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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7 节

第417章 四蹶名王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6,223 字

  应天城,马士英府邸。

  厅中摆下一桌丰盛的酒宴,马士英与其妹夫越其杰端坐在旁,马锡则负责端茶倒酒。

  “自兴,你在河南政绩斐然,这次荣升刑部右侍郎,可喜可贺。咱们一家人,也总算是能在一块过个团圆年了。”

  越其杰说:“我听说,愚弟这次升任刑部右侍郎,很多人是颇有微词。”

  “大哥,愚弟初于中枢任职,一切还要仰赖大哥指点。”

  “不用管他们。”提起这个,马士英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这帮人,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我大明朝是有回避的规制,但你我非是同宗之人,不用怕他们。”

  “申时行在内阁的时候,就与礼部尚书徐学谟结为了儿女亲家。你我也是姻亲,走到哪去也有理可讲。”

  “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我来的。”

  越其杰问:“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您与东林党之间的仇怨,还没有化解?”

  马士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像是将种种遭遇都吞进了肚里。

  越其杰紧着陪了一杯,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马锡则是有眼力的斟酒。

  “不仅没有化解,反而还变本加厉。不用管他们,这都是多少年的恩怨了,解不了啦。”

  “不过,自兴,刚刚你说的没错,在中枢任职与地方不同。”

  “在地方,你是河南巡抚,军政大权一把抓,封疆大吏。但在中枢,别看你是正三品的刑部右侍郎,备不住一个七品御史就能把你弹劾倒。”

  “我先给你说一说各个衙门的堂官。”

  越其杰竖起耳朵,像这种东西,不是自己人,没人会教。

  “首辅史可法,虽然才干上略逊一筹,但人品上没得说。与他处事时,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次辅王铎,这个人在东林党中还是有分量的,也有手腕,同他打交道你可是要小心。”

  “王应熊为人强横,行事雷厉,内阁有什么事都是他出头。他与东林党有仇,与我有交情。同他打交道时,千万不能顶,能顺着他来就顺着他来。”

  “近来王阁老害了病,在家静养,年前看什么时候抽个空,我带你去登门探望,也算是结一份善缘。”

  能同阁臣攀交情,越其杰求之不得,“那就请大哥费心了。”

  马士英:“都自己家人,何必客套。”

  “接着说。这个徐石麒,可以说他是东林党,也可以说和东林党亲近,人呢还是比较正的,同他打交道,公事公办即可。”

  “诚意伯刘孔炤,这个人在内阁就是个添头。”

  “吏部、礼部、兵部、工部,这几位尚书于我也就是在公事上有些许分歧,总得来说没什么大事。刑部尚书张捷。”

  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越其杰的耳朵竖的更直了。

  “张捷这个人有心机,会揣测上意。他与东林党有仇,但与我不过是点头之交,你在他手底下,还是小心点为好。”

  正在聆听的越其杰,见马士英的话戛然而止,不禁问道:

  “大哥,不是还有一个户部尚书钱谦益?”

  提起钱谦益,马士英满不在乎的说:“钱谦益这家伙忒无能,对咱们构不成威胁。”

  “大哥,我进应天城的时候,路过了钱谦益家,门匾上挂着大红布绸,这是怎么回事?”

  马锡闻言,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见马士英满眼怒气,马锡识趣的低下了头。

  “钱谦益的儿子钱孙爱参加应天乡试,中了举人。”

  “那个废物的钱孙爱高中举人,钱谦益喜出望外,又是放鞭炮,又是摆流水席,可是热闹了有一段日子。”

  “这个钱谦益还大言不惭的说,让钱孙爱参加明年的春闱,要高中进士。”

  “你再看看你!”马士英恨铁不成钢的瞪向马锡。

  “你整天和钱孙爱在一块,他今年参加乡试,你也参加乡试,怎么他中了举人,你没中?”

  “你还跟我说,要通过钱孙爱帮我绊倒钱谦益,你连个举人都考不上,就你那样的还要斗倒户部尚书!”

  马锡解释:“爹,钱孙爱和他爹钱谦益不一样。”

  “我和钱孙爱待久了,发现他这人挺好的,这朋友可交。”

  马士英:“我和钱谦益的恩怨不碍你们这些小辈的事,你和钱孙爱论朋友,我要说不同意,那是我不通人情。”

  “但你知道钱谦益那家伙是怎么在我面前得瑟的吗?”

  “就他那副丑恶的嘴脸,我恨不得贿赂圣上,凌迟了他!”

  “我在庙堂上,从来都是压着他钱谦益打。现在倒好,钱谦益竟然敢跟我抬头说话。”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我竟然在钱谦益手里吃了亏。丢人呐!”

