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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9 节

第379章 北孔换南孔,圣府变五品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6,217 字

  隆武五年,二月初二。

  武英殿。

  内阁、部院堂官俱在。

  御案上摆满了奏疏,朱慈烺拿起其中一封。

  “衍圣公府的事,自去年腊月就在朝堂上争论不休,故,朝廷派人到曲阜实地调查,以证清白。”

  “先是忻城伯赵之龙上奏,衍圣公孔胤植之子孔兴燮言祭田所产不足祭祀之需。忻城伯体谅圣人子孙,特建言,以后祭祀圣人之需,皆由朝廷拨付,祭田则由朝廷收回。”

  “脚前脚后,衍圣公又上奏,念府下多出奸宄,无力监管,特请朝廷收回祭田。”

  “随着忻城伯、陈函辉、姚奇胤等人的调查,衍圣公府违律之事,不止此一件。”

  “救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自修。”

  钱谦益一听,皇帝又拽文了,下面该不会又要点自己的名字吧?

  他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钱尚书。”

  钱谦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臣在。”

  “此一句何解?”

  “回禀陛下,此一句出自《三国志-魏书-王昶传》。要御寒,没有比穿裘衣更好的办法;要阻止别人诽谤,没有比修身更好的办法。若是用民间常说的话,则为身正方能不怕影子斜。”

  “钱尚书,那以为衍圣公府之事,当如何处置?”

  钱谦益心头一紧,衍圣公府是死是活不干自己的事,但衍圣公府毕竟事关儒家颜面,又不好说的太重。

  “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钱尚书,是个厚道人呐。”

  朱慈烺又拿起一道奏疏,“这是忻城伯赵之龙、山东巡按御史陈潜夫等人的联名奏疏,这是已经查证到的衍圣公府违律之事。”

  “小错不断,大错亦有,这么多事累加起来。”朱慈烺顿了一下,“功高而居之以让,势尊而守之以卑。”

  “这案上摆的奏疏,有一封是今天早上加急送来的,是衍圣公孔胤植的遗疏。内容,卿等也都知道。”

  “孔胤植临终之际,承认自己监管不严,算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担下了,特此上疏请罪。”

  刘孔炤进言:“陛下,这么多的事,孔胤植分明是自知罪责难逃,他是畏罪自杀。”

  “经查证,衍圣公府还曾献媚于闯贼。”

  “若是人一死则可消债,置朝廷律法于何地?”

  “臣请按律,严查衍圣公府。”

  刘孔炤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我就拿律法说事,你们谁敢说按律办事不对?

  刑部尚书张捷偷偷地观察皇帝,看皇帝面无表情,他说:

  “按照律法严查,这是应该。可孔胤植自己既然已经将罪责认下了,人现在又已经过世,就算真的要查,衍圣公府的人把事全推在孔胤植的头上,那这就成了无头之案。”

  “若是真的大张旗鼓地去查,会试之际,朝鲜、琉球等藩属的士子俱在,圣人子孙如此,有失体统不说,也会让人看笑话。”

  “咱们大明自己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己处置最好。”

  刘孔炤:“关起门来,那就是要将事态压到最小。”

  “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圣人都过世几千年了,还能恩泽子孙?”

  “那这么说的话,还要律法干什么?遇事,大家都攀老祖宗就是了。”

  左都御史张慎言看向刘孔炤,“诚意伯,若论祖宗恩泽与律法之肃,您怕是没有这个资格谈论。”

  “若无开国刘青天之恩泽,就诚意伯您做的那些事,安能站在这里?”

  刘孔炤没词了,耷拉着头,说不出话来。

  生出来的勋贵,确实斗不过考出来的文官。

  朱慈烺本想着让刘孔炤提议严惩,能把罪定多重就定多重,文官提议缓惩,自己假意听从文官的劝解,玩一手破窗效应。

  本来指望刘孔炤能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他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下来。

  朱慈烺不得不提前下场,他得将刘孔炤护住,按张慎言的脾气和能力,他真能将刘孔炤诓进去。

  “好了,好了,现在谈论的是衍圣公府的事,不要扯远了。”

  “祭祀圣人,本就天下读书人的事,岂能一直让衍圣公府倒搭钱做事。”

  “准忻城伯所奏,将祭田收回,今后祭祀圣人所需,一律由朝廷调拨。”

  钱谦益立刻说道:“陛下英明。”

  这句话,钱谦益说过很多次,假的居多,但这次绝对是真的。

  祭田有七十八万亩,这要是收到户部,户部得满嘴流油。

  枢密使张伯鲸看钱谦益这架势,像是要独吞呐,他当然不能干。

  “陛下,祭田足足有七十八万亩,若是全部用于军屯,其产出,定可极大填补山东军需。”

  钱谦益一听,什么玩意,全部用于军屯?你张伯鲸要疯啊!

