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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0 节

第440章 宝钞?钱币?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6,036 字

  乾清宫。

  内阁,兵部、户部、枢密院堂官俱在。

  进京述职的定辽伯张镜心正在汇报。

  “陛下,蓟辽一线的喀尔喀、科尔沁、喀喇沁等部,均已归降,在蓟督臣、抚臣、按臣的主持下,已经对各部进行拆分重组。”

  “目前拆分过后的各部,正按照预先设定的卫所区域进行放牧。待卫城完建后,再行规制。”

  朱慈烺问:“城池建了多少?”

  “很少。”

  “再少,也得有个数字吧?”

  “回禀陛下,目前蓟辽主建的是大宁城,临近边墙的柳城左右二屯卫也在建筑中。”

  朱慈烺语气变淡,“就这三座城?”

  “回禀陛下,就这三座城。”

  “怎么这么少?”

  “回禀陛下,草原辽阔,各个部落分布于各地。对大大小小的部落进行拆分重组,本就耗时耗力。”

  “再有就是,蓟辽的钱粮主要用于恢复辽东。”

  “辽东移民、修城、开垦等,处处都要用钱。也不可能说是辽东没有恢复,就急着向草原上撒钱。”

  “其实,主要的问题,还是钱粮。钱粮充沛,怎么都好说”

  “粮食倒还好说一些,毕竟京通仓中还有仓储粮,就算途中损耗大些,好歹是能供应的上。”

  “就是钱,臣督师期间,曾多次向户部及枢密院行文,请求调拨钱款,所得者寥寥。”

  消极怠工,拖沓,这种问题,是大明朝的老毛病了。

  崇祯皇帝在位时,中枢下令修缮城池,到了地方,十天可能才干一天的活。

  朱慈烺在位时,情况稍微好了一些。可最关键的问题,钱,还是没有解决。

  “这都十月了吧?”朱慈烺漫不经心的问。

  在旁边侍奉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高起潜答:“回禀陛下,今日是十月初二。”

  “十月初二了,草原上也该冷了,那就先歇一歇。”

  “等日本的战事结束后,应该能有所收获。那时再行经营,就好办多了。”

  张镜心也是没办法,不是他不想办事,是真没钱。

  没钱,能怎么办?

  他听出了皇帝语气中带有的不满,但他也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陛下英明。”

  “蓟辽的精力都用于恢复辽东了,那就说一说辽东的情况吧。”

  “回禀陛下,朝廷计划向辽东移民四十万,近三个月来,移民人数显著增多,三个月的移民人数比上个半年六个月的移民人数还要多。”

  “户部,总算是没有再行掣肘之事。”

  钱谦益闻听此言,低下头,眼神盯着地面。

  当然,张镜心也知道这不干钱谦益的事。

  钱谦益要是有那个本事,他早就入阁了,何至于还尸位素餐地干着户部尚书。

  张镜心继续说:“朝廷原本的计划是,先恢复辽东,而后再移民朝鲜。”

  “原援朝将士,虽多有落户于朝鲜者,但毕竟是少数。”

  “朝廷经营朝鲜以来,废奴隶,均田地,深得人心。可朝鲜人口太多,臣唯恐生变,再现安南旧事。”

  “臣同蓟辽总督杨鹗、辽东巡抚蒋拱宸、朝鲜巡抚瞿式耜商议后,以臣愚见,原向辽东迁移的四十万人,或可一分为二。”

  “三十五万安置于辽东,五万人安置于朝鲜。”

  朱慈烺没有回答,而是问向其他大臣,“卿等如何看?”

  户部尚书钱谦益最先回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定辽伯所言,在理。”

  “朝鲜虽恭顺,但毕竟非我族类。尽管现在风平浪静,看不出什么。但无汉人戍卫,难免令人心有不安。”

  朝鲜巡抚瞿式耜是钱谦益的学生,为了自己的学生,钱谦益当然支持。

  朱慈烺笑道:“户部掌民政,既然户部尚书都这么说了,确实该向朝鲜移民。”

  “不过,向辽东移民四十万的计划不变,单独再向朝鲜移民五万。”

  “这五万人,卿等以为,可从何处迁移?”

  马士英看了一眼钱谦益,出列回奏。

  钱谦益本能地心头一紧,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要算计我吧?

  只听得马士英说道:“陛下,移民之事,幸得钱尚书领导有方,方才如此顺利。”

  这老小子竟然在夸我?欲抑先扬,钱谦益心里更慌了。

  “先前移民之淮安、扬州、苏州、常州四府,以苏州府人口为最,在册人口二百余万。”

  “钱尚书对移民之事已经熟悉,且苏州府又是钱尚书的老家,知根知底。”

  苏州府?我老家?

  钱谦益心里已经开始在问候马士英的家人。

  我要骑马!骑马!骑马!

