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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节

第194章 活了……诈尸啦!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2,945 字

  中黄宝墟,五色祭台。

  覆盖了整个天地的黑雾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那九道仿佛要绞碎虚空的幽冥神链也随之隐没于无形。

  天色重新恢复了朦胧的玄黄。

  只余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尚未被风吹散的血腥气。

  但是,偌大的祭台周围,却不见半点残肢断臂,甚至连一片带血的衣角都没留下。

  真正的挫骨扬灰,形神俱灭。

  悬空阁上方,万丈高空中。

  九幽獓妖王獓易负手而立,低头俯瞰着那个方向,深不见底的黑洞眼眸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惋惜的痕迹。

  “这贼子,确实称得上是资质非凡的妖孽。”

  獓易在心中暗自感叹。

  一个刚刚突破通玄初期的小辈,竟然能在那必杀的绝境中,凭借一己之力,生生斩断了他的一根幽冥法则之链!

  甚至硬生生地从他的幽锁天象中撕开了一条生路!

  虽然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那挣扎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徒劳的负嵎顽抗,垂死挣扎。

  但那份于绝境中迸发的锐气,那惊艳绝伦的一剑,确实让獓易这位眼高于顶的绝顶妖王,升起了极其强烈的爱才之心!

  若在平日,他绝不会如此干脆地直接下杀手。

  多半会选择禁锢镇压,看看能否以禁制秘法收归麾下,哪怕强行种下元神烙印,也是一大助力。

  “可惜了,现在是非常之时,容不得半点节外生枝。”

  獓易摇了摇头,那丝惋惜瞬间消散。

  事关那一位大人的万古布局,天机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分意外与纰漏。任何不稳定因素,都必须在萌芽时便彻底抹除。

  他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转身返回悬空阁。

  路上,獓易随手掏出传讯玉符,语气有些不快地给幽灾和幽祸下达了命令:

  “那贼子已伏诛。你们两个,速去五色祭台,将黄庭残碑收回原处!”

  传令的过程中,獓易想到这群小辈跟张孟的差距,忍不住又劈头盖脸地教训了几句。

  这突如其来的斥责,让接到传音的幽灾和幽祸都是一脸懵逼。

  残碑失窃关他们什么事?

  老祖这火气,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啊!

  “走吧,王命已下,让我等去收回残碑。”

  幽灾收起玉符,对身旁的袁军和黄煌说道。

  “等一下吧。”

  黄煌正欲动身,忽然抬手拦住了他们,目光看向地脉空洞的入口方向。

  只见数道气息强弱不一的身影,正从那个方向急速飞驰而来。

  黄煌指了指那边:“祁曜和圣种们也赶过来了,那贼子已然伏诛,碑在那里也跑不了,不如等他们一起。”

  “正好我也想问问黄裴那小子,究竟是怎么跟那胆大包天的贼人搅和到一起的。”

  “那行吧。”

  幽灾闻言,倒也没有意见。

  他也有一阵子没见同族的幽祸了,借此机会碰面聊聊也好。幽祸天赋不俗,是族中重点培养的后起之秀,未来很可能接替他的部分权责,关系维系自有必要。

  三人遂停驻半空。

  袁军目光复杂地望着远处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天空,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场虽然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战斗中。

  “那贼子……确实是有惊天动地的真本事啊!”

  袁军忍不住感慨道:“最后那一下,斩开幽域,冲天而起,我几乎以为……他真能创造奇迹,逃出生天呢!”

  这话本是无心感慨,听在幽灾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不悦,当即借题发挥,语气咄咄逼人:

  “袁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幽灾目光转冷:“你是在暗示我族老祖实力不济?堂堂绝顶妖王亲自出手,竟然差点连一个通玄初期的小贼都镇压不了?”

