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33 节

第235章 我说了,他是我的人!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600 字

  见过你?

  听到白衣青年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后,张孟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透了,混身的肌肉也都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他当然见过!

  不但见到过,并且还是亲眼看着这位白衣青年,在那片被【两仪宙光天轮】撕裂开的时空碎片当中,以一尊太古帝君的姿态,被群仙围杀并且分食!

  甚至他还借助那根飘落下来的白虎毛发,领悟出了一丝极道帝意的雏形!

  问题在于——

  这种事,能说吗?

  这特么要是承认了,不等于直接告诉对方。

  嗨,你好,我看过你被人大卸八块的黑历史,还顺手把你的技能给偷走了?

  这和当着玉皇大帝的面去说,看到你被猴打了,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已经不只是作死了,这简直就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非要给自己安排一套挫骨扬灰的套餐!

  “晚辈不懂前辈的意思。”

  张孟把心头惊涛强行压下,脸上反倒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以及警惕,抱拳说道:

  “晚辈不过只是区区筑基,今日也只是误入此地,哪里有资格见过前辈这等人物。”

  “哦?”

  白衣青年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双白金色的眸子里并没有怒意,甚至还带着几分颇有兴致的欣赏:“嘴倒是还挺硬。”

  “不过没关系。”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尖有一缕极细极细的白金气丝垂落下来,像发丝,像剑锋,也像天地间第一缕杀意初生时所带出的光。

  “人会撒谎,魂不会。”

  “你既不肯说,那本座就自己来看。”

  轰!

  话音还未落下,那一缕白金气丝便骤然颤动了一下!

  仅仅只是这一缕白金气息朝前飘出了半寸,张孟就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一柄无形天刀给锁定了

  仿佛只要对方愿意,在一念之间,就会把他那部分记忆连同神魂一起生生剜出来!

  “师兄”

  徐翩翩吓得连声音都变了,整个人死死地缩在张孟身后,腿也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张孟则在一瞬间头皮都炸开了!

  速度有些过快了!

  这种层次的存在,哪怕转世后境界被压在筑基圆满,手段也根本不是正常筑基能够理解的!

  毕竟其对道的理解,已经走到了极尽!

  就算修为被限制,无法掌道,但只需要借用一丝道韵!就有难以想象的威能!

  “断!”

  几乎是本能一般。

  张孟根本来不及多想,体内大五行道基轰然运转,神识却已经先一步催动那一缕刚刚领悟不久的极道帝意,配合断因果,朝着自己的识海前方狠狠斩去!

  嗤——

  虚空中,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丝线被一剑切断。

  那道逼向他眉心的白金气丝,竟然真的极其细微地停顿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

  张孟脚下《云龙九现》爆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徐翩翩暴退数十丈,直接拉开了距离!

  “咦?”

  白衣青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指尖那一缕被斩断了一丝联系的白金气,眼里的兴味顿时变得浓了许多。

  随后只见他缓缓把右手抬了起来,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一勾。

  嗡——!

  张孟只感觉体内的太乙金气突然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缕极其微弱的白金色光华,竟然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内景地当中飘了出来,并且在指尖凝聚成了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

  那是他在领悟极道帝意之时,残留于道基深处的一丝白虎杀伐本源!

  “没见过本座,那这是什么?”

  白衣青年看着指尖那粒白金光点,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我这辈子杀过太多生灵,也赐下过不少机缘,但这一缕气息……”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把脸凑近那粒光点轻轻闻了闻,随后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有点意思,并非遗留下来的血脉传承,而是从时光长河当中截取出来的一缕真意。”

  他抬起头来,目光又落回到张孟身上,语气里也多出了几分认真:“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过去的我’?”

  张孟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很清楚,在这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面前,任何很拙劣的谎言都会马上被识破。而一旦被识破,后果也会不堪设想。

  “两仪宙光天轮。”

  张孟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选择把实情如实说出:“晚辈在黄庭洞天当中,曾被那件太初遗宝卷入时空乱流里,并且意外窥见了太古时代的一角。”

  “在那里,晚辈也就看到了……”

  他咬了咬牙,还是把话给说了出来:“看到了一场帝战。”

  “帝战?”

