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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节

第168章 攻城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佚名 · 2,189 字

  常德城。

  顺军士兵四面合围。

  李自成骑着他的枣红战马,于军前来回巡视。

  这是他第一次深入湖广,却使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以往自己到了哪里,振臂一呼,百姓也好,流民也好,灾民也好,总能聚拢起一批人。

  可他到了湖广之后,几乎是没有人响应他。

  就连以往见事不好,倒戈投降的文武官员,他都没有见到一个。

  大城,李自成没有打。

  县城,李自成打了不少。

  可守城的官员、生员,无一例外,都是战死的,没有投降的。

  “皇上,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李自成的养子张鼐觉察到了养父脸上的阴霾。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次的湖广之行,怪异的很。这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个投降的明军都没有见到。”

  张鼐不以为意,“我觉得倒没什么。”

  “张献忠已经打过一遍湖广了,贪生怕死、胆小怕事的明军,怕是早都投降张献忠了。”

  “咱们晚来了一步,留给咱们的,当然就只剩下硬骨头了。”

  李自成笑着摇摇头,没有再纠结。

  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咱们这么多人,一路走来,铺天盖地,明军早就应该收到了消息。”

  “可他吴甡还是留在常德城里没有走,说明,他是在等着我们呐。”

  “给汝侯他们送信了没有?”

  “回禀皇上,臣已经派人去给汝侯传递军令。汝侯接到军令之后,应该就会立即派兵驰援我们。”

  “为了确保军令传达,臣派遣了五路人马传递,绝误不了事。”

  张鼐是自己的养子,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

  对于他,李自成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管他吴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湖广的兵力就这么多。我就打碎它的葫芦,一探究竟。”

  “傅宗龙、汪乔年、杨文岳、孙传庭,死在我手里的明廷督抚不下两手之数。可没有一个人的身份比得上吴甡。”

  “要是他这个督师阁部死在我的手里,我军定能一扫颓势,鼓舞军心。”

  “还跟开封一样,围城,以求歼其援军。”

  “攻城!”

  随着李自成一声令下,大顺光山伯刘体纯,领兵攻城。

  督师标营总兵王思诚不慌不忙的组织反击。

  经过张献忠的战争洗礼,湖广的士兵已经有了经验。

  顺军攻城,明军有条不紊的着手防御。

  该放炮的放炮,该放箭的放箭,该熬金汁的熬金汁。

  另有五百人,十人一队,共计五十队,手持斧凿等器具,专职负责应对云梯。

  “放!”

  城头火炮吞吐着火线,将一个个炮弹砸向城下。

  “攻!”光山伯刘体纯亲自带兵压阵。

  这是顺军(李自成领的南路军)进入湖广后的第一次攻打大型城池。

  赢了,一扫颓势,军心大振。

  输了,雪上加霜,一蹶不振。

  刘体纯不敢大意,来回奔走,领兵督战。

  高耸的云梯重重的砸在城头,上面的钩爪紧紧的咬住城上的青砖。

  一队明军举铳就射。

  火铳射出,接着便是弓箭离弦之声。

  “泼!快泼!”

  一口口大锅抬到城头,里面黄色液体烧的滚沸。

  撕拉,顺着云梯。

  “啊~啊”有人发出惨叫。

  “砍!”有明军军官下令。

  那五十队专职应对云梯的士兵挥舞着斧头,砍出漫天木屑。

  “砍完就撤,以免被闯贼流矢击中。快!”

  “火把,火把,点引信!”又有人大喊。

  “快,火铳装填要快!”

  “装弹!装弹!”

  “把尸体拉一边,把那个口子堵上!”

  “射!射!射!”

  城头上,火炮轰鸣声、火铳发射声、弓箭离弦声、惨叫声、明军各个军官嘶喊声,随着漫天的火药味,弥散在各个角落。

  “攻!再攻!”刘体纯挥动着鞭子,不停的催促顺军士兵。

  “压住城头!压住城头!”

  “谁敢后退,杀无赦!”

  “再攻!再攻!”

  黑压压的人群再次涌向城墙,簇拥着一架架云梯咬向城头。

  攻城的顺军,守城的明军,都算不上精锐,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皆经历过战争的洗礼。

  攻城方有人倒下,守城方有人倒下,一切的一切不断重复。

  死人,已经死的令人麻木。

  吴甡身披甲胄,站立城头,身旁亲兵紧紧护卫。

  李自成轻而易举放弃自北京到潼关大片区域的草率做法,已经遭受到了反噬。

  动不动就放弃,动不动就放弃,谁敢投靠你?

  我投靠了你李自成,到时候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你扭头跑了,那我呢?

  一个只会破坏、只会逃跑的大顺政权,如何让人产生信赖。

  如今,李自成所到之处,已经鲜少有人投降。湖广的官员,更是没有。

  只要没有内忧,外患,就要好办的多。

  “皇上有旨,凡是斩获闯贼者,一律加倍封赏。”

  “我军守城,就不以首级验功了。今日掌灯之后,本阁命人发放赏银,凡守城将士,每人一两。”

  “击退闯贼之后,本阁一并再向朝廷请功。”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一两银子不算多,但就这么一天就给一两银子就很多了。

  随着吴甡的声音响起,守城的明军还以了更为激烈的炮声。

  攻城屡屡受挫,李自成的眼神愈发深邃。

  “皇上。”张鼐走来。

  “我军来的匆忙,攻城器械制作不及。如今进展不顺,是否先行鸣金收兵,休整过后再行打算?”

  “不。”李自成拒绝的很果断。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虽然不知道明军用了什么招数,可我能明显感觉出,明军的反击,变得更激烈了。”

  “这才打了多长时间啊,哪能如此轻易撤兵。”

  张鼐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可,皇上,我军的军心,实在是不宜再支撑……”

  李自成立刻把话接了过来,“就是因为军心不振,才更不能轻易的撤军。”

  “若是一点成效都看不到就撤军,只会更加打击军心。”

  “城里的是明军,不是建奴。是砖石砌的城池,不是建奴来无影去无踪的骑兵。”

  “常德再难打,还能比得上开封?”

  “吴甡就是故意在这等咱们的,他是想等援军到来,里应外合,一举吃掉我们。”

  “那我们就在这等,等明军援兵到来。已经打过一个朱仙镇了,大不了再打一个朱仙镇。”

  “只要再打赢一个朱仙镇,明军在湖广就得垮台。”

  “传我的命令,探马侦察范围再放宽一倍。攻城军队,再攻!”

  张鼐了解李自成的脾气,见状,领命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