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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9 节

第359章 进步的钱谦益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6,061 字

  京营。

  马上就过年了,朱慈烺又来亲自给官兵发军饷。

  平日里,朱慈烺就常来京营。中秋、过年,这两个大节日,朱慈烺更是必到。

  过节本就喜庆,皇帝亲自发放军饷,并带来酒肉犒军。一番操作下来,军心自然朝着朱皇帝这边倾斜。

  京营数万人,朱慈烺不可能将军饷亲自发放到每一个人手中。

  还是老办法,朱慈烺象征性的给一些人亲自发放军饷。余下的,则是由枢密院军饷司的官员代为发放。

  此时,朱慈烺正在一众文武官员的陪同下射箭。

  一来,锻炼身体。二来,同官兵增进感情。

  每当朱慈烺中靶,周边官兵无不高举双手,蹦起欢呼。

  “陛下,好箭法!”

  “陛下,神射!”

  “陛下,威武!”

  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就这气氛,搁谁谁都得迷糊。

  朱慈烺将弓交给旁边的京营提督太监高起潜,“迁安侯,你也来试试。”

  “臣微末伎俩,岂敢在陛下面前献丑。”

  箭术的比皇帝好,这是在折皇帝的面子。

  箭术不如皇帝,杜文焕是从军五十多年的老人,年仅三十五岁就官拜挂印总兵,他丢不起这人。

  箭术不偏不倚,刚好和皇帝持平,或是稍稍逊色于皇帝,抖这个机灵没必要。

  杜文焕干脆选择委婉的拒绝。

  朱慈烺没有勉强,“朝鲜派来贺岁的使臣早就到了南京,多次提出让我大明派兵支援朝鲜。”

  “迁安侯,你怎么看?”

  答案是现成的,杜文焕连想都不用想。

  “回禀陛下,朝鲜为我大明藩属,论起版籍,远超我大明一省。尤其是人口,朝鲜的人口数百万甚至几近千万。”

  “建奴正是整合了女真、蒙古、朝鲜三方势力,才有了与我大明抗衡的实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大明对朝鲜,向来是持打压之势。此次建奴攻略朝鲜,对于我大明而言,不失是为一件好事。”

  杜文焕的话,可谓是大明朝的共识,朱慈烺没有再多问。

  “迁安侯久任见事,我大明军队,弊端在何?”

  杜文焕不假思索,“粮饷,战马。”

  “有何良策?”

  “天灾见缓,圣上又在北方增划了大量军田,粮食上当是无虞。军饷,是户部和枢密院之职,臣乃武将,不谙文事,不敢妄语。”

  朱慈烺:“那战马呢?”

  “蒙古为建奴所笼,目前来看,就只能是河曲马了。”

  朱慈烺问向张镜心,“张侍郎,你以为呢?”

  “回禀陛下,若是河曲马,西海为天然牧场,蒙古诸部,无不觊觎西海。”

  “万历十八年,洮州事变,副总兵李联芳战死。自隆庆五年俺答封供以来,宣府、大同向西直至甘肃,近二十年边镇无甚大事。神宗遂遣郑洛经略宣府、大同、山西、延绥、宁夏、固原、甘肃七镇军务。”

  “期间虽有宁夏哱拜等故,可终究难挡大势,直到湟中三捷,西北得肃。”

  “海虏虽占据西番,可论实力,我大明弹指可灭。真正为难的还是西番的地势和大军的粮饷。”

  “今年三月,四川的战事才算彻底平息,陕西天灾人祸二十年,皆是有心无力。”

  粮饷方面,朱慈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也清楚大明朝目前的现状,并不适合发动战事,但他一定要问。

  如今的大明朝,除了辽东,国土基本收复,很多人就忘乎所以。

  朱慈烺刚登基时,南方就有人认为北方是累赘,没了北方,以南方的钱粮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

  秉持这种想法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大明朝在道德层面,呈现一种专制状态。即:“道德”大于天。

  像这种丧志的话,是极“不道德”的,正式场合,无人敢说。可私下议论者,大有人在。

  朱慈烺为了压制这种声音,时不时的就要释放对于战事的渴望,以此来旗帜鲜明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仗,不一定要打,但一定要提。

  “那就再等一等。”

  张镜心是北直隶磁州人,他能够理解皇帝的心思。

  “陛下,三边总督李虞夔多次奏报,甘肃总兵张勇有将才,四川总兵曾英在平定献贼时,屡立战功。或可令曾英、张勇二人先对西番,进行施压。”

  “既是向西番展示我大明的态度,也可以武力保证茶马贸易,以茶易马。”

  朱慈烺注意到了随行司礼监秉笔太监孙象贤的示意,他对着张镜心说:

  “那卿就此事,拟道奏疏呈上来。”

  “臣遵旨。”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臣等恭送陛下。”

  朱慈烺让孙象贤跟着自己一块上了马车。

  “皇爷,锦衣卫指挥佥事杨山松,派人从扬州送来急报。”

  “有审问盐商的完整口供,还有从盐商处抄家得来的账册。”

  “完整口供?”朱慈烺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那就是说将来报到朝堂上的那一份口供,不完整。

  “口供和账册呢?”

