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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2 节

第532章 境外势力的挑唆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6,456 字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杭州府。

  码头。

  锦衣卫堂上佥书杨山松正领着人巡查海事。

  时值六月,天热,杨山松一身官服,手里拿着折扇止不住地摇。

  有一锦衣卫总旗说:“头,前番浙江提学副使李实主动上了辞呈,朝廷的批复公文已经下来了,说是已经准许李实辞官。”

  杨山松晃动折扇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意料之中的事。”

  “大明朝言论自由惯了,这朝廷冷不丁的一管,难免有人觉得不合适。”

  “朝廷不会因为某些人觉得不合适就放弃已经制定的国策,像李实这样的人就只好辞官不做,免得夹在中间为难。”

  那锦衣卫总旗:“头,李实的岳父老泰山是三边总督吕大器,传言李实是担心牵连到自己的老岳父,这才主动上疏请辞。”

  杨山松:“不奇怪。”

  “吕大器是崇祯元年的进士,今上登基后便升其为吏部侍郎。今年是隆武十四年,要算上崇祯十七年这都十五年了。”

  “十五年的时间硬生生从吏部侍郎转为三边总督,吕大器也是不容易。”

  “与吕大器同年的史可法史阁老是内阁首辅,其科场晚辈沈迅、黄家瑞,一个是加户部尚书衔,一个是左都御史。李实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他也不得不为自己的老岳父着想。”

  “要是因为李实而牵连到吕大器,回到家,李实恐怕得睡在客房。”

  “也是,也是。”那锦衣卫总旗笑了起来。

  “头,咱们在浙江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算完呐?”

  “怎么,你有想法?”

  “卑职哪敢有什么想法啊,就是成天在这巡海,海边风大太阳毒,又没什么事,没什么意思。”===================刺猬猫菠萝包起点飞泸息壤纵横全网小说源共享每月更新1500+关注下方【QQ群】或复制下方【QQ群号】加入群聊|分享飞泸刺猬猫次元姬菠萝包|起点枞撗18k晋江等等全网小说资源每月更新1500+从此告,别书荒【1】星辰小说群:1012513047【2】星辰中转群:690028106【3】星辰中转群:695020024【4】星辰中转群:720173998【5】星辰小说群:1016895369【6】星辰小说群:2159021845【如上方渠道都失效,加QQ:2997351604】如需览预更哆小说资源,请从上方加入Q群↑↑↑↑声明(1):本文资源从互联网自动集合而成(2):原文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3):本作品仅供读者览预请下在载24小时內除删(4):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5):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杨山松笑了,“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告诉你,无聊才是世间最惬意的事。”

  “等真是事赶事压到你头上,你就没功夫在这发牢骚了。”

  “话又说回来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就没发现一点事?”

  那锦衣卫总旗:“发现了,市舶司的人有借职务之便从海商手里索要好处的。但这事您说不用理会。”

  杨山松:“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就这点小事,压根就算不上是事。”

  “贪污索贿这种事免不了,太祖那么厉害的人物,对贪污犯都剥皮了也没能治住贪腐,咱们就更没什么办法。”

  “只要做的不过分,只要不惹出事端来,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浙江出了走私案,咱们就得在浙江盯着。只要锦衣卫一天在浙江,不止是海事,浙江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得绷着弦。福建、广东两省的海事也会以浙江为鉴。”

  “咱们要想离开浙江,最少得等监管舆论之事落定。恐怕还得有一段时间,慢慢等着吧。”

  那锦衣卫总旗:“头,浙江的文人对于朝廷监管舆论之事颇有牢骚,王都指挥使那边怕是还有的忙。”

  “他忙他的,咱们忙咱们的,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真的有需要,王都指挥使会派人和咱们通气的。”

  “咱们现在只管……”

  “你想干什么!”远处,一阵争吵打断了杨山松的话。

  啪,杨山松手中折扇一合。

  “刚说了无聊,这就来事了。走,过去看看。”

  那总旗招呼锦衣卫,“跟上。”

  码头边,一个海商正在同一西班牙人争吵。

  两个人吵的很欢,两边的翻译则是神情平淡。

  那海商:“茶叶已经给你们运来了,你们为什么不收?”

  那西班牙人:“你给我们的茶叶是都是次品,我们当然不能收。”

  “让开,让开。”有锦衣卫开路。

  那海商见锦衣卫走来,立刻收起争吵时的狰狞,脸上瞬间涌现起谄媚,行礼道:“参见上差。”

  杨山松颔首示意。

  那锦衣卫总旗指向那西洋人,“你个蛮夷,没看到锦衣卫的上差在此,还不行礼!”