  越其杰劝道:“不至于,不至于。”

  “孩子嘛,还年轻,一回考不中,还有下回,慢慢来。”

  马锡被说的有点不耐烦,“爹,读书不成,大不了我从军。”

  “现在辽东不是收复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去辽东,一定混出个人样来给您看看!”

  马士英喝斥:“去什么辽东!你以为辽东是什么好地方?”

  “你从小在贵阳长大,单是辽东的冬天就够你受的。”

  越其杰见状,对着马锡说:“茶凉了,去打点热水来。”

  马锡知道越其杰是在维护自己,“哎。”

  越其杰看向马士英,“大哥,大过年的跟孩子置的什么气。”

  “举人那也是人中龙凤,不是说考就能考上的,慢慢来呗。”

  马士英:“他就不是那块料,在读书上,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

  “孩子还年轻,不着急。伯和不是已经步入仕途,官拜福宁州知州,多争气呀。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家摊上。”

  马士英疼了一口气,“伯和官拜福宁知州,现在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大哥是担心开海一事会波及到伯和?”

  马士英:“福建的海上走私猖獗,从郑芝龙就能看出来。”

  “福宁州临海,伯和又是我的儿子。圣上有意开海,朝堂上早就人尽皆知,替圣上办事,到哪都不惧。”

  “开海之事牵扯太深,我在朝堂树敌太多,我怕因为我,而连累孩子。”

  越其杰宽慰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担心有什么?”

  “难不成还能在这种关头将伯和调离,这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初至中枢,但也能看出来,朝廷有意倭寇。”

  “伯和自幼便喜欢谈论兵事,若想让孩子从中脱身,倒不如把他安排在日本。”

  “反正日本也不是什么好地,自福建派官,也算是合适。”

  马士英想了想,“合适倒是合适,就怕没那么容易如愿。”

  “整顿盐政的时候,两淮盐运使杨振熈是徐石麒的门生,他想将杨振熈调走都没能如愿。”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到时候再说吧。”

  “说起这个徐石麒,我觉得他近来有致仕的想法。杨振熈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可因为徐石麒,杨振熈在两淮盐运使的位置上待了六年才被调任。”

  “徐石麒临走之前,肯定会将杨振熈向前推一步,那我们也可以趁机将龙友向前推一步。”

  越其杰:“龙友由两浙盐运使升任广东布政使司参政,如今还不到升迁的时候?”

  马士英:“那是别人,咱们呐,是朝里有人好做官。”

  “杨振熈与龙友皆是因盐政而近乎同时升迁,徐石麒若是真的推杨振熈,我们说不定也能跟着沾点便宜。”

  “就算是沾不到便宜,试一试总是没坏处。”

  越其杰点点头,“都是自家人,能帮一把自然是要帮一把,那就一切听大哥的安排。”

  “如今辽东新复,还有朝鲜,仅是官位就多出来不少,朝堂上盯着的眼睛……”

  这时,马府的管家走来,“老爷,宫里来人了,圣上召您去武英殿议事。”

  “说什么事了没有?”

  那管家:“宫里来的上差,他们不说,小人也不敢问。”

  “知道了,备好马车,我这就去。”

  “是。”

  马士英起身,“临近年关,本来今日我休沐,既然圣上在这个时候有召,要么是辽东、草原有事,要么是日本有事。”

  “圣上议事,与会的人少,或是图方便就在乾清宫,与会的人多就在武英殿。”

  “武英殿议事,那人少不了。自兴,你如今是刑部侍郎,想必也在与会之列。”

  “我当凤阳总督的时候,挂的是兵部右侍郎的官衔,官袍都还留着。咱们俩的体型差不多,你就穿我的官袍吧,省得再回家换麻烦。”

  …………

  武英殿。

  内阁、部院、京卿、科道,俱在。

  龙椅上的朱慈烺扫量殿内群臣。

  “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自琉球差人来报,萨摩藩藩主岛津光久,欲纳土归附我大明。”

  殿内顿时引起一阵嘈杂。

  敌国的人主动纳土归附,这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极其光彩之事。

  大明为天朝上国,大明的文官习圣人之道,萨摩藩主动归附,此于大明君臣而言,无疑是脸上有光。

  “咳咳。”朱慈烺咳嗽两声,制止群臣的议论。

  “越侍郎。”

  越其杰不知道皇帝为何会点自己的名字,难不成是皇帝看自己新官上任,想要考验自己?

  他照例出列行礼,“臣在。”

  “你是新官上任,今天是腊月二十五,本来想的是让你在这几天先熟悉熟悉部务,等到年后再正式上任。”

  “可既然赶上了,那你就说一说吧。”

  越其杰行礼,“臣蒙圣恩,擢执刑部,初至中枢便值此喜讯,是臣之幸。”

  “臣原封疆地方,本不敢妄言。圣上垂问,为臣者自当回禀。”

  “我大明沿海久受倭患,奈何倭土悬于海外,我大明不忍兴刀兵以苦民,故未曾教化倭土。”

  “今者,有倭人主动纳土,臣有感于国家之盛,更觉彻肃倭患之机。”

  “若依臣愚见,此事,不失为良机。”

  朱慈烺问:“越侍郎的意思是,萨摩藩纳土归附,我大明,当纳?”