  “陛下,祭田本就有佃户耕种,若是全部用于军屯,那些原本耕种的佃户怎么办?”

  张伯鲸回:“那就将那些佃户全部签发为军户,田,还是让他们继续耕种。”

  钱谦益咬着牙,你张伯鲸是跟我较上劲了。

  “全部签发为军户,那些佃户愿意吗?”

  “人家好好的民户,非弄成军户,这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

  张伯鲸心中发笑,你钱谦益敢这么说,胆够肥的。

  “钱尚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军户?”

  钱谦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否认,“我没有。”

  张伯鲸问:“你没有?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户部的左右二位侍郎,“何侍郎,你是军籍,杨侍郎,你也是军籍。”

  “就钱尚书今日说的这番话,你们二位听的,有何感想?这以后在户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心里不别扭?”

  户部的摊子全靠何楷、杨鸿两位侍郎撑着,钱谦益可不敢得罪这二位。

  “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张枢密使,你不要挑拨离间!”

  同为军籍的马士英一看,这时候我要不说两句,对不起我那军户祖宗。

  “张枢密使有没有挑拨离间,我是没有看到。钱尚书看不起军户,我看的是一清二楚。”

  钱谦益都快急哭了,大明朝的官员,军户出身的一抓一大把,他可不敢认这个锅。

  不然,得罪的人就海了去了。

  “我没有,我没有,你们可不能血口喷人。”

  “我的意思是,现在朝廷正在迁移军户到边镇,百姓哪有愿意往边镇去的。我是这个意思,我不是……”

  “行了,行了。”首辅史可法看不下去了,他也是军户出身。

  “钱尚书,你就少说两句吧。”

  王应熊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我相信钱尚书肯定没有看不起军户的意思,只是适才他没有表述清楚。”

  有人为自己说话,钱谦益感动的都快哭了。

  仔细一看,是王应熊帮自己说话,钱谦益更想哭了。

  王应熊这家伙是自己的政敌,他帮自己说话,指不定是在憋什么坏水。

  果不其然,王应熊的转折很快就到了。

  “不过呀,有些话,传着传着就容易变味。我们这些人都在场,都是当事人,尚且产生了误会。这样是传扬出去,肯定还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钱尚书,为了你的清白,我建议,你主动做点事,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

  钱谦益明白了,王应熊为了打击自己,这是想将那七十八万祭田全划为军屯。

  这一点,钱谦益不担心。

  这么多田地全部划为军田,就算自己答应,户部的其他人也不会答应,山东的地方官也不会答应。

  钱谦益想的很好,但他想错了。因为王应熊比他想象中还要坏。

  王应熊:“我建议,钱尚书主动将令郎的户籍改为军籍。”

  “如此一来,此事,不用解释,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钱谦益这个恨。

  王应熊,竹林里的产物,你是真笋呐!

  钱谦益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既然王阁老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王阁老说的办。”

  “我老家是苏州府常熟县,我上奏朝廷,将犬子的户籍,由民籍改为苏州卫军籍。”

  王应熊笑道:“要不说钱尚书饱读诗书,这脑子就是好使。”

  “苏州卫与苏州府同治,钱尚书这一招,直接将令郎从县城迁移到了府城。”

  “孟母三迁,当初孟母若是有钱尚书这个头脑,孟子恐怕就不止是亚圣这么简单了。”

  钱谦益杀人的心都有。

  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你王应熊真是从头坏到脚,你是坏透了呀。

  “咳咳。”朱慈烺咳嗽两声。

  朱慈烺咳嗽,并非是身体不适,而是觉得好笑,但笑出来有不合适,可又没控制住,已经笑出声来,只得用咳嗽声来掩饰。

  钱谦益就任户部尚书以来,政治水平有所长进,但不多。

  跟这帮老狐狸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本来就是户部与枢密院争祭田,事情很简单,户部的其他人也不会看着祭田被枢密院抢走。

  结果被枢密使张伯鲸稍微使了点很拙劣的手段,钱谦益就被牵着鼻子走。

  钱谦益陷入了自证陷阱。

  那你能自证的清楚?

