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金帐王庭

　　林晓智正自收拾行装，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怎么，你要出门？”

　　回头一看，却是苏长老。原来她今日来山庄做客，却不巧赶上林晓智要出远门。

　　林晓智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苏长老走到近前，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小林子，你这性子要改改了，如今你也是一庄之主，手下人手不少，何不派个人去？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林晓智叹了口气道：“我难道不想偷懒？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非我去不可。旁人去了，只怕压不住场面。”

　　苏长老听他这般说，便不再劝，只道：“既如此，那你便去吧。姐姐我虽不能陪你同去，却有一言相告。”

　　林晓智道：“苏姐姐请讲。”

　　苏长老正色道：“西域风洲，以金刚寺为尊。那金刚寺的和尚，可不像白长老那般好说话，最是古板不过。你若是遇上了，千万莫要跟他们起冲突。”

　　林晓智记在心里，拱手道：“多谢姐姐提点。”

　　苏长老摆了摆手，道：“去罢，去罢。早去早回，你不在，我都找不到人说话。”说罢，摇摇晃晃地去了。

　　林晓智和她一道出了山庄。

　　白鹿已在门外面等候，敖玉、阴九娘、鱼若薇三女也已收拾停当。红绡、绿绮化作两道光芒，没入他的左手和右手，化作两道纹身，随侍在侧。

　　林晓智翻身上了白鹿，敖玉却化作白龙，把他叼了起来，扬长而去。阴九娘和鱼若薇对视一眼，连忙驾起飞舟，紧随其后。两人一鹿，一前一后，往西天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过了数日，出了花洲地界，脚下的山川渐渐变了模样。

　　那山不再是南方的青翠欲滴，而是变得高峻苍茫，山顶积雪皑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山间河谷纵横，水流湍急，原是冰川融水汇成一条条大河，奔腾向海。

　　不知为何，敖玉忽然放慢了速度，将林晓智轻轻放到地上，自己摇身一变，化为人形，落在他身旁。她望着下方那纵横交错的河流，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轻声道：“林郎，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

　　林晓智四下里看了看，只见远处雪山连绵，近处河流如带，三条大河从雪山脚下发源，蜿蜒向东，渐渐汇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江。

　　他心中一动，道：“莫非这里便是三江源？”

　　敖玉微微有些惊讶，点了点头，低声道：“正是。林郎果然见多识广。我前年从南海逆流而上，一路顺着澜沧江，游了不知多少时日，才到了这里。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南海，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雪山。”

　　她说着，伸手指向远处一座最高的雪峰，道：“那便是昔日的‘钓龙处’。我当年到了那里，依着龙族的规矩，往碑上吐了一口水，便算是完成了渡劫的仪式。之后便原路返回，回了南海。”

　　林晓智听得有趣，不禁问道：“吐口水？这是什么规矩？”

　　敖玉轻声答道：“以前这里有一个大人国，国民都是巨人，身高三十丈，能活八千岁。有一天，有个巨人，他闲得无聊，便折下望天树做钓鱼竿，捞了一条鲸鲨做鱼饵，坐在山上垂钓起来。我们龙族历代渡劫，都要从此而过，因此被捉走了不少族人。所以我想，大家之所以这般做，包括立碑纪念，大约是不忘祖先之仇的意思。”

　　她说着，目光落在那雪山之上，怔怔出神。

　　林晓智知她想起了往事，便伸手揽住她的腰，柔声宽慰道：“鳞儿，都过去了。”

　　敖玉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林郎，当年我便是从这里跃过的。那时我还是一尾红鲤，神志蒙昧，只知道往上跃。跃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知跃了多少回，才终于跃了龙门矶过去。”

　　“那你跃过去之后，可曾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敖玉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本来就是龙，能有什么不一样？无非就是恢复了神通智慧。”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阴九娘她们也驾着飞舟追了上来，众人在山巅站了一会儿，便又上了路。

　　敖玉这回没有化作龙身，只与林晓智并肩而立，依偎着他，心中满是感慨。

　　当年若是没有遇到林郎，自己又会怎样？

　　这般想着，便将脸埋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一行人继续西行，过了三江源，地势渐渐平坦，雪山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的草原。

　　那草原一望无际，碧草如茵，野花点点，成群的野马在草原上奔腾，蹄声如雷。

　　远处有白色的帐篷散落，炊烟袅袅，牛羊成群，一派祥和景象。

　　林晓智心念一动，打开【地图】看了看，道：“前面便是界壁，这是到了西域风洲地界了。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打探一下消息。”

　　阴九娘草原上的势力分布略知一二，当即道：“公子，那咱们便先去金帐王庭。他们在这草原上经营多年，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九黎旧部的下落。”

　　又行了小半日，远远望见一座大帐，帐顶插着一面金旗，旗上绣着一匹奔腾的骏马，正是“黄金家族”的标志。

　　帐前站着几个魁梧的汉子，肌肉虬结，手持长矛，威风凛凛。

　　林晓智等人降下云头，落在那大帐前。那几个汉子见了他们，便围了上来，用草原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的地盘做什么？”

　　得益于系统的翻译，林晓智很轻易就听懂了，当即拱手道：“在下林中鹤，从南方而来，受人之托，来草原上寻访故人。”

　　那为首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是蒙人？”

　　林晓智摇头道：“不是。”

　　那汉子又道：“那你为何会说草原语？”

　　林晓智心中一动，笑道：“在下只不过学过几句皮毛，当不得真。”

　　那汉子将信将疑，又看了看林晓智身后的敖玉、阴九娘、鱼若薇，心中愈发警惕。

　　他手按在刀柄上，冷冷道：“你们从南方远道而来拜见大汗，可曾带了礼物？”

　　林晓智想了想，从怀中凭空取出大量的美酒和盐巴，堆放在地上，引得周围的蒙古人纷纷侧面。

　　而后，他又笑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那汉子见了先是一惊，而后眼睛一亮，在这草原上，美酒、茶叶还有盐巴乃是极珍贵之物，比金银还难得。

　　他脸色顿时缓和下来，道：“贵客有心了。请稍候，我这就去通禀大汗。”说罢，转身进了大帐。

　　不多时，那汉子出来，躬身道：“我家大汗有请。”

　　林晓智点了点头，带着三女进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