  “回禀皇爷,杨山松不知皇爷今日去了京营,和平常一样,通过锦衣卫的急递送到了乾清宫。”

  朱慈烺:“那就回宫。另外,让前来述职的河南巡抚越其杰,一并到乾清宫候旨。”

  “奴婢遵旨。”

  …………

  乾清宫。

  朱慈烺看着杨山松派人送回来的口供。

  其中涉及到了户部左侍郎何楷,还有可能涉及到大理寺少卿李清以及致仕大学士吴甡。

  杨维垣将这几条口供删掉,是合理的。

  账册,并非原版账册,而是杨山松命人誊抄的复制版,内容都是一样的。

  账册中有很多官员的名字。

  有在任的官员,有升任的官员,有贬任的官员,有离任的官员,还有殉国的官员。

  当初为了进行盐政改制,为了减轻反对的声音,朱慈烺特意降了明旨:隆武三年八月二十九,以往有关盐政之事,无论对错,既往不咎。

  其他人都好说,真正让人为难的,是已经殉国的官员。

  “朕早就说过了,隆武三年八月二十九之前的盐事,无论对错,既往不咎。”

  “若是朝堂上那边有什么奏疏,就照这个旨意去办。”

  孙象贤:“奴婢明白。”

  盐政改制是国策,口供、账册等,都是要经过朝堂。

  账册的事,瞒不住。就算朝廷不惩处这些仍在任的受贿官员,在大明朝的道德高压下,他们自己也没脸再继续穿这身官衣了。

  他们自己就得请辞。

  “让河南巡抚越其杰进来吧。”

  “奴婢遵旨。”

  接着,身穿绯色官服的越其杰进店行礼。

  “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谢陛下。”

  “卿自河南而来,就说一说河南的事吧。”

  “是。”越其杰应了一声。

  “河南以省府开封为要,可开封城已为黄河漫灌,化作汪洋。近几年黄河水虽退去,可城池已毁。”

  “臣与河南同僚商议,决议先复建开封城,并已上奏朝廷,户部已经批准。”

  “复城之首,在于黄河。为攻开封,闯贼决了黄河大堤。河南现正在修筑黄河大堤,并加固已有河堤。”

  说起黄河大堤,崇祯十六年,大明朝已经穷途末路,可黄河毕竟关乎民生大计,崇祯皇帝费尽心思挤出钱粮,派周堪赓修固黄河大堤。

  开封一战,先是明军欲决黄河大堤,后是顺军欲决黄河大堤。

  崇祯皇帝从牙缝里省出的钱粮,全打了水漂。

  “正在修筑黄河大堤?”朱慈烺的语气流露出不满。

  “户部的钱粮早就拨给了河南,这么长时间了还在修筑黄河大堤?”

  越其杰行礼,“陛下恕罪。”

  “开封全城沦为泽地,原有城墙、房屋、官衙,皆因水泡,或毁或废。偌大个开封城,几近重建。”

  “河南连遭天灾兵祸,元气散尽,百姓仅是维系生活已是万难。幸得圣上仁德,免去河南百姓赋税。”

  “本省无税,筹措的钱粮更是有限,加上户部调拨的钱粮,仍是捉襟见肘。”

  朱慈烺听懂了,“爱卿说了这么多,就是跑到朕这来哭穷了?”

  “回禀陛下,臣不是哭穷,是真穷。”

  朱慈烺叹息一声,“人之乱也,由夺其食;人之危也,由竭其力。”

  “我大明的百姓,苦甚。”

  “卿抚河南,中州难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卿亦是苦矣。”

  越其杰:“天下之苦,莫过于民。官字口者尚有二,臣岂敢称苦。”

  “有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吃苦不言苦,卿这是苦中作乐。”

  “扬州那边查抄了几个不法商人的赃款,马上就要押解回南京。卿也是来的巧,反正你也是要过完年再回河南,需要多少钱粮,拟个章程出来,自己跑去户部要吧。”

  “陛下,我大明朝国帑之弊乃经久之积,臣就这么跑去户部,怕是户部不会施舍。”