  白衣青年的眉头略微皽了一下,不过很快也就舒展开了,眼中还闪过了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那东西确实有把时空搅乱的能力,你能在炼气期活着从它的乱流当中走出来,也算是气运不凡了。”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那场“帝战”的具体内容,似乎对那段过往并不在意,或者说早已经看开了。

  “能在那样一种状态下捕捉到一缕真意,悟性确实很不错。”

  白衣青年随手把那粒白金光点弹回张孟体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进行评价:

  “不过,领悟归领悟,但想要真正去驾驭这股力量,还是差得很远。”

  白衣青年并没有继续出手,反倒像是对张孟更感兴趣了,目光从他的五脏以及道基上扫过,淡淡地说道:

  “一个小小筑基,身上还兼有数门太上法,并且又从宙光碎片里活着走了出来,还学了本君的道……”

  “你这小子,可比外面那群废物妖王有趣多了。”

  “本座现在倒是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白衣青年那双纯粹如烈日般的眸子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仿佛能将张孟从里到外看穿的目光,让张孟一阵不适。

  然而,下一秒。

  白衣青年原本还带着几分淡然的眼神,骤然一凝!

  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度隐秘,又极度危险的东西。

  “不对……”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股切割虚空的杀机再次如潮水般涌出,瞬间锁定了张孟:“你体内,好像有两只躲在暗处的小老鼠。”

  “而且……还是上面下来的老朋友。”

  此言一出。

  内景地中,原本还在极力收敛气息,试图蒙混过关的青婴和浩先两位天君,身躯猛地一震!

  “被发现了?!”

  青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和浩先可是动用了仙宫秘传的敛息之法,再配合张孟那特殊的太上五行道基掩护。

  就算是此界的天道意志都未必能轻易察觉。

  这白帝转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看穿了?!

  “当时在悬空阁暗中窥探本座的,也是你们两个吧?”

  白衣青年一步步走向张孟,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扭曲:“本座还在想,区区一个筑基蝼蚁,怎么可能避开本座的感知?”

  “原来,是你们这两只仙宫养的狗在背后指点。”

  “怎么,怕本座复苏,所以派你们下来盯着?”

  白衣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冷:“把他们交出来,本座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张孟脸色骤变,这白帝转世不仅看穿了青婴和浩先的存在,而且新仇旧恨一起算,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交人?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青婴和浩先是被他用《太上曲素五行秘符》强行“请”下来的,一路上对他的帮助极大。

  单说青婴之前用青精保命秘符救了他一命,这份恩情,他就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卖友求生的下作事!

  “前辈说笑了。”

  张孟顶着那股几欲碾碎神魂的威压,咬紧牙关,一步不退:

  “我体内并没有什么小老鼠,只有晚辈苦修的道基。至于前辈所说的什么仙宫、老朋友,晚辈更是一概不知!”

  “不知?”

  白衣青年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交,那本座就亲自剖开你的内景,把他们揪出来!”

  轰!

  话音未落,白衣青年并指如剑,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白金剑芒瞬间斩出,直劈张孟眉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点,也狠到了极点!

  张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芒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直静静站在玉阶上的红衣少女,终于开口了,她看着白衣青年,声音清冷:“他是我的客人。”

  “客人?”

  白衣青年闻言失笑,手中剑芒去势不减,只是转头看向她:“老鸟,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护着人了?”

  “还是说——”

  他的目光在张孟与红衣少女之间扫了一圈,神色玩味:“你也看上他了?”

  “滚。”

  红衣少女只吐出一个字。

  轰

  那个“滚”字出口的瞬间,大殿内九彩火光骤然暴涨!

  无数道沉寂已久的凤纹,自周围那些白玉砖、蟠龙柱与穹顶裂纹中齐齐亮起,仿佛整座凤眠殿在这一刻都短暂活了过来。

  一股不弱于白金杀气的古老威压,猛地自红衣少女身上升腾而起!

  她虽然同样只是筑基圆满。

  但此刻身上那股焚尽诸天、涅槃不朽的真意,却硬生生与白衣青年的杀伐气场分庭抗礼!

