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贺礼,赠宝
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 捧流霞 · 4,761 字
正阳殿前,广场上,五号擂台。
“玄真观李印生,对阵,水合峰徐贞。”
擂台上,担任司正的大真人连喊数声,后面甚至开始动用神识扩散。
但擂台上依旧只有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修士,却不见其对手李印生来。
司正不禁皱眉。
那位水合峰的徐师弟是一位修为不差的真人,而那位李道友所登记的境界乃是大真人。
照理说,大真人对阵真人,是断无败理的。
往届道考,但凡有大真人参加,几乎必然是夺魁。
可那位李道友要是一直不来,自然就得直接判负了。
“玄真观的李道友,是否在此?若是在此,请尽快登台,莫要延误!”
司正喊道。
若是寻常真人,长久不来,他就直接判负了。
可那位偏偏那位李道友不仅是大真人,而且前些日子的少阳考,还总是和五霞峰的上官仙子出双入对,似乎关系匪浅。
因此他也不愿轻易判这位李道友缺席,否则难免得罪人。
在另一边空等的徐姓真人也有些不高兴。
他此番参加道考,是因为新领悟了一门颇善攻伐的法术,但最后的完善时却卡在瓶颈。
本打算在道考上与同道切磋一番,靠着实战的压力寻找完善的灵感。
但对方迟迟不来,让他颇为不满。
毕竟他抱着一腔热情来寻势均力敌的劲敌,却撞了个空。
这李印生是谁啊,参加道考还敢迟到,当自己是什么人了?大真人还是敕号真人?
又等了一会儿,李印生仍是未到,司正摇头叹气。
“玄真观李印生,缺席!本场胜者为……”
道考第一日时的宝座凭空浮现,宛如一座小山般投下阴影。
云海垂下,在宝座上勾勒出大长老的身形。
众人连忙对宝座躬身行礼。
“今日道考暂停,不可散场,不可喧哗,尔等皆于此静候,本座自有要事宣布。”
留下一句话,空中大长老的身形与宝座顿时消散。
擂台下,人群中先是爆发出几声喧哗,旋即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声的私语和神识传音。
五号擂台上,司正和徐姓修士对视一眼。
“徐师弟,看来那位李道友运气不错,大长老要我等暂停道考,不可喧哗,那你我就在此静候吧。”
司正嘴唇微动:“也不知那李道友在大长老宣布要事之前,能不能赶来擂上。”
徐姓真人已经没心情在意对手来不来,只是对司正拱拱手,便盘膝坐下,安静等候。
相比于大长老说等下有要事宣布,什么道考对手已经不重要了。
……
正阳殿二十六层中。
大长老散去外面的人影,看向坐在旁侧的李印生,满脸热情地笑道。
“李道友,老夫已经暂停道考了,咱们先聊着,你要参加道考也不急,让外面的人等一等便是。”
李印生坐在大长老的太师椅上,拱手道谢:“多谢大长老。”
“莫要客气,都是同门嘛,应该的,应该的。”
大长老笑着摆摆手,捋捋白须:“李道友是我正阳法脉的天骄,如今已成敕号,你我俱为同辈,就不必再叫什么大长老了,太生分。”
“若是不嫌弃,今后我等以师兄弟相称,你就叫老夫一声大师兄,老夫叫你李师弟,如何?”
“见过大师兄。”李印生从善如流。
“好好好,李师弟,哈哈哈哈……”大长老笑得合不拢嘴。
穆小鱼站在李印生身后,满脸好奇地打量着师兄坐的太师椅。
“师兄,大长老这椅子我还是第一次在山上见到,以前我只在凡俗的家里见过。”
听她这么一说,李印生也是点点头。
这太师椅所用木材虽然不凡,但其形制却与凡俗并无不同,还做得十分华贵,与这仙气飘飘的大殿有些格格不入。
“呵呵,让李师弟见笑了,”大长老笑呵呵道,“老夫是凡俗出身,早年曾做过几年朝中官员。”
“后来年过半百,逢天所幸得遇仙缘,便弃官而求仙,几经周折,小有所成。”
“虽然已经久不理凡俗,但还是留着几分念想,便做了这椅子。”
李印生恍然,点头道:“大长老年过半百才开始修行,却能有今日成就,着实令人惊叹。”
听到李印生这么说,大长老先是一愣,继而不禁苦笑。
“若是其他道友这么说,老夫也就腆着脸认下了。李道友这样说,真是折煞老夫了。”
“跟李师弟一比,老夫这几百年都仿佛是在虚度光阴呐。”
他看着李印生,虽然表情早已平静下来,但眼中的波澜却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的。
“道友不过二十余岁,便凝聚法相,成就敕号真人,老夫实在是闻所未闻。”
“纵览整个十万大山中我人族的历史,能在四十岁前修成敕号真人的记录,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何况是二十余岁的敕号。”
“在下也不过是前些日子偶有顿悟,侥幸突破。”
李印生嘴上谦虚,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我靠!十万大山历史上有过三十多岁的敕号真人?还不止一个?
