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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节

第196章 找到定王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2,748 字

  “英亲王我军派出的侦察骑兵,多为明军所杀。”

  “甚至还有一支百人骑兵,一个都没回来。”

  贝勒硕塞向阿济格汇报今日收到的军情。

  阿济格摘下头盔,光秃秃的脑壳上熠熠闪光,是密密麻麻汗水的反光。

  凤阳在地理位置中相对偏北,但阿济格一身重甲,大夏天的在太阳底下这么一晒,汗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我军之前从未踏足凤阳,这里的明军未曾与我军有过交锋,他们不知道我军的厉害,动起手来就无所畏惧。”

  “明军坚守城池,逐步逼近,为的就是把我军锁死。”

  “我军是骑兵,他们想锁死我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当下我们不能再和明军纠缠下去了。撤军,回燕京。”

  先前阿济格还以徒然无功拒绝返程,执意要攻打凤阳县,怎么这就改了主意。

  硕塞很了解阿济格的性子,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就回去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济格晃了晃脖颈,骨节发出轻微声响,“摄政王刚刚派人加急送来了军令。”

  “明军进了辽东。”

  “明军进了辽东!”硕塞满脸的不可思议。

  辽东,是清军为自己留退路。

  哪怕是清朝坐稳了天下,依旧封锁辽东,设立柳条边,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清朝内地十八省,并不包括辽东。

  如今,清朝还没坐稳天下呢,后路就让人抄了。

  硕塞是真的慌了。

  …………

  怀远县。

  “建奴要撤?”

  收到前方传来消息的陈奇瑜疾步走到沙盘旁。

  我这架势都拉开了,你竟然要跑。

  “路经略那边传来了消息,东江镇正在准备出兵。建奴要撤,定然是东江镇那边动手了。”

  “传我军令,除却守城军队外,其余各部,随我出城。”

  众将回道:“遵令。”

  “王总镇。”

  扬州总兵王佐才:“末将在。”

  “怀远这边的军务,就交由王总镇了。”

  “末将领命。”

  怀远县的后面,就是凤阳县。

  陈奇瑜之所以选择怀远作为驻地,为的就是护卫后方的皇陵。

  如今清军要撤,陈奇瑜要追。

  可护卫皇陵的差事,陈奇瑜不敢放松。

  车厢峡一事,陈奇瑜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万事都求一个周到。

  扬州总兵王佐才是员老将,上了年纪,正好留下看护皇陵。

  下了命令,各将回营点兵,有亲兵上前,助陈奇瑜穿戴甲胄。

  “傅总镇应该快到太和了吧?”

  “回禀少司马,傅总镇是走庐州,北上凤阳,按照路程推算,快到太和了。”

  “派人快马传信,让其在太和设法拦截建奴,大军随后就到。”

  …………

  太和县城外。

  一支明军停下。

  有军官上前喊话,“镇江总兵傅总镇奉命领兵来援,速开城门。”

  城头上,防守严密。

  守备赵茂之同知县张煌言又碰了一下眼神。

  张煌言吩咐:“放吊篮。”

  接着又向下喊道:“奴兵逼近,为保城中百姓,不敢擅开城门。”

  “烦请傅总镇将可证明身份之物置于篮中,待城中检验无误后,自当开城迎接。”

  为什么是张煌言喊话,而非赵茂之喊话,原因也简单。

  赵茂之是武官,张煌言是文官。

  同为南兵将领,很容易碰面,备不住什么时候赵茂之就调到傅启耀的麾下。

  由张煌言这位文官知县出面,严格检查,以免是敌军假冒。

  检查过程中有什么轻重,那是张煌言这位文官知县的事,傅启耀就算是想要怪罪,毕竟隔着一个系统,他很难伸的上手。

  傅启耀奉命穿庐州六安,北上凤阳霍丘,极速行军,目的既有绕后截击清军之意,也有确定太和城里定王下落之意。

  如果不是定王可能在太和城中,他断不会如此急切,以至于抛弃大部队,只带骑兵先行。

  戒严期间,谨慎是对的。他没那么多计较,很好说话。

  军队都在凤阳一带活动,没有跨省。陈奇瑜派人下达军令,是直接让传令兵传令,并没有纸质文书。

  傅启耀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总兵官印,拿了出来,命人放到吊篮中。

  吊篮升起,张煌言仔细检查,没有问题,这才下令,“开城门。”

  城门打开,傅启耀领兵入城。

  张煌言、赵茂之亲自迎接,并归还总兵官印。

  “傅总镇。”

  傅启耀一拱手,“二位有礼。”

  “张县尊可派人于道路中挖了壕沟?”