  那西班牙人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行礼,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什么。

  旁边他带来的翻译说:“这是我们的洛佩斯少校,他说见过上差。”

  那锦衣卫总旗:“叽里呱啦的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他既然能来大明做生意,那就说明他或多或少是懂得一些汉话的。问好这些嘴边上的话,他不可能不会。”

  “明明会还非不说,非要弄个翻译在这,装什么呢!”

  “来人,正反抽这蛮夷两个大嘴巴子,让他长长记性!”

  “是。”有锦衣卫应声上前。

  “不不不。”那个名叫洛佩斯的西班牙少校急忙喊,而且是汉话。

  “我的汉话说得很差,担心冲撞上差,这才用家乡的母语说话,还望上差见谅。”

  那锦衣卫总旗冷哼一声,“虽说磕磕绊绊,但这不也是能说嘛。”

  杨山松用折扇一挡,示意属下退下。

  他看向那西洋人,“洛佩斯少校是吧?”

  “是。”

  “翁之琪翁总镇曾带兵去过吕宋,那里有一个名叫洛佩斯的上尉。”

  “我对于你们西洋的军衔还是有所了解的,少校比上尉的军衔要高。你这个洛佩斯少校,是与那个洛佩斯上尉重名了,还是原来的那个洛佩斯上尉升官了?”

  “不瞒上差,我正是那个洛佩斯上尉,如今是晋升为少校。”

  杨山松问:“你不在吕宋,怎么跑浙江来了?”

  “我现在负责吕宋与大明之间的海路贸易。”

  杨山松语气一肃,正色道:“是大明与吕宋之间,顺序可不能说错。”

  洛佩斯清楚大明人的骄傲,“是,是大明与吕宋之间,是我口误。”

  “你个军官,不好好在军中带兵却跑来负责什么海路贸易。怎么,是上次翁总镇带兵到了吕宋,你们害怕了,所以这才派你前来。名为负责海路贸易,实则是趁机刺探我大明沿海虚实?”

  洛佩斯心中一虚,这家伙怎么猜的这么准。

  “不敢,不敢,真的就只是海路贸易而已。”

  “敢与不敢,你自己清楚。”杨山松没有再多问。

  “你们两个为什么争吵?”

  那海商抢先说:“上差,去年西班牙同小人签下了合约,要购买茶叶。”

  “这春茶一下来,小人立即着手采摘、炒制等事宜,生怕耽误了合约。”

  “小人虽只是一介商贾,可也是大明朝的商贾,与西班牙人签订合约,那代表的就是大明商人的颜面,小人是生怕给朝廷抹黑。”

  “紧赶慢赶,总算是将茶叶炒出来,运过来。可他们非要说茶叶不好,要退货。”

  “上差,您给评评理,明明是已经签订了合约,茶叶也已经运过来了。这说不要就不要,这怎么能行?”

  这番说辞,杨山松最多信一半。

  什么大明朝的商贾,什么代表朝廷颜面。但凡是这种拉大旗扯虎皮的说辞,绝对经不住细究。

  杨山松看向那西班牙人,“洛佩斯少校,你来说说吧。”

  “上差,我们之间的确是签订了合约,也的确是要买茶叶。可这个人以次充好,甚至在茶叶中掺杂发霉的茶叶。”

  “这样的茶叶,我们当然不能要。”

  那海商急了,“你这西洋蛮夷,你知道什么叫好茶吗?就在这说以次充好!”

  杨山松挥手制止了争吵,他将那海商拉到一旁。

  “老实说,你有没有以次充好?”

  那海商不敢欺骗锦衣卫,犹豫着点了点头。

  “那掺杂着发霉的茶叶呢?”

  “本来小人也不想这样,这不是下雨下的嘛。”

  “上差,这好茶叶得紧着咱们大明的自己喝。这不好的茶叶,就给那西洋蛮夷呗,反正他们也喝不出好来。”

  “小人想,这也能算是爱国吧。”

  杨山松笑了,“好东西留在国内卖,不好的东西出海卖,有点意思。你这爱国方式很别致啊。”

  “小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收起你那点小聪明。”杨山松语气一冷。

  那海商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不敢再有任何表露。

  杭州市舶司的官员听到动静,早就带着缉私团的官兵走了过来,但见锦衣卫在场,便没有轻举妄动。

  一市舶司官员见杨山松将那海商拉到一旁,见二人说话间留有空挡,便趁势走了过来。

  “上差。”那市舶司官员见礼。

  杨山松一拱手,“有礼了。”

  “上差,这里的事您……”

  “我正巧碰到了,这才询问。不过此事涉及西洋人,锦衣卫还要照例再做一番询问。当然了,海事还是由市舶司负责。”

  杭州市舶司归苏州织造局带管,织造局是内廷的衙门,与锦衣卫是同僚,杨山松保持了应有的情分。

  “下官明白。”

