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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龙女多娇(二)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3,474 字

  却说次日一早,林晓智醒来时,忽觉怀中一动,低头一看,却是敖玉翻了个身,一条手臂搭在他胸前,一条腿也压了上来,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住了他,满头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衬着那张白里透粉的脸。

  林晓智顿时哑然失笑,不过一夜时间,前后差别,竟至于斯?

  他不敢大动,怕惊醒了她,只轻轻将她那条手臂挪开,又将那条腿从自己身上搬下去。可刚搬开,敖玉便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缠了上来,这回缠得更紧,脸都埋进了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分明是醒了。

  林晓智索性不动了,由着她痴缠,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又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敖玉嘻嘻笑了笑,睁开美眸,“林郎……什么时辰了?”

  林晓智笑道:“还早。你再睡会儿。”

  敖玉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道:“睡不着了,我……我要去给你做早删。”

  林晓智心中一软,道:“不是有厨娘么?”

  敖玉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小声道:“我想亲手给你做。”

  “你等着。”说着,便翻身下床,趿着绣鞋,披了一件外衫,匆匆忙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叮嘱道:“你不许跟来!乖乖等着,我一会儿便回来。”

  林晓智笑着应了,敖玉这才推门出去。

  他躺在床上,闻着枕上残留的幽香,心中想着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小女友的味道了,洗手作羹汤,显得自己能干。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敖玉端着一只红漆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那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碗,碗中盛着热气腾腾的羹汤,旁边还放着一双银筷,一只小碟,碟中搁着几样小菜。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道:“林郎,你尝尝。”

  林晓智起身下床,走到桌边坐下,低头一看,那碗羹汤色泽乳白,上面浮着几粒枸杞,几片翠绿的葱花,瞧着倒是有模有样。他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喝了一口,只觉甜而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鱼香,又有几分姜丝的辛辣,赞道:“好喝。这是鱼汤?”

  敖玉听他夸赞,脸上便绽开了笑容,道:“是鲫鱼汤。鲫鱼可不好找呢,还是龙池里的。”

  她说着,也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那眼中满是情意。

  林晓智喝了几口,忽道:“你怎么不喝?”

  敖玉摇了摇头,道:“我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早就吃腻了,你喝便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你一口不许剩下。”

  林晓智笑道:“好。”接着,便慢慢那碗汤喝了个精光,又吃了几口小菜。

  说实话,炖汤是个讨巧的,也很难出错,就算把骨肉都熬烂了,那笊篱捞出来便是了。

  敖玉见他吃得干净,心中更是欢喜,小声道:“我……我目前只会炖汤。你若喜欢,我往后再多学一些。只是我笨,一时学不全。往后慢慢学便是。”

  林晓智笑道:“不必勉强。会做饭也好,不会做饭也好,我都喜欢。”

  “那不成。别人家娘子会的,我也要会。我不能比她们差。”

  敖玉哼了一声,道:“我是龙嘛,龙怎么能输给别人?”

  林晓智笑道:“好好好,龙儿最厉。”

  敖玉这才满意,端着碗筷,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上午,二人正说着话,忽见一蚌女走了过来,福了福道:“殿下,陛下有请驸马爷。”

  林晓智一怔,询问道:“你可知道何事?”

  蚌女小心小心翼翼道:“奴婢不知,但应当是好事。”

  于是他便跟着虾兵蟹将去面见龙王,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找他喝酒宴饮。

  林晓智参加过的宴饮也是不少,饮过三爵,就自觉放下了杯子。

  果不其然,龙王捋了捋须,道:“林公子,本王昨夜想了一宿,你教给我儿的那门神通,着实了得。本王思来想去,觉得不能白占恩人的便宜。”

  林晓智连忙道:“龙王见外了,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龙王摆了摆手道:“本王向来赏罚分明,有恩必报。你有何要求,直说便好。”

  林晓智想了想,索性道:“好教龙王知道,晚辈乃是五行俱全,如今主修的是《乙木长青功》,但此功法只到筑基。不知龙宫可否水行功法,借晚辈一观?”

  龙王听了,哈哈一笑,道:“本王当你会开口讨要什么稀罕物,竟是想功法。你既然开口,本王也不能差事,便将《御水真经》借你一观,只是有一桩——这经书只能阅览,不能摘抄带走。”

  林晓智心中一喜,连忙起身道谢。

  龙王当即便命龟丞相去藏经阁取经,又于他喝起酒来,不多时,龟丞相捧着一只玉匣回来,双手呈上。

  龙王接过,打开玉匣,从里头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晓智,道:“这便是我南海的《御水真经》,你拿去好生参悟,慢慢观详,不着急还。”

  林晓智双手接过,小心收好,又向龙王道了谢,便告辞退出酒筵。

  回到寝宫,敖玉正在等他,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问道:“林郎,父王又找你做什么?”