  当然,这些马士英是听不到的,他继续说着。

  “朝鲜巡抚瞿式耜也是苏州府人。”

  “臣以为,当从苏州府移民五万至朝鲜。”

  朱慈烺看着钱谦益那副丧气的神情,“马阁老所言……”

  钱谦益提起了一丝期待。

  “马阁老所言,有理。”

  钱谦益的期待,破碎了。

  我就不应该对你朱皇帝抱有期待。

  “那就依马阁老所言,自苏州府向朝鲜移民五万。”

  “这件事,户部尽快拿个章程出来。”

  不愿意的钱谦益还不得不领旨,“臣遵旨。”

  “移民辽东之事,钱尚书将自己的儿子都转为了辽东都司定辽中卫军籍,以为表率。钱尚书办事,朕还是放心的。”

  “移民朝鲜之事,朕相信,钱尚书依旧能处置的周全。”

  钱谦益现在只想骂人。

  “仰赖陛下鸿福,臣不过是做了份内之事。”

  朱慈烺点点头,“定辽伯,你接着说。”

  “臣遵旨。”张镜心行礼,接着说道:

  “陛下,归降我大明的蒙古部落头目,以察哈尔部的阿布鼐身份最为显赫。”

  “其为虎墩兔之子,额哲之弟,按照蒙古人的说法,阿布鼐身负黄金家族血脉。”

  “额哲归降建奴之后,建奴授予亲王,位列漠南诸部之首。额哲离世后,建奴令其弟阿布鼐承袭亲王爵位,并按照草原习俗,娶其兄妻也就是奴酋黄台吉之女马喀塔为妻。”

  “阿布鼐上表称降时,为表诚意,奉上了马喀塔的首级。”

  “归降的漠南诸部头目,朝廷皆是封为都督,给予卫所世职。”

  “阿布鼐原为建奴亲王,他觉得自己身负黄金家族血脉,朝廷给他的官职太小。”

  “且阿布鼐之母娜木钟,我军突袭沈阳时,娜木钟死于乱军之中。为此,阿布鼐心生怨恨。”

  “奉表归降,阿布鼐不过是迫于形势,无奈为之。臣同督抚拆分蒙古诸部时,阿布鼐便多有推诿,只不过碍于我大明兵锋,他不敢公然反抗,只得顺从。”

  “臣以为,这个阿布鼐是个隐患。可其身份特殊,又不好过于重处。”

  朱慈烺问:“察哈尔部可做了拆分?”

  “回禀陛下,在建奴册封漠南诸部中,察哈尔为首,臣第一个拆分的就是察哈尔部。”

  朱慈烺说:“朕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阿布鼐改的汉姓是林吧?”

  “回禀陛下,阿布鼐改的汉姓正是林。”

  朱慈烺想起了一个人。

  “虎墩兔,这是阿布鼐之父。我大明称之为虎墩兔,蒙古人称其为林丹汗。”

  “阿布鼐改姓林,看来他是没有忘却林丹汗的狼子野心。”

  “朝廷看在他身份特殊的份上,没有做太多计较。没想到,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

  “察哈尔部已经被拆分了,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阿布鼐不是嫌弃朝廷给他的官小吗,那好,朕就给他个大官。”

  “封阿布鼐为归顺伯,于东番城中赐府邸一座,让阿布鼐搬到东番居住。”

  “他若是不肯,我大明不是在草原上驻有兵马。”

  “陛下。”兵部右侍郎龙文光出列。

  “漠南诸部拆分安置,本就人心浮喘。若是对阿布鼐行此烈事,臣恐引起躁动。”

  “不会。”张镜心解答了龙文光的疑虑。

  “龙侍郎有所不知,我大明对草原封锁近三百年,漠南诸部,早已是萧条凋败。”

  “草原上的那些牧民,平日里也就是吃着大麦、野麦充饥,偶尔抓只野兔、捉只老鼠打打牙祭。”

  “牛羊,是部落中的财富,不可能随意的宰杀。且那些牛羊都是贵族的财产,寻常的牧民又如何敢觊觎贵族的财产?”

  “草原上的那些牧民是面黄肌瘦,身材枯小,难得生机。不然,怎么会有虏人络绎不绝地南下归顺。”

  “自归降我大明之后,配给粮食,军中替换下来的破旧衣物也全都分发给了牧民。”

  “这些牧民虽然还是放牧,但生活上有我大明作为依托,远胜以往之凄惨。”

  “我大明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便引得草原上感恩戴德。”

  “阿布鼐就算是心生异志,察哈尔部已被拆分,他想闹事,也拉不起多少人马。其他的部落,也不会为之所动。”

