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丹成、事败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205 字
却说那天火不是凡火,乃是业火,从他体内丹田燃起,顺着经脉蔓延,不烧别的,只为烧却他这具皮囊。
衣裳在火中化为灰烬,一片片飘散,露出他那被灼得通红的肌肤,宛如被烧红的铁块,霎时间痛彻心扉。
林晓智咬紧牙关,运起《乙木长青功》,可是火克木,遇木则旺,渐渐恢复的速度有些赶不上被侵蚀的速度。
阴九娘此时正在远处,不知内情,即便她知道也不好相见,她是阴灵根兼魂之体,沾上一丝也不好受。
林晓智无可奈何,盘膝坐在沙丘上,可是这样一来就中了套。
一时间,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闷哼一声。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林晓智藏在腰间的精灵球飞出,化作一个白衣女子,正是敖玉。
她见了自家情郎被天火灼烧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林郎,我这就来救你。”说着,双手掐诀,挥出一道灵气,瞬间化作倾盆大雨,将这方圆百里笼罩起来,周围的沙地都浇成了泥泞。可那天火岂是凡水能灭?雨水浇上去,嗤嗤作响,将化作一团团白雾,火势却只象征性弱了几分,仍在他体内肆虐。
林晓智咬着牙道:“鳞儿……我没事,你快回去,莫要被波及。”
纵使他是为了她好,可敖玉哪里肯听?得直跺脚,忽然一咬牙,就地一滚,化作一条通体粉雪色的白龙,一丈十尺大小。然后将林晓智紧紧缠住,龙鳞贴着他焦黑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天火顺势烧到她的身上,两人一起扛,终于是压制住了,火势渐渐弱了下去,却仍在劫主体内顽抗。
“林郎……疼……”敖玉颤声道,她那龙身虽是水火不侵,被天火灼得生疼,鳞片下的皮肉一片片泛红,像是被烙铁烫过。
林晓智心疼不已,不敢耽搁,连忙从背包中取出【全复药】,用牙齿咬开瓶塞,将药倒在她的龙身,那药粉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息,渗入皮肉之中。
敖玉顿时不疼了,索性更加大胆,将天火尽数引到了自己身上。
二人便这般在沙漠中纠缠着,一个被天火焚烧,一个被天火灼伤,互相依偎,互相疗伤,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火终于一点一点地缩回林晓智体内,最后化作一粒火星,没入丹田之中,与那金丹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林晓智只觉丹田中那颗金丹滴溜溜地转了起来,迸发出万道金光,天火留下的焦黑皮肤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白净如玉。敖玉身上那些被灼伤的裂纹也渐渐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敖玉也感应到天火已灭,却并未化作人形,只是松开了龙身,躺在地上,林晓智连忙爬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心疼地说不出话。
敖玉却口吐人言,安慰他:“林郎……只要你没事便好。只要你在,我就在。”
林晓智在她龙头上亲了一口,心中又怜又爱,正要说话,忽听远处传来破空之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七八个老僧驾着云,从千佛窟方向飞来,为首的正是当然接见他的那位长老,他们落在沙丘上,见了林晓智赤身裸体、与白龙相拥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被天火灼成琉璃的沙地,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长老走上前来,目光在林晓智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合十道:“恭喜永信师侄,结成舍利,证得菩提。”他顿了顿,又道,“这条白龙又是……”
林晓智心中一凛,索性将敖玉缠在身上遮羞,合十道:“多谢长老挂念。至于这白龙——乃是我的生死之交,八拜兄弟。””
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认下了此事,还给了他个“小降龙”的雅号,
至于为什么要加个小字,因为中州五台山上还有位诚惠大和尚,能役使毒龙,呼风唤雨,所以得了个雅号叫“降龙大师”。
据说他有一个宝贝净瓶,里面豢养着五百条毒龙,毒龙曾经越狱,作威作福,为祸一方,让一地的人民都化为鱼鳖,后来又被他抓了回去。
向来应该是为了彰显其法力广大,佛法高深。
说起来,五台山本是道家地盘,后来受佛教薰染,就成了清凉道场。
而所谓的毒龙,其实就是“那伽”,一种毒蛇。
自己那日林晓智被几个老和尚迎了回去,面上说是要商议将他提拔,但实际上却将他看管了起来——想来他来到佛宫修行,也不过一载,竟从筑基中期跃升到了金丹。几位老和尚觉得事有蹊跷,追查起来,果然发现了不对。
林晓智其实心中也早有预感,暗暗叹了口气,知道纸包不住火,此事瞒不了多久。
但是他倒是不怎么担心那些九黎族人会被自己牵连。
果不其然,不出三日,佛宫便查清了他先前所作所为——先是他与那些女居士、小尼姑私通的事,还有私自用刑,处决那些被封印的男魔头,采补了不少女魔头,一桩桩一件件地翻了出来,甚至还有传言说他当年在黑风寨收服沙狼盗时,曾经与那些受害者的妻妾有染,后来为了掩盖此事,便将她们都许配给了沙匪。
老方丈坐在佛窟中,看着那一摞真假难辨的罪状,脸色铁青。
这其中最要紧的,当属他私自用刑,弄死了不少魔头。
他抬起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林晓智,沉声道:“孽障,你可知罪?”
林晓智面色平静,道:“弟子知罪。”
长老冷笑道:“你身为佛门弟子,却屡犯色戒,不仅与比丘尼私通,甚至在镇魔塔中奸杀魔头,此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老衲已禀明佛祖,现依律将你逐出佛宫,发配至吐蕃密宗,伺候六臂观音空行母,永世不得回!”他顿了顿,又道,“你可有话说?”
林晓智心中不以为意,平静道:“弟子罪孽深重,甘愿受罚。只是——弟子有一事相求。”
长老冷笑道:“你还敢提要求,讲!”
林晓智道:“弟子在佛宫中女施主,乃至同修,皆是弟子强迫她们,求方丈莫要牵连她们。”
长老哼了一声,道:“我竟没看出来,你倒是个多情种子。放心,老衲自不会为难她们。你只管带着她们一起密宗,好生伺候空行母。”
所谓的空行母,其实就是密宗之中修持到顶点的女性佛陀。
林晓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转身出了佛窟。
他能得到这样“宽大”的处理,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已经是双方博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