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84 节

第184章 天大的好消息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2,109 字

  九江府,总督衙门大堂。

  文安之就任江西总督后,并未驻地于省府南昌,而是出于军事考量,在同兵部商议后,开府九江。

  “制台!制台!”九江兵备佥事孙嘉绩火急火燎的跑进大堂。

  埋进公文中的文安之应声抬起头,心头猛然一紧。

  孙嘉绩如此着急失态,看来局势发生了变化。

  “孙兵宪,可是有什么事情?”文安之和声的问。

  “制台,天大的好消息,逆贼渠首李自成,死了。”

  文安之瞳孔陡然放大,双腿疾步跑离书案,一把抓住孙嘉绩的胳膊,“此话当真?”

  “当真。”

  孙嘉绩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哦。”文安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的说说。”

  孙嘉绩:“制台,朝廷为防止流贼蹿入江西,特调南赣兵马北上协防。”

  “南赣副总兵马观鹏,亲领兵马在九宫山一带设防。”

  “今日上午,马观鹏接到九宫山民团的禀报,说是有贼人进入山中,马观鹏接到消息后,亲自领兵进山搜查。”

  “在牛背岭中,发现了李自成。”

  文安之问:“马观鹏擒获了李自成?”

  “没有。李自成以箭矢穿喉,自戕啦。”

  “自戕啦。”文安之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确实,像李自成这样的人物,自戕倒是更符合人情。”

  “皇上降了旨意,凡斩获李自成者,封世袭伯爵。以朝堂上那些人,马观鹏,咫尺之遥,可惜了。”

  “首级呢?”

  孙嘉绩答:“马将军先派人赶回来送信,首级及战报,稍后就送到。”

  “马将军还说了,李自成既然在九宫山,那么定然还有闯贼余孽在九宫山,请制台调兵搜山。”

  文安之走到书案旁,提笔蘸墨,“不仅要搜山,还要加强防务。”

  “李自成死了,那些闯贼余孽余孽必然会报复。他们或许不敢对我军下手,就怕周边的百姓遭殃。”

  毛笔放下,文安之拿起总督官印,盖了上去。

  “天色已晚,叮嘱下边的官兵,搜查时务必加个小心。”

  “下官明白。”

  …………

  南直隶,凤阳府,颍州。

  入夜,颍州兵备佥事卢若腾已经睡下。

  倏的,睡梦中的卢若腾听到一阵拍门呼喊声。

  综合各方信息,兵部推断出建奴极有可能兵发河南。

  紧临河南的凤阳,早已处在战备状态。

  听到外面的声音,卢若腾知道,这不会是幻觉。

  点灯,起床,随手披了一件衣服,打开房门,一气呵成。

  “什么事?”

  “兵宪,奴兵进了凤阳,太和已经被奴兵围住了。”

  “什么!”卢若腾一惊。

  “把所有官兵都叫起来,今夜谁都不准睡。”

  “是。”

  卢若腾紧着回屋,换上官服。

  …………

  兵部衙门大堂。

  右侍郎陈奇瑜疲倦的起身,伸了个懒腰。

  “玉铉,你昨夜当值,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陈奇瑜定睛一看,是兵部尚书张福臻,行礼道:“本兵。”

  “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人老了,觉少。与其待在家里发愣,倒不如到衙门里发愣,没准还能落得一个勤劳公事的美名。”

  张福臻早年与陈奇瑜同在陕西为官,二人是老相识。

  崇祯五年,张福臻于延绥巡抚任上去职,接任延绥巡抚的,正是陈奇瑜。

  见张福臻有意开玩笑,陈奇瑜打趣道:“怪不得您能高居兵部尚书呢,原来是有这等锦囊妙计。”

  张福臻笑道:“世道越乱,兵部越乱。有什么锦囊妙计就使吧。”

  “昨天晚上没什么事吧?”

  “没有。”

  张福臻挥挥手,“没有就赶紧回去歇着吧,近来战事多,真要是忙起来,合会眼的功夫都没有。”

  “那下官就先……”话还没说完,陈奇瑜就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本兵,少司马。”走进来的兵部官员先见礼。

  “南昌文制台急报,李自成死了。”

  “李自成死了!”张福臻一脸不可置信,忙的从那官员手中将公文夺过。

  快速扫了一遍,张福臻问:“宫里知道吗?”

  “文制台还上了一道奏疏,宫里应该知道。”

  “你先下去吧。”

  “是。”那官员退下。

  张福臻将公文递给陈奇瑜,“玉铉,看来你是走不了啦。”

  读书人,对文字天然敏感,陈奇瑜很快过了一遍公文内容。

  “几个地方民团,于路旁见到一人一马,因心生贪念,觊觎战马,这才动手,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截住了李自成。”

  陈奇瑜晃了晃手中的纸,“如此草率,若不是上面加盖着江西总督的官印,我还以为这是哪个文人写的小说呢。”

  张福臻神情肃穆,“历史就是充满了玩笑。”

  “晋景公于出恭时溺毙;齐桓公身死不葬,虫流出户;秦武王举鼎而亡。”

  “相比之下,李自成死的倒像是个英雄。”

  陈奇瑜将公文放到桌上,“圣旨说的清楚,斩获李自成者,封世袭伯爵。”

  “南赣副总兵马观鹏,这个人倒是没有在李自成之死上做文章。”

  张福臻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马观鹏这个人,我知道。”

  “天启二年的生人,家贫,好武,少年从军,屡立战功,二十四岁就官拜南赣参将。”

  “因江西战事吃紧,又给他加了副总兵的官衔。”

  “二十多岁的副总兵,这已经不是前途无量可以形容的了。”

  “他只要不死,什么都会有。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而自毁前程。”

  陈奇瑜若有所思,“李自成是自尽的,世袭的爵位,内阁那边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不过,经过这件事,马观鹏依旧会更上一层楼。”

  “国难当头,以马观鹏的年纪,博一个爵位,还是不难的。”

  张福臻叹息一声,“自古乱世出英雄,当下这个世道,够乱。”

  “玉铉,对付着在衙门里吃一口吧。李自成死了,一会宫里准得召我们去议事。”

  “皇上议事,想得多,说不定就会扯到那里去。谁知道得议到什么时候,先垫垫肚子总是好的。”

  陈奇瑜:“本兵,您一块吃点?”

  张福臻摆摆手,“不用了,我吃过了。”

  这时,外面有一个官员急匆匆跑进。

  “本兵,颍州兵备佥事卢若腾急报,建奴进了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