  杨山松指向那海商,“这家伙有点滑头,回头市舶司可得好好查查他。”

  市舶司那官员:“上差放心。”

  那海商面如死灰。

  杨山松又走了回去,看着那西班牙人。

  “我怀疑你是来刺探情报的,你们的船,我得查一查。你们的人,我们也得搜身。”

  洛佩斯面带犹豫,“上差,这怕是不合礼数吧。”

  杨山松:“大明朝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最讲究的就是礼数。”

  “你说此举不合礼数,你这就在诽谤朝廷。仅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抓你。”

  洛佩斯惊了,“上差,我从来没有诽谤朝廷。我看大明的很多百姓都这么说……”

  杨山松解释:“他们是我大明的百姓,是自家人。你个西洋蛮夷,这能一样吗?”

  “可我真的没有诽谤大明,就是一句牢骚话而已……”

  杨山松质问:“发牢骚?你个西洋蛮夷在大明朝发牢骚,你这不是对朝廷不满?好大的胆子!”

  “怪不得现在百姓对朝廷有这么多的误解,原来都是受了你们这些境外势力的挑唆!”

  洛佩斯呆住了,这怎么就突然发火了?

  “上差,您请听我解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杨山松根本就不听,“误会不了。”

  “就算是真有误会,那也得等搜完了再说。来人。”

  “在。”一队锦衣卫上前。

  “人,船,搜!”

  “是。”锦衣卫领命行事。

  “上差,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洛佩斯还想解释,直接被那锦衣卫总旗按住,强行拉到一旁搜身。

  杨山松看向市舶司那带队的官员,“别闲着,让缉私团的人跟着一块搜,搜的仔细点。”

  “是。”那官员下令,“都听到没有,按上差的吩咐做。”

  “是。”缉私团的官兵领命行动。

  市舶司那官员到杨山松身边,“上差,这西班牙人可是没少跟咱们大明朝做生意,没少给咱们送钱。”

  “那个洛佩斯虽然说话不着调,但他还不敢有轻视朝廷之意,您看是不是……”

  杨山松:“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听没听过一句话:熟悉滋生轻视。”

  “西洋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就得时不时的加以震慑。”

  “那个洛佩斯是少校,在吕宋的西班牙中举足轻重。这样的人不在军中而跑来做生意,如此大材小用,西班牙人难道就这么傻?”

  “这次能查出什么东西,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查不出来,也得借此让他们记住,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哪怕是他们掩饰的再好,也有可能会因我们这种随心所欲的搜查而漏出马脚。”

  市舶司那官员不再说了,“是,上差说的是,是下官想的浅薄了。”

  啪的一声,杨山松挥开折扇,扇动起来,“这天是热哈。”

  市舶司那官员殷勤似的说:“上差,市舶司衙署里有凉茶和瓜果,都是拿冰镇过的。”

  “这里有下面的人的盯着就行了,您还是到衙署里休息吧。”

  杨山松问:“用硝制的冰?”

  “是。”

  “硝可得管好了,这是制作火药的原料,可不能往外流。”

  市舶司那官员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上差放心,有了洪沥、钱龙等人的案子后,整个市舶司衙门连睡觉都不敢闭眼,都紧紧的盯着呢,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杨山松继续扇他的扇子,不再说话。

  市舶司官员见对方不肯回衙署休息,也就不再提,也只能是跟着他在码头熬着。

  不多时,搜查的锦衣卫来汇报。

  锦衣卫那总旗:“头,西洋人身上没有发现什么,船上的货物都是正常的货物。”

  “就是,在船板的夹层中发现了茶树苗。”

  “茶树苗?”

  “是。”锦衣卫那总旗对着身后一招手,有锦衣卫将查获的茶树苗送来。

  “头,就是这个。”

  杨山松接过,“还真是茶树苗。”

  “西洋人是想把茶树苗偷运出去,自己培育。想的还挺美!”

  “船上可还有其他违禁品?”

  “没了。”

  杨山松将茶树苗交给属下,“把那个洛佩斯带过来。”

  “是。”有锦衣卫将洛佩斯押来。

  杨山松问:“说,偷运茶树苗做什么?”

  洛佩斯不承认,“我不明白上差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山松一点手,有锦衣卫将茶树苗递过。

  杨山松接过,猛地抽在洛佩斯脸上。

  “嘶~哈”洛佩斯这个疼,火辣辣的疼。

  杨山松再次扬起茶树苗,洛佩斯吓得忙缩头,可杨山松并未挥下。

  “我的耐心已经被东林党人消耗尽了,你要识趣。”

  杨山松将茶树苗扔给属下,“这是证物,照例封存。”接着看向市舶司那官员,“有牢房吗?”