  “好了。”朱慈烺出言打断了这场本不该存在的争执。

  “朕相信钱尚书不是这个意思,此事自武英殿起,自武英殿结,不许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闻听此言,钱谦益颇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还是陛下懂我。

  “不过,钱尚书,你以后也要注意。这种容易引起歧义的话,不要讲。你是朝廷正二品的户部尚书,你的一言一行牵涉诸多,下不为例。”

  以退为进,皇帝还在维护自己。

  钱谦益顿时感觉,以往替皇帝背的那些锅,没有白背。

  “臣明白。”

  朱慈烺:“这七十八万亩祭田,部分划给本就耕种的百姓,部分划为军田。”

  “具体如何划分,内阁同户部、兵部、枢密院、五军都督府商议,事后写封奏疏呈上来。”

  “臣等遵旨。”

  朱慈烺又说:“衍圣公府,侵吞民田,欺男霸女,为祸乡里,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闯贼进犯山东时,衍圣公府竟然还献媚于闯贼。春秋大义何在?忘国忘家,无国无家,属实可恶!”

  “适才张尚书说的也不无道理,会试在即,朝鲜、琉球等藩属的士子俱在,闹的沸沸扬扬,也有失体统。”

  “孔胤植虽死,但一死不能抵罪。该查的继续查,一切按律法办。”

  “圣人子孙,献媚乱贼,他们已然忘了祖宗和国家。”

  “同为圣人子孙,北脉乱象频出,南脉倒是一直安分守己。依朕看,衍圣公的爵位,让南脉承袭。”

  众臣听罢,没什么意见。只要衍圣公这个爵位还在,管他谁承袭呢,无所谓的事。

  何况,献媚乱贼这件事,确实洗不清。

  这件事,朝廷知道,以往出于稳定人心的目的,很多事宜粗不宜细。如今动真格查起来,一上秤,那就了不得。

  “陛下英明。”

  朱慈烺的话还未说完,“衍圣公的品级,宋时视为八品,元时提为三品,我大明开国之初将其定为一品文官,后又‘班列文官之首’。”

  “朕有时在想,卿等都是科举出身,从诸生到秀才、到举人、到进士,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步一步走过来,多么不易。”

  “进入官场,沉浮多年,有些人甚至是一辈子都穿不上锦鸡的补服。衍圣公不事科举,生来便官居一品,班列文官之首。”

  “圣人之后,朝廷优待,倒也无可厚非。可朝廷厚待之下,衍圣公府做了什么?”

  “依朕看,衍圣公的品级,当调整。”

  这番话,文官们真是走心了。

  他们拼死拼活拼了一辈子,到头来能混身绯袍穿就算光宗耀祖,衍圣公生下来就是一品,还班列文官之首,说没有一点意见,怎么可能。

  刘孔炤想要弥补前番的过失,眼见这是一个机会,上前奏报。

  “陛下,莫不如按宋制,将衍圣公定为八品。”

  首辅史可法:“元时,蒙古人将衍圣公定为三品。”

  “若是将衍圣公定为八品,岂不是还不如蒙古人尊儒?”

  刘孔炤辩言:“一帮塞外胡种,他们懂得什么儒?”

  “忽必烈倒是受封儒教大宗师,可他当真当之无愧?”

  “我大明驱逐胡虏,恢复中华,夷种焉能相提!”

  “元辅此言,略欠妥当。”

  扣帽子确实管用,史可法向皇帝行礼,“臣失言,还请圣上责罚。”

  朱慈烺宽慰道:“无心之言,元辅不必自责。”

  “朕听元辅与诚意伯辩论,双方言及,各有道理。这样吧,将衍圣公定为五品,亦不班列文官之首,此为定制。”

  众臣:“陛下英明。”

  “礼部即刻派人去寻找南孔嫡脉,待其入主圣府后,好好的扫一扫歪风邪气。”

  礼部尚书王锡衮:“臣遵旨。”

  朱慈烺又从案上拿起一封奏疏,“这是宣大总督怀仁伯叶廷桂的奏疏。”

  “宣府总兵周尔敬,确系走私军器于北虏。巡按御史涂世名为其故意泄露消息给北虏,这才致使涂世名殉国。”

  “涂世名的身后抚恤之事,有司已经照例去办了,在这里就不再说了。”

  “周尔敬,斩立决,传首九边,让各个军镇引以为戒。并抄没其家,家产充公,全家发往甘肃充军。”

  “怀仁伯还上奏,此次走私,乃周尔敬连同宣府本地军户联手所为。故请求将宣府、大同两镇的原有军户,再行迁移。”

  兵部尚书陈奇瑜奏道:“陛下,光复北地,因宣大两镇为复降之地,其间军户已经迁出大半。”

  “倘若再行迁移,难免繁琐费力。倒不如趁此大案,严查奸宄。”

  朱慈烺:“此事,内阁同兵部、户部、枢密院商议,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臣等遵旨。”

  朱慈烺将手中奏疏摊开在案上,“怀仁伯还上奏一事,漠北蒙古联合漠南苏尼特部,与建奴爆发战事。”

  “我军又奇袭苏尼特部遗留部族,两场大战过后,苏尼特部必定元气大伤。”

