峰而已。
虽然有赖于天元圣女的传承,以及天元圣印对自身的加持,她自忖实力远胜同阶,但终究还是地元境界。
不过在感应到圣胎的呼唤后,她就有种无比明确清晰的预感。
只要能接触到圣胎,她就能立刻得到赐福,当场突破天元真人。
这绝非她的一厢情愿,而是冥冥之中圣胎传递给她的念头。
随之一并传递而来的,还有圣胎对她的渴望。
“我仅仅只是靠近,圣胎就迫不及待地与我呼应。”
“看来天女虽然也有三元圣体,但圣胎对她的认可程度却并不高啊……”天元圣女心中冷笑。
她原本觉得,应该需要靠李印生手中圣尊留下的至宝印章,结合她自身的三元圣体,才能在圣胎面前压天女一头,得到圣胎更大的认可。
但如今看来,那印章也并非必须之物,只要能够打开通往圣胎所在的门户就可以了。
到时她能够借圣胎之力施法,无论是李印生还是天女,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
她再次看向李印生时,心底多出几分犹豫。
对于天女她是自然必杀的,此人威胁太大。
但对于李印生,究竟是杀是囚,她仍没有做好决定。
“走一步看一步吧,此人精擅于阵道与丹道,修为与战力也极高,而且身为男子,即便是三元圣体,也威胁不到我与圣胎的联系。”
“如此可用之才,若是能够收服,是最好不过的。”
“若是实在无法用之,再考虑将他除去……”
“何况他似乎极为宠爱那个小师妹,即便是这种时候都要带在身边,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软肋啊……”
至于那名为炽翎和苏笙的两个女修,她一直颇为不喜,还是杀了吧。
……
与此同时。
地仙遗府边缘,一座平平无奇,两侧布满壁画的小山谷前。
一片圣洁的白光骤然浮现,几乎可与天穹悬挂的太阳争辉。
圣洁的白光平铺开来,足足有数里方圆。
白光之中,数百位修士列阵,个个气息凛然。
天女悬浮在最前方,脸上一片悲天悯人的圣洁与慈悲,眸底却透露着漠然的冷意。
在她身后,悬浮着两男一女,三位身着金甲的修士。
三人看起来都是三十岁上下,气息也是几乎一模一样,只有些细微的不同。
在三位天元真人身后,近四十位地元真人严阵以待,其中足足有十位地元巅峰的存在。
再往后,基本都是一位水元真人率领着三位真人。
整片白光中数百位修士,竟然没有一个境界低于真人。
“以地火之脉为基的禁制……”
天女喃喃自语,看向身边的金甲女子,问道:“天陵,你可知这禁制原本是为何而存在的?”
被问及的金甲女子一愣,随后摇头。
“这禁制存在的岁月极为古老,甚至有传闻说是与此界还有圣元宫同时诞生的。”
“至于其最初设立的作用,属下实在不知。”
天女又看向两个身着金甲的男子。
“天岩,天革,你们知道么?”
两人同样摇头:“属下不知。”
三位天元真人有些面面相觑,既不知道天女为何突然问起此事,也对于自己无法回答而有些忐忑。
天女展颜一笑:“别紧张,本座不过只是随意问问。”
“不管这禁制最初设立之时是用来做什么的,如今被圣殿的余孽窃据,也只好将之强行破去了。”
见天女并不在意,三人才松了口气。
天女素手一扬,虚空中数道苍翠之色的光柱向着山谷轰落而下。
但山谷两侧的壁画却骤然间华光大放,与苍翠光柱分庭抗礼。
原本并不算大的壁画,在虚空中投映出放大了百倍不止的画卷。
画卷中描龙绘凤,云气蒸腾,云气掩映间又有无数身着漆黑宝甲,手持亮银兵刃的狰狞身影。
这些身影在庞大的画卷中个个都有数百丈高,面容狰狞,仿佛妖魔鬼怪,但却又自带一身庄严肃穆之气,令人不敢逼视。
不过最令众人惊讶的是,这些身处于画卷之中的妖魔鬼怪,竟然每一个都面容鲜活,眼中炯炯有神,仿佛皆有独立的神智,欲择人而噬一般。
“将真正的大妖和妖王融入禁制之中,做成了猖兵么……”
“以地火为这些画作禁制的猖兵猖将提供力量,其实力还要更胜于生前三分,而且即便被打散也能重聚。”
天女眉梢微蹙,苍翠光柱威力更胜,数道光柱骤然扩散、相融,最后竟化作一道直径数千丈的恐怖攻击,撞在画卷上。
“吼——吼吼——”
巨型画卷猛然震颤,狰狞的嘶吼声从中传出。
无数妖魔猖将径直从画卷中跃出,朝着天女杀来。
天女轻哼一声,屈指轻弹,葱根般的指尖射出道道白芒,转眼间化作无数锋芒,将前方十几尊猖将搅得粉碎。
但后面的猖兵猖将却是悍不畏死,依旧潮水般向着天女而来,仿佛遮天蔽日。
“找死!”
