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44 节

第109章 法天象地、龙母问婿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3,224 字

  却说林晓智带着敖玉,一路往南海而去。

  这次他没有乘坐飞舟,也没骑敖玉,只骑了白鹿,踏云而行。踏云鹿脚力极快,不消数日,便到了南海。

  敖玉引着林晓智入了龙宫,化作人形,南海龙宫依旧是去时那般金碧辉煌,只是龙王去了东海至今未归,宫中清静得很。

  林晓智又在龙宫小住了两日,这一夜,他忽然想通了一事,便从怀中取出那柄小斧,托在掌中细看。

  他将敖玉唤到跟前,道:“鳞儿,你且化出本相,我有一桩神通要传与你。”

  敖玉不知他要做什么,却还是依言化作一条白龙,盘踞在寝宫之中。龙身通体雪白,鳞片莹润如羊脂,隐隐泛着淡淡的粉霞,端的美丽。

  林晓智将小斧托在掌中,默运灵力。霎时间,小斧嗡嗡作响,斧刃上渐渐泛起一层黑色的光芒。

  那黑光落在白龙身上,敖玉只觉浑身一震,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她的身躯开始膨胀,越来越大,

  “林郎……我……我这是!”敖玉惊叫道。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巨响,那龙宫的穹顶竟被她膨胀的身躯撑破了一个大洞。

  海水倒灌进来,虾兵蟹将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珊瑚柱断了,珍珠帘散了,那金碧辉煌的寝宫,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天啊,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顾名思义,是一种效仿天地规模的技能,它能够让施法者的身型扩大到与天地同高的程度,就跟上古大神战斗时的姿态一样。

  具体来说就是,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闪电,口似血盆,牙如剑戟。

  而这种体型变化不仅在视觉上极具冲击力,更重要的是能对敌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至于威力,更是恐怖如斯,轻则地动山摇,重则天崩地裂。

  敖玉连忙收敛神通,将身躯缩小,可那穹顶的破洞却已无法弥补。海水哗哗地往里灌,不多时便漫过了脚踝。

  林晓智也吓了一跳,没成想,自己无意之中闯下了大祸,这可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宫,当即施展遁法,从那破洞中冲了出去。他宁神屏息,悬在海中,回头望去,只见那水晶宫殿的穹顶上,豁然一个大洞,却是不好填补。

  这时,敖玉追了出来,施法传音道:“林郎,这海水重逾千万斤,你莫要乱跑。”

  “无妨,我会潜水。”

  两人手牵着手,正自发愁。好巧不巧,忽听远处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晓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踏浪而来,他生得龙头人身,威严庄重,头戴金冠,身穿龙袍,正是南海龙王。

  他身后还跟着龟丞相和一队虾兵蟹将,一个个面色不虞。

  龙王见了林晓智和女儿,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那破损的龙宫上,脸色便是一僵,无奈道:“我儿,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敖玉说话,林晓智连忙拱手赔礼,道:“龙王息怒。都是晚辈的错……”

  敖玉却抢先一步,拦在他身前,对龙王低声道:“父王,这位便是救了女儿性命的那位恩人……”

  龙王听女儿这么说,那僵硬的神色便消弭了几分,却仍是不解道:“你们,究竟怎么做到的?用了什么法术,竟能把龙宫的天给捅破?”

  敖玉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对父亲炫耀道:“好教父亲知道,女儿如今能使出法天象地的神通了。”

  龙王闻言,却是大吃一惊。法天象地,那可是上古大神争道时才会使用的神通,便是他自己也不曾习得。

  他连忙伸手扶起林晓智,又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好歹是看出了几分门道,原来是兵主蚩尤!

  说起来,蚩尤与龙族也算是老相识了,昔日轩辕黄帝便是乘着祖龙之子应龙与蚩尤相争,后来论功行赏,四海就被封给了龙族,打个比方,就相当于项羽之于王翳,摩罗遗体之于转轮王。

  他沉吟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黄帝都作古了,管他是哪里来的从传承,自家女儿有这等造化,不就够了?