  张煌言会回答:“颍州兵备道已经派人通知过了,说是建奴向凤阳县方向行进,让我们挖壕沟以阻敌。”

  “县衙接到消息后,就派县丞、主簿等人出城去办了。”

  “尤其是适宜骑兵行军的地方,赵守备还额外做了叮嘱。”

  “那就好。”傅启耀接着一挥手,“把人请过来。”

  张煌言顺着傅启耀挥手的方向,发现自己认识,正是县中的那位王姓乡绅。

  王乡绅曾任御史,太和县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张煌言身为太和知县,哪里能不认识。

  只是,他有些不明所以,王乡绅怎么跑到傅启耀的军中去了。

  “傅总镇,这是?”

  傅启耀没有多做解释,“张县尊不必多言,静看便是。”

  说完,转头又看向那位王乡绅,“王先生,带路吧,”

  王乡绅:“总镇、县尊,请随我来。”

  二人带着亲随,跟着王乡绅来到一处宅院。

  王家的人看着满院的官兵,又有知县带队,以为是自家犯了什么事,一阵惶恐。

  直到看见是自家老爷在前面引路,这份惶恐才弱去大半。

  “爹。”王乡绅的儿子本想迎一迎父亲,但望着官兵,又停住了脚步,不敢向前。

  “我带回来的那个侄子,还在家中?”王乡绅问。

  “在,还在您安排的那个房间里。”

  王乡绅冲着傅启耀、张煌言,“这边请。”

  傅启耀等人跟着王乡绅,来到一方僻静的房间。

  王乡绅停下,“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我便将定王殿下安置在了这里。”

  “简陋是简陋了一些,却也安静,没有那么多人来往。”

  “定王殿下?”张煌言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房间里的是定王殿下?”

  “回禀县尊,正是。”

  推门走进,只见一少年正在坐着看书。

  见有人前来,那少年一惊,慌的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傅启耀问。

  少年心生警惕的回答:“王士元。”

  傅启耀见过皇帝,他一看这少年,眉宇之间与皇帝有几分相似,心中已经隐隐相信了少年的身份。

  王乡绅见少年有些惊慌,赶忙上前安慰道:“殿下,这位是我大明朝的镇江总兵傅启耀,傅总镇。”

  “皇上派傅总镇来接您了。”

  少年明显带有怀疑。

  傅启耀不再过多打扰,“殿下稍作休息,遵化伯随后就到。”

  遵化伯巩永固,是在傅启耀的军队中。只不过傅启耀领骑兵先行,巩永固随大部队在后方赶来。

  少年猛的想了想,遵化伯,这个爵位大明朝倒是有,只不过那是很久之前了。

  土木堡之变中,战死的都督吴克勤,被追赠为遵化伯。

  难道这个遵化伯,是新封的勋贵?

  傅启耀等人退出房间,他们知道,少年并不信任他们。

  傅启耀对自己的亲兵下令,“去城门等候,见到遵化伯,直接将人带到这里。”

  “属下明白。”

  接着又点了一名亲兵,“太和紧临河南,建奴若想撤离,极有可能走太和,让军队在大道上扎营。”

  功夫不大,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驸马都尉齐赞元、忻城伯赵之龙,三人带兵赶到。

  主要还是巩永固,他是真着急。

  在确认可以出发后,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带人赶往太和。

  那二位呢,没办法,皇帝的旨意让他们三人共同确认定王的下落,他俩只能火急火燎的跟着一块来。

  这三位,一个驸马都尉,一个伯爵,一个驸马都尉兼伯爵,都认识定王朱慈炯。

  “定王殿下呢?”

  刚一进院子,巩永固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傅启耀闻声走来,“遵化伯,这边请。”

  巩永固没用走,直接跑,呼呼的都带着风。

  到了房间,巩永固顾不得礼数,跑步推门就进。

  少年闻听动静,抬头一看,眼泪唰的淌了下来。

  “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