  “原来如此。”龙文光退回自己的位置。

  钱谦益越听越不是滋味。

  大明朝在草原上引来感恩戴德之声,那是怎么得来的?那是拿钱粮换回来的。

  钱粮从哪来?不还是得让户部往外掏。

  你张镜心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的轻巧。

  这往后,指不定还得再往外掏多少钱粮。

  “陛下。”张镜心继续奏报,“各部落已经拆分打散安置,只待卫城筹建,便可入城卫戍。”

  “草原物资匮乏,粮食在转运之列,但其他货物,依旧匮乏。”

  “臣请开通草原商路,或是官府组织商队前往,或是准许民间商人前往。”

  “城池建立,蒙古人住进城中。只要蒙古人住定,不再随意游动,一切便万事大吉。”

  “随着蒙古人在城中居住,学堂、买卖等诸事,便少不了。”

  这些事,朱慈烺早就有了打算。

  “卫所中有卫学,可供军户子弟读书。教导草原孩童读书,有利于教化民心,也合乎圣人之道。这一点,无需担心。”

  “至于准许商队进入草原售卖货物,太府寺那边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太府寺的商队已经进入宝昌城一带,大宁这边,马上就入冬了,冬日不便行进,预计明年就会有商队进入。”

  张镜心:“陛下英明。”

  “定辽伯,你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

  “圣明不过陛下。还有就是,盐。”

  “辽东的盐场为军盐,已经复建,并开始产盐。”

  “是人就要吃盐,草原自不例外,臣请以辽盐就近供应草原。”

  “定辽伯的意思是,辽东的盐课,就免了,用以供给草原?”

  “正是。”

  朱慈烺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崇祯元年,九边欠饷九百万两。”

  “欠饷多年,九边的军士是如何卫戍边镇?”

  “陈尚书,你是兵部尚书,你来说一说吧。”

  兵部尚书陈奇瑜出列,“启禀陛下,九边军镇所需,大致以军屯产出、北方五省民运、京例银三者构成。”

  “所谓欠饷,欠的就是京例银,就是中枢应当拨付给各个军镇的军饷。”

  “因天启朝乱象,而致朝廷呈悖晦之态,京例银难以拨付,多有积欠。”

  “没有了京例银,九边军户,靠的是军屯产出、北方五省民运,以及户口盐钞度日。”

  “是啊。”朱慈烺接言。

  “辽东要移民四十万人,四十万人繁衍生息,人口会越来越多。”

  “朕明白定辽伯的意思,辽盐可就近供应草原,沿途上下,也可通过盐得些实惠。有了实惠,人才愿意往草原上跑。”

  如此一来,短时间内可迅速积攒下人气,但时间一长,难免滋生弊端。

  盐这种东西不起眼,但架不住人都离不了。

  时间越长,牵扯的人就越多。牵扯的人越多,那就越改不了。

  张镜心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这种方法见效最快。在其督师任职期间,可以最快见到政绩。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那是以后的官员需要考虑的问题。现任官员,只需要考虑现在的事。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朱慈烺看出了这一点,但这肯定不是张镜心一个人的意思,而是蓟辽一线地方官员的整体意志。

  自己在位期间,或许显不出什么,但以后呢?

  现任者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反而将积弊加深的问题推脱给后人。朱慈烺觉得,还是趁现在将这道口子掐住为好。

  “辽东的人口越来越多,辽盐,还是只供应辽东吧。”

  “运往草原的盐,由北京户部协调,由长芦盐运司转运。”

  张镜心没有多言,“陛下英明。”

  朱慈烺又想起了另一个地方的盐。

  “说起这个盐,辽东的盐场复建了,朝鲜的盐政落实的如何?”

  户部尚书钱谦益答道:“回禀陛下,朝鲜旧有之盐政,杂而乱。”

  “朝鲜巡抚瞿式耜,现已勘察明白,已向户部行文,欲在朝鲜设立一盐运司。”

  “户部看过瞿式耜的行文,当即令盐法司的官员,亲赴朝鲜,实地考察,以确定是否如其所言,设一运司。”

  “只是,户部前往朝鲜考察的官员还未返回,具体情况尚不明朗,户部便还未呈报御前。”

  明代的中枢事务,有的是必须让皇帝过目。有的,则是六部就能处理的,不必让皇帝过目。

  不然,那么多事务,每件事都让皇帝拿主意,就算把皇帝累死也忙不过来。

  朱慈烺点点头,“朝鲜毕竟有那么多人口,能设一盐运司,还是设一盐运司吧。”

  作为朝鲜巡抚瞿式耜的老师,同时又身为户部尚书,职权之内,钱谦益自然是想多照顾自己的学生。

  可这层师生关系,满朝皆知,钱谦益不能做的太明显。应该有的流程,一样也不能少。

  本来还需要等待前往朝鲜考察的官员的结果,才方便满足自己学生的请求。但有皇帝这句话,钱谦益就好办了。

  “臣遵旨。”

  朱慈烺突然看到,大学士王铎出列。

  “陛下,说起朝鲜,还有一事需行雷霆。”

  “何事?”

