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叶公好龙？

　　林晓智见猎心喜，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龙角，敖玉被他这一摸，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就是觉得害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别摸了……”她小声道，声音都打着颤，“我反悔了，你肯定没安好心！”

　　林晓智却不放手，只轻轻摩挲着那龙角，从根部摸到尖端，又从尖端滑回根部。敖玉被他摸得浑身发软，靠在他肩上，口中不住地喘着气。

　　“还有尾巴呢？”林晓智在她耳边低声道。

　　敖玉咬了咬唇，将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你……你坏死了。”说着，她身后那裙摆微微鼓起，一条长长的尾巴从裙下探了出来。

　　那尾巴也是通体雪白，鳞片细腻，尾尖带着一撮粉色的绒毛，在烛光下轻轻摆动，像是一条撒娇的小蛇。

　　林晓智伸手去摸，那尾巴便缠上了他的手腕，温温凉凉的，滑腻异常。

　　敖玉被他摸得又羞又痒，那尾巴便缠得更紧了些，她将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摸够了吗？摸够了我要收回去了。”

　　林晓智笑道：“没够。让我数数尾尖那撮毛。”

　　敖玉哼了一声，将那尾巴甩到他面前，自己却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林晓智捧起那尾尖，只见那白粉色的绒毛细细软软的，他低头在那绒毛上亲了一口，敖玉浑身一颤，那尾巴猛地缩了回去，整个人都蜷进了他怀里。

　　“你……你做什么！”她羞得不行。

　　林晓智笑道：“亲一下而已，又不是没亲过，怎么这么大反应？”

　　敖玉闷声道：“那能一样吗？”

　　林晓智搂着她，笑道：“好好好，是我的不是。那我不摸了，你收回去罢。”

　　敖玉哼了一声，却不肯收回去，那尾巴又悄悄探了出来，缠在他腰上，“方才我说了好几遍呢，都不管用，现在哪能你说停就听，继续摸，摸到我满意为止。”

　　林晓智闻言，心中便是一荡，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道：“鳞儿，你真好。”

　　敖玉将脸埋在他怀里，小声道：“你……你莫要哄我，给你摸摸角就好了？”

　　林晓智笑道：“闺房之乐，无分大小。”

　　“这倒也是。”敖玉轻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说辞。将他搂得更紧了些，那尾巴也缠得更紧了。

　　二人这般相拥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敖玉才轻声道：“林郎，你为什么突发奇想想摸我的角？”

　　林晓智笑而不语，总不能说想拿来当方向盘把着，提前预演一下吧。

　　敖玉娇嗔道：“你不说……以后就别想再摸了。”

　　他这才笑着说道：“因为我有龙性恋？”

　　“什么龙性恋？”

　　“就是好龙之人。”

　　敖玉这才满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眼中却已有了笑意，将尾巴慢慢松开，藏进裙下，悄悄提上亵裤，又拉着他的手，道：“以前我听我父王说过，有个叶姓帝王很喜欢龙，宫里梁上刻的是龙，柱上画的是龙，连茶盏上都描着龙，衣裳绣的是龙。逢人便说，他是真龙天子，自己平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见一见真龙。”

　　“这话传到了四海，族里的长辈们听了，便拿他打赌。我父王说：‘此人不过是嘴上说说，见了真龙怕是尿都要吓出来。’

　　“敖广伯伯（东海龙王）却道：‘我瞧着倒是个诚心的。不如我去试他一试。’”

　　敖玉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了林晓智一眼，见他饶有兴趣，便继续说下去：

　　后来，敖广便在地上撒了一泡尿。那尿落处，地上便生出芝草来。有条鱼闻了那香气，便游过来，将那芝草吃了，顿时鳞甲生光，腾空而起，化作一条赤龙，飞入皇宫，来到叶公面前，又化作一个女子，生得花容月貌。

　　龙趸（石斑鱼）对叶公说，‘我乃东海龙女，感君好龙之诚，特来以身相许。’

　　叶公大喜，当晚便与她成了亲。那龙趸女温柔贤惠，洗衣做饭，样样都做得。叶公欢喜得什么似的，逢人便说自己娶了龙女为妃，天底下没有比他更有福气的人了。

　　林晓智听到这里，暗暗失笑，却不动声色，只问道：“后来呢？”

　　敖玉道：“可过了些日子，叶公忽然变了卦。他开始嫌弃龙女，说她睡觉打呼噜像打雷，说她饭量大，说她没学过礼仪，走路姿势难看。那龙女也不争辩，只是叹了口气，便化作一条赤龙，破窗而去。叶公害怕退了这门亲事被龙宫问责，伸手去拦，那龙尾一扫，便将他的双腿扫断了。从此叶公便瘫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皇位也被夺走了。”

　　她说完，撇了撇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族都是三心二意的。尤其是男人，今日说喜欢你，明日便未必了。可惜我当时还小，听完这个故事便问父王，‘那叶公后来为什么嫌弃龙女？’我父王说，大抵是叶公喜欢的不是真龙，只是龙的样子罢了。见了真龙，反倒怕了。’我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林晓智听了，心中暗暗好笑。

　　他略一琢磨，便猜了个大概出来。什么尿生芝草，什么鲤鱼化龙，只怕是东海龙王在某处乱搞，留下了私生女，不好带回去，便将那龙女嫁给了人间帝王。

　　至于叶公为何想要退亲，乃至双腿俱断，成了废人，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不是什么罪有应得，多半是仙凡有别，夫妻敦伦时，龙女一屁股将叶公的盆骨坐碎了，不堪其苦，这才要退亲。

　　只是这些事说来太过龌龊，便编出“叶公好龙”这等故事来。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只能一个人在心里偷笑，却不好跟敖玉明说。面上还得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原来如此。”

　　敖玉见他这般模样，便狐疑道：“你笑什么？”

　　林晓智连忙收敛神色，正色道：“我没笑。”

　　敖玉哼了一声，道：“你方才明明笑了。你是不是在笑我？”

　　林晓智摇头，板着脸道：“没有。”

　　敖玉仔细打量着他，俏脸上便露出几分满意，拉着他的手，道：“那你呢？林郎，你也是好龙之人？”

　　林晓智笑道：“我喜欢的是你，只是恰好你是龙而已。”

　　敖玉闻言，脸上一红，啐道：“就你会说话。”嘴上嫌弃，心里却是甜丝丝的，那尾巴不知何时又探了出来，悄悄缠在他腰上。

　　他搂着她，心中却时不时想那叶公断腿的缘由，忍不住又想笑，又怕被她瞧出来，只得强忍着，实在有些难绷，几乎成了表情包。

　　敖玉体贴问道：“林郎，你脸怎么红了？”

　　林晓智只好道：“精神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