“孽畜!”
后方的三位天元真人大喝一声,纷纷出手,与这些猖兵猖将战作一团。
“天女大人无需分神,专心破解禁制即可,我等拦住这些妖魔!”天陵真人道。
她掌中飞出数只火鹊,振翅而飞,皆有两三千丈的翼展,比那些数百丈的猖将庞大得多。
任何猖将只要被火翼拍到,顷刻间就会焚烧殆尽。
但不等她高兴,猖将焚毁之后,画卷中马上又有一模一样的猖将跳出来。
另外两位天元真人亦是如此。
他们出手施法方圆数十里的天穹都被神光照亮,任何猖兵猖将都是一碰就碎。
在天元真人面前,即便是妖王巅峰也宛如纸糊的一般。
只是这些东西源源不绝,令人极为烦神。
而且随着天女收起苍翠光柱,转而掐诀施法,虚空中七朵娇艳的粉红桃花绽放开来,画卷仿佛能察觉到威胁一般,竟然又吐出了三道体型超过了三千丈的庞大身影。
这三道身影不只是大小唬人而已,一身气息胜过寻常猖将十倍不止。
有了它们打头阵,猖兵与猖将更加悍不畏死。
但即便如此,面对三位天元真人的联手绞杀,这些猖将也无法突破出去,靠近天女身侧。
后方的地元真人们各自施法,护持周围的水元真人和寻常真人,不要受此波及。
这番带他们来,只是为了在破除禁制,击败圣殿中的高手后,由他们来剿灭残兵败将。
此时破除禁制,却是没人指望他们能出力的。
一时间方圆百里都化作了三位天元真人与妖魔猖将的战场,漫天火雨坠落,无数陨岩砸下,入眼所及全是充斥四方的法诀。
但这番天崩地裂般的场景并未持续多久。
天女在画卷周围展开的七朵粉红桃花从合拢花苞忽然盛放。
每一朵桃花都有千丈大小,一经绽放,纷纷从中站起一道同样千丈高的天女虚影。
随着天女本体法诀变化,这些站在桃花上的天女虚影同样施法。
霎时间,仿佛无穷无尽的花瓣之海凭空浮现,将庞大的画卷从头到尾地包裹了起来。
这次被天元真人们剿除的猖兵猖将若再复活,跃出画卷就会落入花瓣之海中,霎时粉碎。
等到最后一个在花海之外的猖将被灭杀后,整个画卷连带着所有猖兵猖将,都已经被卷入花海之中无法逃离。
花海开始缓缓向内收拢,磨灭起画卷的本体,轰雷般的碰撞声从其中传出,却无法撼动收拢之势。
不过两三炷香的时间,原本如山脉般庞大的画卷,就已经被花海磨灭成了一个直径不足千丈的小球。
圣女再次挥手,和之前一样的苍翠光柱轰落,不再有丝毫阻碍,将小小的山谷夷为平地。
虚空中,一道数百丈大小的空间裂缝展开。
“去吧,其中生灵,鸡犬不留。”天女淡淡道。
将那庞大的画卷磨灭过后,她竟然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仿佛刚刚的一切,对她来说都算不上什么消耗一样。
“天女圣威!圣威!”
看着圣元宫的修士们,在三位天元真人的带领下一股脑地涌入空间裂缝中,天女嘴角微微翘起。
旋即散去已经缩小到千丈大小的花海,看向残余的画卷。
此刻画卷已经被磨蚀殆尽,露出了其中最核心之处——
一座漆黑的大鼎。
“果然是在这里啊。”
她指尖印诀连掐,漆黑巨鼎仿佛受到某种感召,乌光大放。
“将圣胎藏在圣元宫,又将黑魔鼎藏于此处……”
“借助圣胎归来之后,便可以用黑魔鼎将此界炼化,迅速恢复实力,而且因为是炼化自身,也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呵呵……真是好算计,我得多谢你了。”
心中冷笑的同时,她抬手一点。
漆黑巨鼎瞬移般地出现在了空间通道前,鼎口将其整个扣入其中。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禁制内部的地火之脉,也仅仅只是个维系禁制的劣品罢了。”
“你一定还在这小世界的深处,留下了一条真正的地火神脉,才能够用来催动这座黑魔鼎。”
“让我找找,你把这份礼物给我留在了哪里呢?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