  “回禀陛下,当纳。”

  “既然当纳,那就仔细说一说。”

  越其杰:“臣曾观阅海图,知萨摩藩位于九州岛,而九州岛位于日本南部。”

  “九州岛东为琉球,西为朝鲜。若萨摩藩纳为我大明国土,九州岛其余各地,我大明可趁势一同教化。”

  “如此,朝鲜、九州岛、琉球、东番,便可连成一片。我大明之海,便有了一道坚由诸岛组成的屏障。”

  “若以九州岛基,可借此教化日本。若能将日本教化,那我大明海上之屏障,可称坚不可摧。”

  朱慈烺笑道:“越侍郎很有眼光啊。”

  “兵部,你们也说一说。”

  越其杰退下,兵部尚书陈奇瑜出列。

  “陛下,臣以为越侍郎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教化整个日本可徐缓而进,但教化一个九州岛,以我大明国力,可保圣人之道传播九州岛。”

  “陈尚书老成之言呐。”一句话,就表明了朱慈烺的态度。

  打整个日本,目前确实费劲,但拿下一个九州岛,还是可以的。

  “这件事,内阁同兵部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就是,萨摩藩藩主岛津光久主动纳土归附,此人,当如何赏赐?”

  吏部尚书陈子壮进言:“陛下,或可效昔者太祖、成祖安置归降蒙古人之例,授岛津光久以武职。”

  朱慈烺想了想,“萨摩藩之地,大体相当于我大明一卫。”

  “我大明的卫有指挥使,日本的藩有藩主。岛津家是世袭萨摩藩藩主,岛津光久相当于是我大明的世袭卫指挥使。”

  “若是设萨摩卫,令岛津光久世袭萨摩卫指挥使,也不足以彰显其纳土之功。”

  “世袭指挥使向上,就是世袭伯爵了。岛津光久算是开了一个好头,算了,还是给他一个伯爵吧。”

  “封岛津光久为归义伯,予世袭铁卷。”

  “至于让岛津光久继续待在日本,还是在我大明赐予府邸供其居住,这个可以据实而议。”

  礼部尚书王锡衮进言:“陛下,岛津光久这个名字,一听就是非我族类。”

  “圣上既封岛津光久为我大明世袭伯爵,岛津光久自当遵我大明习俗。”

  朱慈烺极其认同这点,既然归附,那就得按照大明的规矩来。

  “岛津光久,取个同音字,赐其姓道,赐名尽忠,是为道尽忠。”

  “陛下英明。”

  朱慈烺:“日本之事,朕已经派遵化伯去了琉球。”

  “萨摩藩纳土,我大明当如何实土萨摩藩,萨摩藩归附日本会如何反应。这些可能发生的事,内阁同兵部拿出个章程,写道奏疏呈上来。”

  “先仔细筹备,待万事俱备后,再行雷霆雨露。”

  “臣等遵旨。”

  “现在,商议辽东之事。陈尚书,你接着说。”

  陈奇瑜行礼,“我军现在已经收复辽东全境。”

  “建奴伪肃亲王豪格,率部逃窜,总兵焦琏、严云从等率骑兵追击。正赶上建奴劫掠科尔沁,我军蛰伏等待,待战事将要结束,果断出击。”

  “建奴先与科尔沁诸部作战,加之一路逃窜,人疲马乏,见到我军追兵后,如惊弓之鸟,一路逃遁至漠北。”

  “因为路途、军需等事,我军便没有追赶,想着趁势降伏科尔沁诸部。”

  “科尔沁诸位部于锦州大战时,率部逃离,已经得罪了建奴。又受建奴攻伐,已无力应对我军,他们便识趣的表示愿意归降我大明。”

  朱慈烺问:“奴骑逃亡漠北者几何?”