  “陛下,第四代朝鲜王李裪,曾命人造字,名曰训民正音,意为教导百姓以正确之字音。”

  “臣愚见,朝鲜既已从外藩转为内地,这般事物,难免不合时宜。”

  “确实不合时宜。”经王铎这么一提醒,朱慈烺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王阁老,继续说下去。”

  “陛下,朝鲜的贵族乃出身落定,并非考举积功而来,全赖血缘,他们视寻常百姓于无物。李裪令人造字时,朝鲜的这些贵族,均持反对。”

  “在朝鲜的贵族眼中,读书识字,乃贵族所有。他们认为,百姓,不配识字。”

  “朝鲜的贵族,不想让百姓识字。百姓,本就活得艰难,哪里有余力去识字。”

  “此前事务繁巨,无暇顾及。如今,当事无巨细。”

  朱慈烺容忍王铎,就容忍在这一点上。王铎这家伙,不白给。

  有时候,王铎想的比朱慈烺还要细。

  “那就依王阁老之见。”

  “让礼部给朝鲜学道衙门下札付,责令他们查办此事。风宪官督之。”

  首辅史可法回道:“臣遵旨。”

  “朝鲜,本就施有号牌之制。户部再给朝鲜巡抚衙门下道札付,统计朝鲜人口,行我大明之户贴与照身帖。”

  掌版籍的户部左侍郎杨鸿上前。

  “陛下,朝鲜已行卫所,各个兵备道与卫所联合彻查,只要不是刻意躲在山中之人,当是不难。”

  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北方的田地、人口都清查了,南方的还没有。

  不是朱慈烺和朝臣遗忘,而是有意回避。

  南方人口稠密,一要查隐户,二要查隐田。

  清查北方的田地人口,是恢复北地之顺势而为。但要清查南方的土地人口,必然惹得鸡飞狗跳。

  大明朝目前事情太多,内部还不宜出乱。

  对外经营,需保证内部的安稳。

  皇帝想要稳,文官自然不会傻不拉几的向自己身上主动招揽麻烦。

  南方,暂时还不宜动,但能动的地方,朱慈烺不会拖。

  仓场尚书袁继咸进言:“陛下,朝鲜巡抚瞿式耜上奏,朝鲜旧为以物易物,不通钱币。”

  “我军进入朝鲜以来,手中银钱难以流通。”

  “朝鲜的百姓普遍只认粮食、布匹等便于交易之物,对白银和铜钱则相对冷眼看待。”

  “瞿式耜也在朝鲜多次推行钱币,一则是朝鲜百姓以物易物数百年,一时之间难以变通。”

  “再有就是,朝鲜巡抚衙门也并未有那么多的银钱可供转运流通。”

  “寻常百姓是用不到白银的,多用铜钱。而我大明自立国以来,并未铸造多少铜钱。百姓所用之铜钱,近乎为前代所铸。”

  “因时间久远,铜钱损益不同,又分好钱、坏钱。”

  “户部行瞿式耜之请,向朝鲜调拨过钱币。但朝鲜百万人口,户部调拨的那些钱币说是杯水车薪也显得勉强。”

  兵部尚书陈奇瑜言:“朝鲜以物易物之举,历时久远。”

  “若欲更改,既需要一定的时间,又需要充足的钱币。”

  “陛下,臣以为,莫不如在朝鲜推行宝钞。”

  这个好,这个好,宝钞好啊。

  钱谦益的眼睛都亮了。

  “陛下,所谓金银,其质与石块无异。不过人们认其为钱,故有流通。”

  “朝鲜本无钱币,朝廷又乏金、银、铜,但朝廷有宝钞,有大量的宝钞,还可以印制宝钞。”

  “臣赞同陈尚书之见,可在朝鲜,推行宝钞。”

  袁继咸问:“那朝鲜之宝钞,可许在内地流通?”

  “自是允许。”

  袁继咸又问:“那内地百姓可认宝钞?”

  钱谦益有些尴尬地说:“认,自然是认的。只是,不愿意收。”

  “宝钞只能在朝鲜流通,仿若朝鲜一地之钱币,于朝鲜看来,岂非厚此薄彼。朝鲜,宛若国中之国。”

  说着,袁继咸向朱慈烺行礼,“陛下,臣请新铸钱币。”

  “不止铜钱,还有银币。”

  “臣观西洋之人所用银币,多为定量银片打制成币,免于裁剪,甚为方便。”

  “若我大明照此行事,定可便利朝野。”

  朱慈烺想了想,“云南有铜矿,费些力气,也能开采出来。”

  “就是这银,我大明缺银呐。”

  “此事,户部先拟一道奏疏呈上来。待日本战事结束后,再做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