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魔高一丈

　　林晓智：“姐姐，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很黄很暴力，你还是不要看了。”

　　凤离的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淡然，“彩儿，你也太小看姐姐了，姐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窃取血脉这种事，很久以前人族就在做了，龙性本淫，所以人族将美女献给龙族，但人族的母体又承载不了这么强大想血脉之力，胎儿诞生之时，便是开膛破肚之日。”

　　林晓智忍不住心道，怎么还有《龙族》的事？

　　凤离又道：“龙血精华，在上古时代叫龙髓丹，是用龙族骨髓炼的。祖龙当年明令禁止炼制，因为炼一枚龙髓丹就要杀一条龙。蚩尤手下有人在偷偷炼，为这事跟蚩尤打过一仗——这些小妖打的这种东西，药效比龙髓丹差得远呢。不过是换了个名目。”说话间，语调里带着一丝的冷意，是对这种事本身的不屑，

　　林晓智在心里默默给黎贪记下了一笔，果然是，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进入研究中心，之间墙壁上刻着的禁制符文层层叠叠，光是林晓智能辨认出来的就有隔绝神识、封锁灵力、防止瞬移、警报触发等等。

　　“刚才在训练场你也看到了，九龙之力只是这个项目最初步的应用。”

　　白龙王抬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林晓智跟着她面不改色地迈了进去，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

　　“圣主很看重繁育计划，你是御兽师，又精通双修功法，我们现在很需要你这种能直接上岗的天才。别想多了，不用你亲自上，毕竟古法双修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林晓智没有回答，他已经呆住了，眼前的房间被分隔成了数十个独立的隔间，每个隔间都用半透明的琉璃墙隔开，琉璃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头母龙，周身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琉璃管道，有些连接着输送营养液的容器，有些连接着收集精华的密封罐，底座侧面刻着一行小字——“合欢技术授权·阴阳法器坊制”

　　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不再需要思考，不再需要挣扎，只需要持续地产出。

　　“报告一下进度。”白龙王道。

　　一个穿着实验袍的执事捧着一块记录玉板，头也不抬地念道：“编号甲七，赤螭血脉，日产三胎；编号甲九，黑龙血脉，日产四胎。”

　　白龙王面不改色地听完了执事的汇报，然后偏头看向林晓智，“这就是我们和阴阳门合作的繁育项目现状。安装之后只需要消耗少量灵晶，就能二十四小时运转，目前主要的瓶颈在于生产率上不去，你有什么好想法吗？算了，你先看看。”

　　林晓智已经完全听不见她说什么了，看到里面那些被改造得不成样子的母龙时，他的第一反是一种从脊椎骨爬上来的恶心，内心冰冷。

　　这本质上不就把活生生的生灵改造成了法宝，流水线上的机器。

　　那些连接在她们身上的琉璃管道，那些自动运转的收集罐，还有整个房间里那种死寂高效的氛围，比他在月洲见过的任何魔道邪术的畜生程度都毫不逊色，只是变得体面了。

　　魔道技术的进步，代表是一种理念的变化，工业化、系统化管理。

　　放任这种东西继续发展下去，将来天魔宗就会出现成熟的圈养人族然后批量生产炼魂幡的流水线。

　　理念这东西，才是真正的潘多拉魔匣。

　　可怕的地方就在于，魔道杀人是出于恶意，但这里没有人——或者说妖，是没有恶意的。

　　白龙王不觉得自己在作恶，她觉得这是为了天妖门的未来，这是她的本职工作。

　　难怪要把中州和四洲分隔开来，只放元婴修士下去，不然的话，恐怕四洲早就成了上修的养殖场。

　　其实无论正道还是魔道都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高阶修士杀低阶修士夺宝很正常。

　　正道的功法比较温和，行小人行径之事也会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有好人，更多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但伪君子行事也是有底线的，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随意灭杀其他人；魔道追求功法突飞猛进，行事随心所欲，阴狠恶毒，行为偏激，无所顾忌。

　　他们是没有底线的。

　　难道说，就是因为后续魔道技术的发展，彻底压过正道，才引来了天地大劫？

　　天道重立地水风火，四洲只是被消灭中州的余波波及到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龙王轻轻咳了一声，“哦，忘了你是下界爬上来的，可能还抱有着古修的理念，还不适应，你要尽快适应才行。”

　　林晓智回过神来，他很庆幸，自己出现在了这么一个魔道技术革命的关键的时间节点上。

　　或许还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他沉思起来，就好比古代技术落后，每取一次熊胆就要杀掉一头熊，然后进步到了熊活着就能反复取，效率翻倍。

　　再后来更进一步，分析出了熊胆的有效成分，直接化学合成，连熊都不需要了。

　　他们还没有能力完全脱离龙体直接合成龙血精华，“想法倒是有一些。”

　　“我觉得养殖生产还是太落后了，最好要用丹道技术，达到和九龙针剂同样的效果。”

　　白龙王很失望，这思路是对的，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是理想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这不是他们目前的技术能做的，如今丹道研究早已不是上古时代那种一个丹炉一堆药材就能出成果的小作坊粗放模式了。

　　丹鼎技术现在被很多都被丹圣把持，有专利，丹阁开发要新丹还不一定能收回成本，原料来源也是一大难题，后续的灵晶投入也是个无底洞。

　　现在这种养殖模式就是最优解了，成本可控，产出稳定，而且所有相关产业链都已经成熟，就是效率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这才是她眼下最需要的，能帮助她晋升的创新点。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现在我带你去见几位副门主，办理入门手续如何？专业就选我的繁育，待遇就按照最高等级天骄的来，嗯，你身上有屠魔令，还可以给你申请一套洞府。”

　　“这个暂时不急。”

　　白龙王顿时气恼：“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你知道现在的洞府有多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