  “施舍?”朱慈烺轻笑一声,“堂堂的巡抚都御史,为民政去户部请求拨款,还要用‘施舍’二字。”

  朱慈烺拿起案上的朱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伸手向朕要钱,可我大明朝的钱粮是有数的,朕是都想准,可户部那边不让朕照准。”

  “若论灾情,除了陕西怕也就是河南了。河南又不同于他省,除了济民、修城外,还多了一个治河。朕给你个底数,二十万两。至于你能不能从钱尚书手上要来更多,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给他。”

  孙象贤自皇帝手中接过纸条,转递给越其杰。

  越其杰躬身行礼,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将纸条接过。

  “臣代河南百姓,谢陛下恩典。”

  “不要谢朕。民生,本就是朝廷之责,可朝廷却只能绵薄。你这一声谢,朕受之有愧。”

  “关于河南的现状,详细的写一道奏疏呈上来。你想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再继续待着,也不会有好处了。”

  “下去吧,卿离家久矣,趁此机会,你的一家人同马阁老的一家人,好好的过个年吧。”

  “臣告退。”

  “过年该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朱慈烺在问。

  孙象贤答:“回禀皇爷,除夕夜在文华殿设宴,在南京的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都会参加,光禄寺那边已经在准备了。”

  “过年照例给大臣的赏赐,司礼监已经拟出了一个礼单,还是按照先帝在位的旧制准备的。”

  朱慈烺:“把礼单呈上来,要是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以朕和皇后的名义赏赐下去。”

  “还有,宫中的宦官、宫女,该有的赏赐也不能落下。等盐商的那批赃款运回来,多赏赐一些,大家都过个好年。”

  孙象贤适时地说:“宫里的人都在说皇爷您待人恩宠,奴婢等人能在皇爷手下当差,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朱慈烺没有当真,他对待宫里的宦官、宫女宽厚,既是字面意思上的宽以待人,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

  你对下面人好了,下面的人才能对你忠心。

  朱慈烺对皇宫看得很紧,多花几个钱,换下面的人高兴,换自己放心,值。

  若是皇帝对下苛刻,外面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地抢着向这些宦官、宫女送钱。

  信任一旦丧失,再想修补,可就难了。

  所以,朱慈烺一开始对宫里的人就很“宽厚”。

  “这种奉承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守好本分,比什么都强。”

  “皇爷您说的是,谁要是敢三心二意,奴婢第一个不饶他。”

  …………

  户部大堂。

  尚书钱谦益满嘴是泡,正在品着一杯浓茶。

  最近钱谦益,上火呀。

  一到过年,就该定下明年的预算了。这个时间点,全是找钱谦益说情,都想给自己的衙门多要点钱。

  过年,又是送礼的好时候。

  下属官员给上司官员送礼,地方的官员给中枢的官员送礼。

  钱谦益再不济,那也是堂堂的户部尚书,二品大员。

  说他不济,是在中枢层面,他的政治能力较之其他中枢高官,要差一些。

  可地方的官员,哪个敢小瞧他。

  钱谦益这位大司农,随便提笔一批,可能就是十几二十几万两银子,谁又敢小瞧。

  向钱谦益家中送礼的人有很多,但钱谦益提前叮嘱过了,一个都不能收。

  一是,钱谦益本身就有钱,他不差这点东西。

  二来,收了人家的礼,就得给人家办事。

  别人给户部尚书送礼,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他多批点款项。

  大明朝缺钱,每一笔款项的去留,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甚至皇帝也在盯着,钱谦益不敢。

  从中枢到地方,大大小小的衙门都说缺钱。能当官的,谁还没点人脉关系,给谁不给谁的,得罪人。

  钱谦益只能秉公办事。

  可一秉公办事,就得罪人。

  钱粮,钱谦益不是不想批,是户部也真没多少。

  别人,不管那个,只觉得钱谦益是不近人情。

  钱谦益上火就上火在这了,我秉公办事还有错啦?

  “大司农。”一户部官员走进大堂。

  “又是谁来要钱了?”钱谦益下意识的问。

  “是河南巡抚越其杰越中丞求见。”

  “什么求见,不就是来要钱的嘛。告诉越中丞,就说我外出办事,不在。”

  那户部官员:“大司农,越中丞手里拿着圣上的手谕。”

  “拿着圣上的手谕?”钱谦益散了刚刚的那股劲,“那我就可以在了。”

  “那就请越中丞进来吧。”

  “是。”

  很快,越其杰走进大堂。

  “见过大司农。”越其杰先向钱谦益见礼,接着向一旁的右侍郎杨鸿见礼,“少司农。”

  “怎么不见何少司农?”