这是什么怪物啊!
梦幽儿那种几十岁的敕号真人,在他看来就已经是顶级根器加上五毒真经一起发力了,在五毒教内被视作有成仙之资。
三十多岁的敕号真人是什么东西?
果然是不能小觑天下英杰啊。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
大长老自诩颇经世事,还是有些眼力的,但看着李印生脸上的谦虚,他也是有些懵了。
你这什么心性啊?
放眼整个十万大山,能在百岁之前成就敕号的,都是毋庸置疑的天骄,放在哪个宗门都是要全力培养的。
这种天骄哪个不是傲气冲天?不把眼睛长到脑门上就已经算是虚怀若谷了。
你二十多岁的敕号真人怎么脸上一丁点儿傲气和得色都看不出来啊?
有一瞬间,他怀疑过李印生是不是突破太急,导致凝聚法相不尽如人意,受了打击所以才没有傲气。
但一转念他就推翻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虽然因为关系不够熟稔,他不好直接询问李印生的法相品阶,但法相品阶是可以通过一些特征推断出来的。
不说其他,光是刚刚神识接触时,他就感觉李印生的神识并不在自己之下。
初入法相,就能有如此强大的神识,那最次也是上品法相,甚至有不小的可能是极品法相。
毕竟他还是体修与剑修啊。
“李师弟,休要说什么侥幸,你这若是侥幸,那我们这些师兄师姐真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大长老一边摇头,一边看向其他长老:“师弟师妹,你们怎么说?”
没人回他。
大殿中足足安静了三息后,秦长老才第一个开口。
“是啊……”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印生,“李……师弟这天资,我当时真闻所未闻。”
她家族中倒不是没有过二十余岁的敕号真人,但那全是靠着比元脉还要更高品阶的神脉。
在她身后,上官灵儿双手紧紧抓着师父宝座的靠背,但俏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听到秦姨管自己叫师弟,李印生还有些不太适应。
话说如果自己现在是秦姨的师弟,那我跟上官姑娘的辈分怎么算?他心中有些发散。
随着秦长老开口,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
终究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最初的失态过后,所有人都接受了李印生已是敕号真人的事实。
然后纷纷对着他恭贺道喜起来。
毕竟哪怕不看他的年纪,单单只是成就敕号真人本身,就已经是大喜之事了。
通常来说,除非是喜欢低调的散修,任何修士成就敕号真人,都是会大排筵席,昭告四方的。
在长老们的轮番贺喜声中,六长老看着李印生身上的法衣,心中一动,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宝光流溢的道袍。
“哈哈哈,李师弟,如今成就法相,如此身份,怎能穿这种寻常法衣呢?”
“来来来,师兄我这里有一件玄纁法衣,其护身之效不逊于防御法宝。”
“正好当做李师弟成就敕号的贺礼!”
一边说着,六长老抬手一挥,那件玄纁法衣已经飞到了李印生面前展开。
和他身上那件黑底银丝袍不同,玄纁法衣虽然也是黑色,但其上纹饰却是赤绛之色,腰间还缀着一枚古朴的赭玉。
“此物贵重……”
李印生刚刚开口,一旁的大长老便摆手。
“哎,李师弟,收下吧,此物的确价值不菲,但你成就敕号,照惯例我等都是要送些贺礼的。”
六长老也道:“是啊,李师弟,收下吧。何况这法衣价值不菲是对寻常修士来说,对我等敕号真人,也算不得很珍贵的。”
“印生,收下吧,照惯例我等都有贺礼赠你,我凝聚法相时,也有诸位师兄师姐们的赠礼。”秦长老也道。
“日后再有后辈修成敕号,你也是要送一件贺礼的,所以此时就不必推辞了。”
李印生拱手对着六长老道谢,收下玄纁法衣。
一旁于长老摩挲着下巴:“虽说贺礼是惯例,但你小子突破也太快了,我还没时间准备呢……”
“在下有件修行上的要事请教于师兄,若是师兄难为贺礼,不如就将其当做贺礼?”李印生道。
“不行,请教修行本就是师兄弟间分内应当之事,岂能当做贺礼?”