  林晓智将《御水真经》取出来,给她看,笑道:“你父王借我的,说是谢礼。”

  敖玉接过经卷,翻了几页,便还给他,撇了撇嘴道:“这本书我也看过,没什么稀奇的,父王怎么好意思拿出来。”

  林晓智笑道:“那是你天资聪颖,悟性奇高。”

  “你又来夸我。”她害羞道。

  调笑一阵,林晓智便坐下来,翻开那《御水真经》细细研读。

  他读着读着,便入了迷,连敖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自此以后,林晓智在龙宫住了数日,日日研读那卷《御水真经》,又得敖玉从旁指点,触类旁通,几处滞涩之处豁然开朗,灵气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他心中大喜,知道这门功法与《乙木长青功》乃是相生,若能将二者融会贯通,修为便能更上一层楼。

  只是龙宫虽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人族若是呆久了,身体会出问题。

  天都门那边虽已了结,阴九娘、鱼若薇诸女还在黄山脚下等着他回去。

  况且那承德法师虽已被阴丽华师徒打杀了,却也难保西域大佛寺不会派人来追究。

  那和尚既是高僧,想必在寺中地位不低,横死他乡,大佛寺岂能善罢甘休?

  林晓智将心中的顾虑说与敖玉听,敖玉虽不舍和他双宿双栖的日子,却也知轻重,体贴道:“好,林郎,我跟你走,我们明日一早便动身。”

  林晓智道:“你父王母后可舍得?”

  敖玉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从小到大,无论我想做什么,父王和母后从来不会拘着我。再说了,他们若是不肯,我便偷偷跑出去找你。”

  林晓智知她从小娇惯,便也不再多说,只道:“那你记得去跟父王母后说一声。好好说,莫要不耐烦。”

  敖玉乖巧应了,转身往母后宫中去,又去找父王辞行。

  次日一早,两人便收拾行装,出了龙宫,乘白鹿踏云而行,一路向北。

  只见海面上波光粼粼,天边白云朵朵,几只海鸥远远地盘旋,鸣声清越。林晓智看着这海天之间的景色,不由得赞叹道:“好景色。”

  敖玉却笑道:“林郎,你若是天天看,就不觉得稀奇了。”

  行了大半日,天上忽然下起暴风雨来。那雨来得急,哗哗地往下落,林晓智连忙掐了个避水诀,又拉着敖玉躲避。

  敖玉却不领情,仰起脸来,任由那雨水打在脸上,笑道:“我喜欢淋雨。有时候遇到暴风雨,我便时常游到海面上,让雨浇个透。”

  林晓智笑道:“淋浴和泡澡确实不一样。”

  敖玉又道:“你不试试?”

  林晓智便也收了法术,让那雨水浇在身上。虽是秋冬之际,海上风雨带着几分凉意,但修行之人寒暑不侵,浇在身上,权当是洗了个澡,倒是苦了白鹿。

  二人便这般淋着雨,雨水顺着敖玉的脸颊往下淌,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雨水,又忍不住靠进他的怀里,和他拥吻。

  林晓智笑道:“咸的。”

  敖玉也笑:“海上的雨,自然是咸的。”

  二人说着话,亲热了一阵,那雨渐渐小了,云开雾散,天边现出一道彩虹,七彩斑斓,从海面直架到天际。

  敖玉指着那彩虹,笑道:“林郎,你看!”林晓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彩虹横跨天际,如同一座七彩的天桥。

  他心中一动,口中吟道:“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

  敖玉听了,眨眨眼,笑道:“林郎,你这诗句倒是好听。”

  林晓智摇摇头道:“不是我作的诗。我作不出这么好的诗。”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总算是回到了黄谷。

  阴九娘等人早已得了消息,正眼巴巴的等着,见了林晓智回来,阴九娘便迎上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却仍是嗔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去便是好些日子,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

  林晓智笑道:“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是,可能吗?”

  阴九娘哼了一声,目光落在敖玉身上,仍旧是针尖对麦芒。

  林晓智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进去说话。”

  众女便进了院子,在秦二姐的梨花院中坐下。鱼若薇端了茶来,赵停云、沈灵疏、玉淑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林晓智将这几日在龙宫的见闻略略说了一遍,只隐去了那些儿女情长的细节,众女听得啧啧称奇。

  阴九娘道:“公子,那《御水真经》可是天阶功法?”

  林晓智点头道:“是。这几日参悟下来,已有不少心得。若能融会贯通,便是水木双全。”

  阴九娘听了,心中欢喜,道:“水木双全算什么,公子乃是五行俱全,说什么也要集齐五本天阶功法。”

  敖玉在一旁听着,暗暗记在心上。

  众人说了一阵话,天色渐晚,便各自散去休息。

  林晓智哄着敖玉睡下,刚回到自己房中,便听门外有人轻轻叩了两下。他起身开门,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就跟开盲盒似的,不知道开出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