  “据辽东塘报,约有万骑。”

  调往辽东的骑兵一共一万两千骑,除去战事折损,焦琏等人带着剩余所有的骑兵追击。

  奴骑约有万骑,又是惊弓之鸟,这个结果倒还算可信。

  结果就是豪格带人逃往漠北,至于过程,不重要。至于前方将领有没有夸大其词,有没有虚报军功,有这个结果在,都无所谓了。

  朱慈烺没有再纠结其中的细节,“科尔沁诸部既然愿意归降,这倒是好事。”

  “继续说。”

  陈奇瑜:“建奴伪豫亲王多铎,领兵一万在辽南与开原伯对峙。”

  “朝鲜战事结束后,宁远伯李应祖、总兵乙邦才、副总兵李定国等人,当即率兵疾驰辽南,与开原伯夹击多铎。”

  “奴兵皆为骑兵,宁远伯李尊祖与登莱总兵乙邦才等人,采取的也是笨办法,先在远处广挖壕沟,以阻其退路,而后推进。”

  “事先得知计划的开原伯,则率部猛攻奴营,以为迷惑、策应。”

  “从朝鲜来的我军两万人,加之朝鲜义军一万人,共计三万人,同开原伯麾下的一万人,四万人合兵,夹击多铎。”

  “多铎不敌,率残部撤离,因壕沟广布而难以通行。在奉命阻敌的副总兵李定国的指挥下,不知多铎是踩了地雷,还是被我军炮弹击中,总之是死在当场。”

  朱慈烺笑道:“从伪恭顺王孔有德,到伪敬谨亲王尼堪,再到伪郑亲王济尔哈朗,再加上这个伪裕亲王多铎,李定国是四蹶名王了。”

  “确实如此。”

  说是这么说,辽东来的塘报朱慈烺都看过,实际情况,不是这么回事。

  自朝鲜发兵的乙邦才等人,觉得此战必胜,都想着捞军功。

  可军功是有数,你多拿一点,我就少拿一点。

  于是乎,李定国、刘文秀等后加入明军之人,不出意外的就被安排为待命于壕沟之处,以阻敌退路。

  没想到,阴差阳错,多铎这条最大的鱼,落在了李定国的手里。

  乙邦才等人,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白忙活。

  陈奇瑜继续说着:“东江前锋镇监纪李明忠,会同忠勇营总兵袁宗第,率轻骑三千,突袭沈阳。”

  “奴酋福临在奴兵的保护下,仓皇逃窜。沈阳奴众,除少数逃脱者,多为我军俘获。”

  “据俘虏交代,洪承畴等一干我大明叛臣,躲进了赫图阿拉,意欲自奴儿干出海,逃往虾夷。”

  “东江团练镇得知消息,总兵陈懋修当即调派水师,堵截海路。目前,还并未有消息传来。”

  “山西总兵庄子固是辽东人,得知洪承畴等人逃窜的消息,当即领兵三千追击,不慎被熟悉地形的奴兵会同洪承畴等叛徒联手击退。”

  “因地形、军需、天气等受限,庄子固并未继续发动攻势,待来年开春暖和后,再行兵事,进抵奴儿干。”

  朱慈烺:“宣德时裁撤奴儿干都司,原奴儿干一应事务,改由辽东都司处置。”

  “自建奴犯罪乱,阻断道路,朝廷才断了同奴儿干之地的联系。”

  “辽东既已光复,奴儿干都司乃我大明故土,自也要派人前往。”

  “洪承畴等贼逃窜到了奴儿干之地,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陈奇瑜回禀:“陛下英明。”

  “东江分练镇总兵陈懋修已调派水师于海路拦截,科尔沁诸部愿意归降,督师张镜心已派人在科尔沁驻守。我军连同科尔沁之人,已在奴儿干西侧草原巡视,绝不会让洪承畴等人逃脱。”

  “以往我大明派人巡视奴儿干之地,多是沿河流走水路,且朝廷还曾在奴儿干设有造船厂。”

  “督师张镜心也在塘报中陈明,在明年化冻之后,即刻调派人手进入奴儿干。”

  “一为搜查洪承畴等贼子,二为巡视我大明奴儿干故土。”

  “据辽东俘获的俘虏供述,罗刹人已经隐隐进入奴儿干之地。此举,亦是阻敌。”

  刑部尚书张捷倏的想到,先前皇帝提到过罗刹人。

  “先前宣大总督怀仁伯叶廷桂在奏疏中陈明,漠北以北的很多部落因罗刹人而南下避难。”

  “奴儿干都司在东北方向,且临海,那里竟然有罗刹人的踪迹。看来这罗刹人,着实有些势力。”

  “草原之敌,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蒙古,一批接着一批,从未中断。建奴逃遁,蒙古衰败,这又来了一个罗刹人。”

  张捷朝着龙椅行礼,“陛下,以当下情事来看,罗刹人不容小觑,而朝廷对罗刹人知之甚少,臣以为,当提早防范。”

  这番话,确实是精准抓住了朱慈烺的意图。

  “张尚书说的没错,所以,朝廷更要经营草原与奴儿干,以为屏障。”

  “朝廷已在草原筑城,已着手经营草原。如今辽东光复,明年朝廷也要派人进入奴儿干。”

  “这些本就是朝廷应尽之责,不成想,无形之中,倒还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大厦之成,非一木之材也;大海之阔,非一流之归也。”

  “朝廷的事情有很多,你我君臣,先一件一件的做。辽东既已光复,那就先从恢复辽东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