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享受这一刻

她试了两次才弄好。

顾风全程一动不动，刻意压着呼吸，不想打扰这一刻。

他低头看着苏羽的发顶，那些湿漉漉的黑发散在肩上，衬得她整个人又小又脆弱。

可她现在做的事情，一点都不脆弱。

苏羽终于完成了。

她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勇气，整个人往后倒回床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顾风看着她这副样子，胸腔里涌上来的情绪复杂到无法形容。

心疼，喜欢，还有一种想把这个人揉进骨头里的冲动。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咔嗒一声，卧室里陷入了黑暗。

苏羽的心跳骤然加速。

视觉被剥夺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顾风的体温覆盖上来，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清淡气味，还有属于他自己的干燥温暖的味道。

苏羽把手搭上顾风的肩膀，掌心下的肌肉绷得很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她咬住了下唇，牙齿陷进软肉里，硬生生把声音吞了回去。

顾风立刻贴着她的耳根柔声道。

“苏羽？”

她摇摇头。

眼眶里已经有了湿意，但她死活不肯承认。

“没事的……风哥。”

顾风没听她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摸到她的脸。

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只有一片湿润。

“小骗子。”

顾风的语气很温柔，没有责怪和调侃的意思。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用嘴唇蹭掉那点湿意。

“难受就说，别忍着。”

苏羽的鼻子一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明明不是多剧烈的疼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顾风这句“别忍着”，让她内心坚守的关口突然松懈。

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顾风继续撑在她上方，耐心地等着。

他一下一下亲着她的额头、鼻尖、脸颊，低声说着一些温柔的话。

“没事的。”

“不着急。”

“我在呢。”

苏羽攥着他肩膀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身体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痛还在，但好了很多。

“好了。”

苏羽的声音闷在顾风的颈窝里。

窗帘没有拉严。

有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白色床单上，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

呼吸声越来越重。

偶尔夹杂着床垫弹簧的轻微声响，和苏羽咬着下唇也没能完全压住的低哼。

她的手从顾风的肩膀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攀上脖颈，最后环住了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汗湿的短发里。

苏羽闭着眼睛，感受着陌生而复杂的感觉。

有疼，有热，还有顾风落在她锁骨上的喘息。

她抱紧了他。

用了全部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更久。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刻度。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紊乱喘息声。

顾风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苏羽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枕在脑后。

汗还没干透，后背贴着床单有些黏，但他懒得动了。

苏羽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慢慢平复着呼吸。

卧室的窗帘被晚风吹起一个角，月光从那条缝隙里探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

顾风用手指无意识地在苏羽的后背画着圈。

他的大脑还处于一种迟钝的放空状态。

说实话，从苏羽在浴室里勾他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他的脑子就没真正转过来。

太不真实了。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耳根又烫了起来。

苏羽这家伙，平时看着一副软绵绵的样子，真干起事来胆子大得吓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

怀里的人乖巧的不行，黑色长发散了一床，衬着白到发光的肩膀和后背。

呼吸落在他胸口，湿热中带着点颤抖。

她好像还在回味。

顾风翘了一下嘴角，伸手把她额前粘着汗的碎发拨开。

“苏羽，还好吗？”

苏羽没抬头，闷声回道。

“有点奇怪。”

顾风闻言有一瞬间的慌张，他刚想开口问是不是自己太鲁莽了，苏羽却率先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让顾风看到了她眼尾没散干净的潮意。

可她没有在哭。

相反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

顾风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太了解苏羽的各种小眼神了。

这是要做坏事的眼神！

“风哥~”

苏羽软着嗓子，叫了他一声。

顾风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干、干嘛？”

苏羽撑起身体，手肘压在顾风胸口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垂下来，在两个人之间落了一层黑色的帘子。

月光只够照亮她半边脸，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