  “有。为了羁押走私之徒,市舶司下设了牢房。”

  “借牢房一用。”

  市舶司那官员:“我为上差引路。”

  “不用了。你在码头上盯着,让下面人引路就是了。”

  “一切听上差吩咐。”那官员点手唤来一缉私团军官,“来为上差引路。”

  “是。”

  杨山松并没有动,他看了看洛佩斯,又将视线转移到刚才那海商身上。

  “你,过来。”

  “唉”看管的锦衣卫放行,那海商跑来。

  “你的茶叶以次充好,不怪西班牙人不收。做生意得守规矩,尤其是同外国人做生意,不能让外人把咱们看扁了。把订金退还给他们,还有违约金也一并给了。”

  那海商没有任何犹豫,“是,小人这就安排人回去取钱。”

  杨山松又对着随行的通事吩咐:“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的翻译给这西洋人听。”

  “是。”通事将话翻译给洛佩斯。

  杨山松:“洛佩斯,说汉话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听着,我又让人用你们话给你翻译了过去。”

  “你要的公道我已经给你了,可我要的公道,你也得给我。”

  “把领头的这几个西洋人,都带走。”

  “是。”锦衣卫行动。

  缉私团那军官:“卑职为上差引路。”

  市舶司牢房中,有锦衣卫进入。

  守卫牢房的缉私团官兵诧异地起身,却又不敢有任何动作。

  杨山松:“麻烦你们先到外面等候,这里锦衣卫暂时帮你们守卫。”

  “是。”看守牢房的缉私团官兵离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杨山松走向刑具旁,“这里的刑具简陋了些,不过也够用了。”

  “洛佩斯,你想先试一试哪种?”

  生怕对方听不懂,锦衣卫的通事还在实时地翻译。

  洛佩斯扑通跪倒在地,“上差,我招,我全都招。”

  “茶树苗是我们偷运的,天朝的茶叶太贵,我们想将茶树苗偷运出去,自己培育,自己制茶。”

  杨山松:“你要是早这样,我都多余清场。”

  “小人早年间就护卫船队往来于天朝做生意,后来才留在吕宋。小人早就听闻过天朝锦衣卫的大名,小人愿意配合。”

  “你早就听闻过锦衣卫的大名?”

  “是。”

  杨山松:“你听到的恐怕不是锦衣卫的大名,而是锦衣卫的恶名。”

  “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大家都省事。”

  “说吧,你来是不是刺探情报的?”

  洛佩斯:“是。”

  “自从天朝的翁之琪将军带兵抵达吕宋后,总督就十分担心天朝会攻打吕宋。”

  “我们早就知晓天朝的威名,我们自知不是天朝的对手。总督这才派我前来,做生意的同时伺机刺探情报,以便早做打算。”

  杨山松问:“那你都刺探到了什么情报?”

  “起初就是用钱开路,从巡海的这些军官口中旁敲侧击,但都是些没用的消息,也没刺探到什么情报。后来听说宁绍台参将钱龙贪财,本想着找机会重金贿赂,没想到钱龙因走私被抓捕。”

  “随着钱龙被捕,整个沿海查得更严了,到现在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杨山松紧紧盯着对方,“你说的,当真?”

  “绝对真。”

  杨山松看向负责记录的锦衣卫,“他说的,都记下来没有?”

  “都记下来了。”

  “让他签字画押。”

  “是。”这锦衣卫起身,将印泥放在地上,又将口供铺在地上,“签字画押吧。”

  洛佩斯狐疑地看来看去,“上差,小人连汉话都说不利索,更认不得汉字。”

  那锦衣卫指了过去,“就在这个地方签上你的名字。”

  “不会写汉字无妨,用你们那的字签名也行,锦衣卫中有认识的。签完字后,再按手印。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

  洛佩斯拿起毛笔,左瞧瞧,又看看,笔上的墨水都滴下来了,他就是不动。

  那锦衣卫喝斥:“怎么还不签字?”

  “上差,我不会用毛笔,我只会用羽毛笔。”

  那锦衣卫又喝斥上了,“你怎么这么多事!”

  “还只会用羽毛笔,你们这帮西洋蛮夷,就只配用那些禽兽的东西!”

  “就知道你不会用毛笔,下面空白的地方足足有半张纸,哪怕是你不会用毛笔,就这么硬写,足够你签名的了。”

  洛佩斯:“上差,空白的地方太小,不够用。”

  “你不是叫洛佩斯吗?拢共就三个字,这么大一片地方怎么就不够用?”

  “上差有所不知,小人是名叫洛佩斯,可我们国家的任命通常是由教名、父姓和母姓构成,洛佩斯只是简称,要是把名字全称全写出来,地方确实不够用。”

  杨山松听不下去,“不用全名,你就签洛佩斯这个名字,然后再按手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