  他握着林晓智的手,道:“这位……”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壳。

  敖玉连忙提醒道:“林,双木林。”

  龙王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林公子,你可真是我龙族的大恩人,先前你救了小女一命,如今又传她这等神通,本王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林晓智连忙道:“龙王言重了。晚辈与公主一见如故,甚是投缘,如今已是知交好友,这些都是分内之事,不敢当谢。”

  龙王捋须笑道:“谢还是要谢的,不然岂不显得我南海龙宫量小气短,不识礼数。不过,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便交由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本王便不多置喙了。公子若不急着走,便在宫中多住几日,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林晓智正要客气几句,敖玉却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我父王不喜欢低声下气的人。”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当即便点头应了。

  父女俩倒是心大,一个只顾着向父亲炫耀神通,一个只顾着替女儿高兴,竟没人提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龟丞相却是个劳碌命,摇着尾巴指挥去了。

  “来人,传令下去,让小的们速速修补,莫要耽误了公主和驸马歇息。”

  众虾兵蟹将连忙领命去了。

  龟丞相又看了看那破损的穹顶,摇了摇头,活了这许多年,头一回见龙宫被自家人捅破的。

  细究起来,虽是天大的喜事,却又不好声张。毕竟怀璧其罪,若是传出去,日后少不得要招人觊觎,还是莫要张扬的好。

  龙王是个甩手掌柜的性子,该说的都说了,也就自去了。

  而龙母在深宫之中,得知了此事,便想见见这位林公子,当即遣了蚌女,引着他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宫殿。

  那宫殿甚是华美,殿门以珊瑚为框,镶嵌着斗大的明珠,殿外立着两根白玉柱,柱上盘着两条龙,都是活的,阶下几株碧玉雕成的珊瑚树,枝丫间缀着各色宝石,红的似火,绿的如翠。

  蚌女引着林晓智进了殿门,便躬身退了出去。

  林晓智抬眼望去,只见殿中陈设更是奢华。地上铺着雪白的地毯,厚绒绒的,四壁挂着鲛绡纱帐,轻薄如烟,隐隐约约透出里头的陈设。正中一张紫檀嵌玉的榻,榻上铺着锦褥,绣着龙凤呈祥的花样,榻前一张长案,案上摆着各色鲜果、糕点,还有一只白玉壶,壶中插着几枝海底特有的植物,有点像是海葵。

  龙母端坐在榻上,身穿一袭金丝绣凤的霞帔,耳上坠着明月珰,项上挂着琥珀项链,端的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举手投足间,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养尊处优之人。

  或许林晓智天生就有岳母缘,龙母第一眼见了他,便微微颔首,却不说话。

  林晓智连忙上前,躬身一揖,口称:“晚辈拜见娘娘。”

  龙母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这才开了口,“免礼。坐罢。”

  林晓智便在客位坐下,目不斜视,举止从容。

  只听得龙母道:“林公子,本宫听鳞儿说起过,那日是你在江边救了她,本宫还未曾谢过你。”

  林晓智拱手道:“娘娘言重了。”

  龙母微微一笑,道:“对你来说,或许是心血来潮,但对我家鳞儿来说,却是恩同再造。”

  她顿了顿,又道:“林公子,本宫也不与你绕弯子。你与鳞儿的事,本宫都看在眼里。”

  林晓智心中一凛,连忙道:“娘娘明鉴,晚辈与公主……未及于乱。”

  龙母摆了摆手,打断他道:“你不必解释。本宫不是那等迂腐之人。知女莫若母,鳞儿她性子执拗,认准了的事,九头龙也拉不回来。她既认定了你,欲与你相好,本宫也不拦着。只是有一桩事,本宫须得问个明白。”

  林晓智当即道:“娘娘请讲。”

  龙母直视着他,缓缓道:“你家中已有妻妾,本宫是知道的。鳞儿执意跟着你,你打算如何安置?”

  林晓智一怔,随即道:“这个……不满娘娘,晚辈还未曾想过。不过,少不得一个正妻之位。晚辈发誓,定当真心待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龙母闻言,点了点头,道:“你是个明事理的。鳞儿毕竟是龙族公主,嫁人不能太委屈。你打算何时娶她过门?”

  “只要公主愿意,晚辈随时可以迎娶。”

  龙母听了,点了点头,却又不置可否,又提出新的条件:“你既有此心,须得尽快结丹,届时备齐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不能偷偷摸摸就把人带走了。”

  林晓智答道:“这个自然。晚辈省得。”

  龙母最后叮嘱道:“鳞儿那孩子,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婚后你得多疼她些,莫要让她觉得被忽视了。”

  林晓智道:“娘娘放心。”

  龙母这才满意,端起茶盏送客,“好了,你且去罢,鳞儿还在等你。”

  林晓智起身告辞,出了殿门。那蚌女还在外头候着,见他出来,便引着他原路返回。

  只因敖玉的顶上宫殿破了个大洞,她便换了个新的住处,见了林晓智,连忙迎上来,拉着他的手,低声道:“林郎,母后跟你说什么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林晓智笑道:“没有。只是叮嘱我好生待你,莫要欺负你。”

  敖玉脸上一红,啐道:“母后也真是的,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她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是甜丝丝的,拉着林晓智的手,往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