于长老摆手:“不过这贺礼我一时半刻还真想不到好的,不如等你小子来请教我时,我再一并给你吧。”
“那就提前谢过于师兄了。”李印生拱手。
他其实想问问有没有对师妹炼体有好处的宝贝,不过能对真血秘典有用的都是天材地宝,似乎又过于贵重了。
于长老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
他盯着李印生的脸,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已经将真血宝体修成了。
毕竟这小子五官虽没什么变化,但他就是莫名看这小子顺眼了许多。
“反正道考结束后,李师弟也要在我五霞峰暂住到蛰龙谷开,那我的贺礼也等李师弟来了再说吧。”
秦长老目光落在李印生脸上,轻笑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印生比前些日子所见,又俊美了许多,刚刚甚至令她都有几分失神。
这五官也没什么变化啊,真是奇怪。
申长老看向李印生,在乾坤袋上一点,一块灰扑扑的砥石飞到他面前。
“此物可以用来为飞剑蕴养剑气,增长威能。”
李印生也不矫情,道谢接过。
申长老瞥了李印生一眼,微微颔首。
这副皮囊倒是很适合修剑仙道,若是像那于蛮子一样侧重体修,无异于明珠暗投。
日后得找机会和这位李师弟聊聊,不可令其误入歧途。
四长老从乾坤袋中取出三枚妖丹,飞至李印生身前。
其上妖气浓郁,仿佛仍留几分余威,虽然还没有达到大妖的程度,但无疑都是妖修中颇为强大的存在了。
李印生道谢收下。
这三枚妖丹他可以自己拿来炼丹,也可以留给师妹日后炼制准法宝和法宝,用处多多。
月长老的目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落在李印生脸上,红玉般的眸子偶尔颤动一瞬。
“一个月后来我药园中,自有贺礼给你。”她说完这句,便不再言语。
始终一言不发的锦长老也开口。
“我倒是已经想好给你什么了,只是得你亲自来我这霁明峰上取。”
她对着李印生甜甜一笑:“或者到时我先去五霞峰找你,然后亲自带师弟你去霁明峰。”
秦长老眉梢一扬:“锦师姐,不必麻烦了,到时候师妹带着李师弟去便是。”
锦长老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只是目光落在李印生身上时,童女般娇俏可爱的脸蛋上闪过一丝异样。
她此前是知道李印生长什么模样的,也见过画像。
当时她便感叹这后辈是她见过生得最好看的修士,而且画像之人也是技艺高超,画中李印生跃然纸上。
但如今见了面,她才感觉那画像之人手艺实在太过粗糙,竟然丝毫不得其神韵。
她原本还存了让爱徒与李印生结为道侣的念头,但此刻也已不抱什么希望。
毕竟隗念虽有法相之资,但这位李师弟已经是法相了。
始终没什么存在感的九长老起身,满脸笑容地看向李印生。
“哈哈哈,李师弟一来,在下总算也是有个能叫师弟的人了。”
一边说着,他取出一方金盒,送至李印生身前。
金盒打开,里面竟是整整齐齐放着上百张品阶颇高的符箓。
李印生看了一下,这些符箓中封存的法术,基本都有着媲美寻常真人全力一击的威能。
哪怕是对敕号真人来说,要绘制出这么多高品阶的符箓,花费的成本和精力也不会小。
这一盒符箓在手,若是不计损耗地使用,寻常真人恐怕都能跟大真人硬碰硬了。
毕竟单张符箓的威力虽然只有真人水准,但激发符箓的消耗可是很小的。
当然,这是极端情况,真要这么玩的话,一场斗法下来,满盒子的符箓也得报销得七七八八。
“齐师兄,这太贵重了吧?”李印生没有去接金盒。
他对于这位九长老是有所了解的,毕竟来了法脉这么久,他自然也抽时间打听了一下所谓“守一观的背后靠山”这回事。
就是面前这位九长老,其人姓齐,是最近的一位凝聚法相的长老。
此人修行以符箓之道为主,因此与守一观有些亲近。
“哈哈哈,李师弟无需客气,这盒符箓只是我闲暇时所画,虽然也有些价值,但我不喜斗法,也极少离开法脉,实无用武之地,正好送给师弟做贺礼!”
见九长老热情,李印生也不再推辞。
只是将金盒放入乾坤袋后,悄无声息以数十道阵法禁制将其封锁。
适才他神识扫过金盒,其中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放了一张他不认识的符箓。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那夹层和其中符箓并不隐秘,也没有任何防备神识的措施。
就算是真人甚至真人之下的修士,拿神识一扫,也能立刻发现夹层和其中符箓,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
如此坦荡,多半也并不是什么险恶之物。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以层层阵法禁制将整个金盒都锁住了。
等之后寻个方便的时候,再仔细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