  袁军本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闻言下意识就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想到涉及獓易妖王,还是强行压了下来,解释道:

  “幽灾兄误会了,我绝无此意!獓易妖王乃我黄庭擎天之柱,实力通天彻地,我岂敢有半分质疑?方才只是感慨那贼子垂死一击颇有些惊人罢了,是我失言。”

  “哼,这还差不多。”幽灾见袁军服软,冷哼一声,脸色稍霁。

  ……

  五色祭台下。

  那块高达十几米,承载着《太上黄庭内景经》的残碑,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它依旧如初,碑面上的道纹隐隐流转,仿佛刚才那场大战,甚至是被当成板砖砸人的屈辱经历,都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远处,几十道人影闪动,带着破风声,很快降落在了祭台周围。

  “唉……”

  黄裴走到残碑前,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孙哥啊孙哥,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它刚才还真有点把张孟当大哥了,甚至都规划好了以后跟着大哥吃香喝辣的宏伟蓝图。

  结果这大哥就作了个惊天大死!

  抢东西就算了,关键时刻居然惹怒了金丹妖王!这下好了,被挫骨扬灰,连根猴毛都没留下!

  “是啊……”

  金蟾韦蟾也凑了过来,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孙兄如此惊才绝艳,哪怕是熬,稳扎稳打地走下去,未来也说不定就是一方绝顶妖王!到了那时,大可名正言顺地前来借阅残碑,何必急于一时,平白送了性命啊!”

  他的天使投资才刚刚开始,连个水花都没看到,就直接宣告破产了,能不心疼吗?

  幽祸和刚凑过来的几位圣种也是一脸唏嘘。

  他们刚刚才和“孙行者”在宴会上交杯换盏、称兄道弟,结果转眼间就阴阳两隔了。这修仙界的世事无常,真是让人感叹。

  “哼!老朽早就说过了,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老玄龟慢悠悠地踱步走来,此时他已经重新缩回了龟壳里,心态似乎也恢复如初。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教育着周围的小辈:“果然,做妖还是要稳健啊!不然任你天资再如何出众,一旦逾越了规矩,也会被大能一手掐死!这就是下场!”

  “能在獓易妖王的手中挣扎抗衡数次,甚至逼得妖王动用领域,这位孙行者,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

  祁曜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输了,就趁着张孟的陨落而落井下石,嘲讽贬低。

  毕竟,拼命去贬低一个正面碾压了自己的对手,那岂不是证明自己是个连废物都不如的超级废物?

  祁曜虽然傲慢,但这种打自己脸的蠢事他还是不屑去做的。

  然而。

  他这句变相承认张孟实力的话,却落入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耳朵里。

  “祁曜,你就不要在这里为自己挽尊了,听着让人作呕!”

  刚才还在跟袁军摆谱的幽灾,此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那块残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什么惊艳绝伦?什么足以自傲?不过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罢了!”

  幽灾环视了一圈众人,尤其是眼神在祁曜和老玄龟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语气极其刻薄:

  “还有,你们这群失败者,不要总是拿我族老祖说事!”

  “被我族妖王随手碾死,也能算作是一种荣耀了?简直可笑!”

  “照你们这么说,那我祖出行时,一路上不知道要踩死多少只蚂蚁、碾碎多少杂草!难道那些虫子野草,也全都是绝世天骄不成?!”

  此话一出。

  全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祁曜、黄裴、毕漪,乃至老玄龟,脸色齐刷刷地黑了下来!

  幽灾这话虽然是在贬低张孟,但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了——这分明是把他们这些曾经输给张孟的圣种,连带着一起给羞辱了!

  如果张孟是虫子是杂草,那被张孟按在地上摩擦的他们算什么?连虫子都不如的粪土吗?!

  “幽灾,你少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祁曜彻底怒了,幽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幽灾,冷冷回击道:

  “你也就是运气好,当时躲在后面,前来得晚!不然若是让你对上那个全盛状态的疯子,我看你这只死狗,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呵呵!无能的狂怒。”

  幽灾闻言,不仅不怒,反而转过身,背对着祁曜和众人,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祁曜你自己不行,就乖乖承认,把本圣子跟你这种废物相提并论?”

  “若是我当时在场,哪轮得到老祖出手?我一人便可将其镇压!”

  幽灾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对面的祁曜、黄裴、韦蟾,甚至是那头老玄龟。

  他们原本愤怒的脸庞,此刻竟然全都凝固了!

  所有妖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的身后!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如纸,就像是……大白天见到了最恐怖的厉鬼一样!

  “活……活……!”

  黄裴指着幽灾的身后,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发出一声大喊:

  “诈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