  “你若在外面,我懒得管你。”

  “但这里是凤眠殿,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你试试看。”

  红衣少女说话间霸气十足,红裙飘舞,宛如一尊巡视领地的太古神祇。

  张孟听得一愣,什么叫我的人?

  前辈,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

  但不得不说,这句话听着确实挺有安全感的,穿越这么久,他也总算是第一次尝到了真正抱大腿的滋味。

  白衣青年闻言,也终于微微眯起了眼,他看着红衣少女,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你现在这副新生之躯,还没彻底稳住根基,真要跟我动手?”

  红衣少女懒得答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点九彩火苗悄然浮现。

  那火苗不过豆粒大小,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座大殿的空间都炙热如焰。

  张孟看得心惊,他毫不怀疑,这两位真要在这里狠狠干上一场,整个凤眠殿怕是都得炸!

  而自己这不坏金身,十有八九都会被卷成渣!

  都是筑基,自己还差点远啊!

  张孟此时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在筑基期已是无敌。

  没曾想自己只不过是坐井观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内景地,原本还在为张孟的大义而感动的青婴和浩先,听到他此时的感慨。

  顿时脸色都忍不住怪异起来。

  都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是谦虚,还是飘了!还真跟转世帝君比起来了!

  “行吧,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本座便卖你一个面子。”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一触即发之际。

  白衣青年忽然笑了,将手缓缓收回,周身那股切割万物的杀气也如潮水般稍稍敛去。

  张孟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白衣青年下一句话,却又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人,今天我可以不动。”

  “但他体内的那两只老鼠,必须死。”

  白衣青年目光冰冷地盯着张孟,语气不容置疑:“仙宫的走狗,绝不能留。”

  “前辈。”

  张孟强顶着压力,再次开口,语气中透着决绝:“那两位天君,是被晚辈用秘法强行招来的。”

  “他们现在受制于晚辈的内景地和天道法则,除了晚辈,谁也无法将他们释放出来。”

  张孟知道,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他必须抛出足够的筹码,才能保住青婴和浩先:“晚辈可以向您保证!在您的大事完成之前,晚辈绝不会放他们离开内景地半步!”

  “更不会让他们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透露给上界分毫!”

  “这是晚辈的底线。”

  张孟直视白衣青年,声音掷地有声:“若是前辈非要强求,那晚辈哪怕拼着道基崩毁、神魂俱灭,也绝不会让前辈如愿!”

  此言一出,红衣少女微微偏过头,看了张孟一眼。

  那双九彩琉璃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真正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赞许。

  在面对此等威压,不仅没有屈服,反而敢于据理力争,甚至为了两个受制于自己的天神分神,不惜以死相搏。

  这份胆识和心性,确实难得。

  白衣青年则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张孟和红衣少女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

  忽然,他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胆子很大。”

  “本座现在更不想放你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抬起手。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直接对张孟出手,而是指尖微屈,对着自己鬓边一缕白金长发轻轻一拂。

  嗤。

  一根细若游丝的白金发丝,被他直接扯了下来。

  那发丝脱离本体后,竟没有飘落,反而悬浮在他指尖之上,散发出一股令万物失色的锋锐气息。

  “我不用术,不用印,也不用神魂烙记。”

  “只留一根毛发,不过分吧?”

  不过分你大爷!

  张孟眼角狂抽,你身上的毛,是能乱收的吗?!

  他都不用想,一旦这玩意儿真落到自己身上,后果绝对比什么烙印更麻烦!

  一旦真让这货在自己身上种下点什么白虎烙印,杀伐道标之类的玩意儿。

  今后别说躲了,怕是自己逃到天涯海角,对方都能闻着味找上门来!

  “不行。”

  张孟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白衣青年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话,抬眼看他:“你说不行?”

  他完全无视张孟,手间的发丝一挥,如神珍一般刺向张孟!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张孟反应。

  红衣少女已经先动了,她抬手一挥,一道九彩火光便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直扑那根白金发丝!

  “我说了。”

  “在凤眠殿,不许你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