  “怀仁伯想趁此时机,招降苏尼特部,并在草原筑城,坚守,以作经营。”

  户部尚书钱谦益闻听此言,脸色霎时沉闷。

  筑城得要钱,在草原上筑城,得要多少钱。

  仓场侍郎高宏图进奏:“陛下,筑城草原,从来不是难事,难者为军需。”

  “在草原上筑城设卫,一个卫所费军需,恐怕比内地两个卫还要多。”

  “成祖内迁大宁都司,所虑之事,不过钱粮二字。”

  “高侍郎,账不能这么算。”兵部尚书陈奇瑜当即反驳。

  “军事,离不开钱粮二字。可万事,不能只用钱粮二字去衡量。”

  “若是我大明能在草原设卫,就像是一根根钉子楔进草原。由点呈线,由线化面,继而掌控。”

  “我军不筑这个城,钱粮是省下来了,可我军也失去一个护卫北地的屏障。”

  “有这一层屏障在,北地就多了一份安稳保障。没有这一层屏障在,会发生什么我们大家都清楚。”

  “北虏一旦寇关,劫掠人口物资,损失亦是难堪。”

  兵部左侍郎张镜心附和道:“陛下,漠南为建奴臂膀。我军可以出击草原,扫荡漠南。奈何北虏望风而逃,胆怯避战。”

  “有道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苏尼特部位于宣府以北,近乎大同。我军若是能趁此时机,将苏尼特部彻底降服,无异于断建奴一臂。”

  “漠南蒙古虽臣服于建奴,可漠南之地岂止千里,建奴如臂使指者,不过辽东、蓟州一线的科尔沁等部。余者,距离越远,建奴控制越微。”

  “我军倘使以宣大两镇为依托,向北延伸,可将漠南拦腰折断。”

  筑城漠南,这对于兵部而言,是最大的政绩。

  自靖难后内迁草原诸卫,再度于草原设实土卫所,这份成绩太过耀眼。

  兵部,不想错过。

  然而,户部却觉得可以再行商议。

  户部左侍郎何来言:“陛下,朝廷当下所积攒之钱粮,皆为复辽所用。”

  “说是钱粮,但并无钱,因为朝廷收上来的赋税根本就不够用,入不敷出,从未有过余钱。”

  “粮食,天灾减缓,北方又在大肆屯田,确有余粮,可也并不算富裕。”

  “倘使在草原筑城,必耗钱粮无数,届时复辽所用,计从何出?”

  “东边漏风,我们在东边砌墙。西边漏风,本应在西边砌墙,可手头并无那么多建材,西边风大,那就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

  “西墙建好了,东边的风又起了,那东边又当如何?”

  陈奇瑜站了出来,“这个问题,我能够回答。”

  “盐政改制已于去年完成,今年就可以见到成效。今年的盐课收上来,可以立缓国库之窘状。”

  “圣上心忧百姓,免去北方三年的赋税,今年是最后一年,明年就可以在北方收税。”

  “北方百姓家中田地颇多,又有三年之积,不说殷实也可称满足。明年北方的赋税一定是一个令我们惊喜的数字。”

  “九边军镇本赖北方五省民运,如今九边军镇之军田,如数清点,且圣上又增划了诸多军田,九边之军屯已可供应九边之军粮。”

  “那么,明年本该供应九边的北方五省民运,正好可以用来移做他途。”

  何楷又道:“我大明赋税为二,夏税,秋粮。”

  “夏税征收于八月,就算陈尚书如所言这般顺利,那前八个月怎么办?”

  陈奇瑜纠正:“夏税征收不是在八月,而是最迟不得晚于八月。”

  “我大明北方,不止有九边,还有内地的军屯,向南还有江南。”

  “在草原筑城,乃循序渐进,非一蹴而就。复辽之事,也不急于这一时。以我大明当下之力,撑过这八个月,不成问题。”

  “我大明朝寅吃卯粮已经这么多年了,何啻这一次?如今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岂容错过。”

  自陈奇瑜就任兵部尚书以来,充分吸取了以前的教训,做事愈发地彰显魄力。

  朱慈烺扫视群臣,做了最后的拍板决定。

  北方的情况,与明初相似,军屯产粮大体能够满足军队需求。眼下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就此错过未免可惜。

  “陈尚书说得有理,不妨一试。”

  “苍溪伯张奏凯,以原官挂镇朔将军印,充宣府总兵。”

  “宣府巡抚吕大器,颟顸失察,降三级留用,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兵部职方司员外郎不是还在宣府,让其同宣府官员一道,招降苏尼特部,并着手筑城事宜。”

  “告诉吕大器,这件事他要是再做不好,两罪并罚,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