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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节

第213章 左拦右挡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2,351 字

  汉中。

  大队骑兵簇拥着方光琛、王朝相出城。

  “上差说是我的朋友,那我就得送朋友出城。”

  “汉中临近蜀地,夹在大明、建奴、献贼三者之间。随着河南的战事,整个陕西更是风声鹤唳。”

  “我也只能腆着脸说是上差的朋友,以便将上差安全的送出城。”

  王朝相笑道:“方先生是大才之人,能和先生论友,说起来是我高攀。”

  “后面跟着尾巴,如果不是方先生带兵来送,估计到不了城门,我就得被人拿下。”

  “都看紧着点。”方光琛对着兵士吩咐。

  “上差好眼力。不用看,就知道那是李国翰的人。”

  “自平西侯离开北直隶,多尔衮就将李国翰派在平西侯军前监视。”

  “有时候,也只能忍气吞声。倒是今日不敬,竟也让上差受委屈了。”

  王朝相:“方先生说的是哪里话。”

  “平西侯忍辱负重,委身敌营,那才是真的委屈。我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不过,忍气吞声的日子不多了。朝廷正在河南组织反攻,辽东也在组织反攻。”

  “关内、关外两面夹击,建奴,撑不了多久。”

  方光琛重重点点头,“是啊。天下百姓无不殷切盼望。”

  “大好河山,无论如何不能沦落胡虏之手。”

  王朝相接言:“所以,此战,亟需平西侯在陕西襄助策济。”

  方光琛笃定道:“上差放心,这是自然。”

  “建奴在陕西的兵力抽调的差不多了,留下的除了李国翰的一万人外,也就是各地的降军。”

  “陕西光复,为时不远矣。”

  王朝相勒住马缰停下,“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这离城门已经很远了,安全了。”

  “皇上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方先生。”

  方光琛正了正神色,“上差请讲。”

  “令尊方大司马,一生的心血倾注于辽东。皇上希望与方先生,君臣相使。”

  方光琛沉默少顷,“这是两句话呀。”

  “这真的是皇上的话?”

  王朝相:“我可不敢假传圣旨。”

  “平西侯与方先生是刎颈之交,如果平西侯能够出兵,大事可成矣。”

  方光琛的语气沉了下来,“我的祖父、父亲,都在大明朝为官。”

  “我虽然未食禄,但我能有今天,离不开祖上的蒙荫。我承大明朝的情。”

  “先帝迫于清流非议,虽未采纳家父之策,却仍擢家父为兵部尚书。”

  “君恩深似海,先帝虽亢龙有悔,可这份恩情,直到今天我也认。”

  “建奴本为塞外胡种,中原是他们抢来的,不是他们的家,他们不会善待中原。”

  “于国于家,我都不愿看到腥膻涤荡。”

  王朝相朝着方光琛拱手行了一礼,“朝闻道夕死可矣。”

  “方先生,保重。”

  方光琛拱手还礼,“上差保重。”

  王朝相催马离去。

  方光琛对着随从的卫兵吩咐:“都散开了,半个时辰以后我们再回去。”

  …………

  汉中城,李国翰军营。

  “跟丢了?派去了三班人手,全都跟丢了?”

  李国翰听着属下的汇报,大为恼火。

  “将军容禀,方光琛领着一千骑兵将人送出城,我们的人压根就不敢靠近。”

  “出了城呢?方光琛还能领着骑兵将人一路送出汉中?”

  “将军,送走人之后,方光琛就让骑兵散开,把路都看住了,我们的人实在是过不去。过了得有半个时辰,方光琛才把人撤走。”

  李国翰坐到椅子上,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吴三桂要是真生了反心,咱们这一万人压根就顶不住。”

  “将军,贺珍那不是还有两万多人?”

  李国翰:“你以为贺珍那两万多人能扛得住吴三桂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这一万人加上贺珍那两万多人,绑一块都不见得是吴三桂的对手。”

  说着,李国翰提笔写起了信,足足写了十几封。

  “你召集信得过的弟兄,六个城门都要派人,每个城门都要派两班人手,乔装打扮,将我的亲笔信送到西安。”

  “六个城门十二路信使,就算是吴三桂真的起了反心,他也不可能将这十二路信使尽数截杀。”

  …………

  巩昌府,阶州,贺珍大营。

  阶州离巩昌府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其离南面就是四川,东面就是汉中。

  清军是有意将贺珍的军营设在此地,既可以防备张献忠,也可以牵制吴三桂。

  军营中,有亲兵走到贺珍的房间。

  “总镇,军营外有人求见。”

  贺珍是李自成封的侯爵,但投降清军后,被任命为总兵。

  此时身为清军的贺珍,自然让其手下称呼总镇。

  “不见。”贺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如果是什么重要人物,直接就进军营了。

  这人在军营大门口就被拦住了,肯定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贺珍没那么多闲工夫。

  “总镇,大门口的士卒轰了好几回了,那人就是不走。”

  “那人说他姓樊,从四川来的,说您听到这两点后,就会见他了。”

  贺珍精神一凛,但凭这两点信息,他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来人什么模样?”

  “回禀总镇,很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岁,模样倒是周正,还背着个包袱。”

  “那就请进来吧。”

  “是。”

  很快,一位年轻人被带到贺珍的房间。

  这年轻人很周全,见面先行礼。

  “小人樊曙,见过将军。”

  贺珍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这年轻人,“樊一蘅樊老是你什么人?”

  “是小人的祖父。”

  贺珍腾的起身,“哎呀,公子,是您呐。”

  “来来来,公子请坐。”

  “外边的,没看到有客人,上茶。”

  樊曙将包袱放在桌上,有些惶恐,他没想到贺珍的反应会这么大。

  “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公子,你是不知道。当年樊老任榆林兵备道的时候,我就在他的麾下。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事,做过不少荒唐事,如果不是樊老照顾,我可就难死了。”

  “后来樊老一路高升,我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没有樊老就没有我的今天。你是樊老的孙子,那就是我的家人。自家人,没说的。”

  “我这就让人备下好酒好菜,我为公子接风。”

  有卫士端上了茶,贺珍接着对那卫士吩咐:

  “你去告诉伙房,今日有贵客登门,让他们卖卖手艺,准备十二个菜,送到我房间来。”

  “是。”

  樊曙拦道:“将军,真的不必如此客气。”

  “怎么,公子嫌少?”

  贺珍转头又喊住刚刚那个卫士,“告诉伙房,准备十八个菜。”

  “不用,不用。”樊曙再拦,“将军,我找您是有点事,说完就走,就不在这吃饭了。”

  “公子,阶州天灾人祸,物产稀少,您要是嫌十八个菜少,我就再让他们去找。”

  樊曙一看,盛情难却,“真不用了,我来是有事情找将军。”

  “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樊曙直接从怀中将书信掏出。

  “这是祖父写给将军的亲笔信。”

  贺珍眉头微微一皱,还是没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