  “何少司农今日休沐。”钱谦益指向旁边的座椅,“越中丞,请坐,有什么事坐下来说。”

  越其杰落座。

  钱谦益开门见山的问:“听闻越中丞是来传达圣上手谕的?”

  “不能说是传达。”越其杰起身,以示恭敬,拿出手谕,递给钱谦益。

  “主要是圣上仁德,体恤河南百姓,我这才斗胆前来麻烦大司农。”

  钱谦益自然也是起身接过手谕,一看,确实是皇帝的笔记。

  内容言简意赅:拨银二十万两予豫。

  看过后,钱谦益将手谕恭敬的放在桌上。然后,没有任何表示。

  看钱谦益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越其杰有些急了。

  “大司农,圣上的手谕你已经看过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给河南拨款?”

  钱谦益不紧不慢,“越中丞,别着急呀。”

  “圣上下了手谕,户部岂敢抗旨?”

  “户部一定会按照手谕所示,调拨二十万两银子给河南。”

  越其杰试探性的问:“就不能多给一些?”

  钱谦益:“圣上的手谕所示,拨给河南二十万两银子。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二十万两。哪怕是二十万零一两,也是与手谕不符。”

  “户部岂敢抗旨,越中丞你,也不敢抗旨吧?”

  玩文字游戏,越其杰极力平稳情绪。

  “天下谁敢抗旨。”

  钱谦益:“那不就是了。”

  “那就按照圣上手谕所示,户部拨给河南二十万两银子。”

  “河南近乎白地,大司农,真的就不能再多给一些?”

  钱谦益:“大明朝受难的地方,不止一个河南。”

  “各个省份都在等着米下锅,可户部哪有那么多米?不瞒越中丞,若不是圣上的手谕,莫说是二十万两,就是一文钱,也是没有。”

  话已至此,越其杰自知多说无益,“什么时候可以拨款给河南?”

  “这个嘛,”钱谦益停顿一下,“没准。”

  越其杰压不住情绪了,“大司农,你这叫什么话?”

  钱谦益安抚道:“不要着急嘛。”

  “越中丞,你看,手谕上写的清楚,给河南拨银二十万两,可上面没写时间呐。”

  越其杰都无语了。

  “越中丞,你也知道,大明朝处处漏风,哪都需要钱来堵窟窿。户部目前实在是周转不开。”

  “不过你放心,只要等喘过这口气,我一定把这二十万两批给河南,一刻不等。”

  “我明白越中丞的不易,可户部也有户部的难处。咱们都互相体谅着点,共渡难关。”

  “钱尚书!”越其杰直接变了称呼。

  “圣上和我说的清楚,扬州查抄了一些不法商人,赃款正在运往南京。这二十万两银子,就从这批赃款里出。”

  钱谦益问:“圣上是这么跟你说的?”

  “没错。”

  钱谦益心里开始埋怨,你朱皇帝的嘴怎么那么松!

  好不容易抄来了一笔钱,你朱皇帝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许出去二十万两。

  败家子!

  越其杰见钱谦益略显畏缩,当是皇帝的话起了作用,他趁势又说:

  “怎么,大司农,您该不会连圣上的话都不听吧?”

  “您要是不信,我刚从乾清宫出来,咱们俩现在就去乾清宫,当着圣驾前,当面对质。”

  越其杰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钱谦益知道对方没有假传圣旨,他越其杰也不敢假传圣旨。

  确认过后,钱谦益不敢违背的皇帝的意思。

  可他又不甘心被越其杰这么一个地方巡抚狐假虎威的吓到,便想着在言语上讨个便宜。

  “圣上日理万机,劳于案牍。越中丞,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圣上。不要什么事都去惊扰圣驾。”

  “若是什么事都要劳烦圣上,那还要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做什么?”

  “从这一点上来讲,越中丞,你有失臣职。”

  越其杰懵懵的,都说钱谦益那两下子不行,今日一见,不是那么回事。

  本来眼看着钱谦益都落入下风了,结果这小词一套一套的,劈头盖脸给我一顿训斥,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钱谦益表示:我让人指着鼻子骂了那么多回,还能没点进步?

  “越中丞,你这二十万两银子还要不要?”

  “要啊,当然得要。”

  “现在赃款还没运来,等赃款运到了,随着就拨给河南。你先回去等着吧。”

  看越其杰发愣,钱谦益催促道:

  “国事艰难,朝廷上上下下都在节省开支。有些人不体谅圣上的难处,我们户部恪尽臣职,必须要为圣上着想,要为朝廷着想。”

  “马上就到午饭的时间了,户部的饭食,都是按照户部的人数去做的,并无多余。”

  “户部不管外人的饭,越中丞,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