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引蛇出洞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130 字
却说林晓智先得红绡、绿绮二女,而后又因勤修苦炼,突破筑基中期,可谓双喜临门。
饶是如此,沐宗主交给他的差事,也是未曾放下。
先前说过,他命周明远、周芸兄妹盯着那郭守,自己则时常在宗门各处走动,来回巡查,为的就是施压,又兼让阴九娘暗中留意那些嫌疑人。
只因沐兽王临行前说过,将清查内鬼之事全权交与他,按照门规,但凡有通敌嫌疑者,一经查实,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重则当场格杀,绝不容情。
加之他又故意放出风趣,真假混杂,一时间,那些心中有鬼的,便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林晓智却是老神在在,端坐钓鱼台,静待鱼儿上钩。
果不其然,不到半月,便有人沉不住气了。
是夜,只见一条黑影从房中潜出,避开巡夜弟子,径直下山往城东去了。
那黑影到了城东,却不往大路去,反而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户人家的后门前停住了脚步。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无人跟踪,便轻轻叩了三下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那人闪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正所谓,有心算无心,不备怎提备,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曾想有人一路尾随他至此。
阴九娘从阴影里现出身来,飘到近前,定睛一看,那户人家门上挂着块匾额,上书“吴府”二字。
她心中一动,暗道:姓吴的?
事不容缓,阴九娘当即化作一道幽光,穿过墙壁,潜入吴府之中。
但见那吴府后院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两个人正坐在里头说话。
一个是那黑衣人,另一个便是执法长老吴嵩的亲弟弟吴岩。
只听吴岩沉声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怕被人发现?”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长老放心,这一路上,我十分小心,无人跟踪。”
吴岩哼了一声,道:“小心?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那姓林的后生可不是好糊弄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查,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你难道不知道?”
黑衣人道:“自然知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那姓林的小子也算是英才,怎么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加入了万兽宗,当了沐家的狗,来破坏我等的大计。若是他真查到了什么,定不能留。”
吴岩也是冷笑道:“关于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眉目,传闻说,宗主有意要招他为婿,他自然要为其卖命。兴许过些日子,那家伙就从南疆回来了,到时候想要改天换日,还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
黑衣人脸色一变,道:“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难办!”吴岩又是一声冷笑,分析道:“你以为他为何要离宗,分明是在引蛇出洞,就是要逼咱们动手。只是我不明白,若是他心中早已怀疑,为何迟迟不动手?以他的性子,早该来拿人了。”
说罢,吴岩沉吟片刻,道:“事到如今,只有先下手为强。兵贵神速,越快越好,你回去便让大家准备。后日夜里,咱们便动手。”
黑衣人道:“长老打算怎么做?”
吴岩压低声音,“总之,先烧了藏经阁再说。再者,我看那苗人和沐家合伙的水月阁,如今日进斗金,财源广进,临走之前,咱们再去捞上一笔,再趁乱在水源里下蛊,让百姓发狂,在城中闹事。万兽宗必定会分出人手来镇压,到时候,便是咱们的机会。”
黑衣人听了,连连点头,道:“好毒的连环计!长老真不愧为天智星!”
吴岩狐疑道:“你没有偷摸骂我两句吧?”
“罢了,那姓林的那边,我自有法子对付。你只管去做。”
黑衣人了一声,便起身告辞。
阴九娘听完了全程,心中怒极,本想反手将其碾死,但又怕打草惊蛇,只得忍气吞声。
回来之后,她便将自己所见所闻告知了自家公子。
林晓智闻言更是惊讶,他站起身来,在房中踱了几步,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吴府,智多星?总不能是“吴用”吧?
还有,宗门执法长老吴嵩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分明是黄名中立角色啊。
此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只因自己先前破坏了奸细们的计划,所以他们当中,自然会有人恨自己入骨,譬如那郭守。
吴嵩虽和自己却无冤无仇,但他却不一定和沐宗主亲善。
说不定他着急上位,故而令假日通敌,如此一来,那便说得通了——正因为他身处高位,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宗门内部搞破坏。
只是,他难道不怕事情败露吗?还是说有什么隐情?
林晓智一时想不通,却也顾不上许多,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将消息发了出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那沐宗主和白空空去了一趟南荒,与新上任的萨满灵童交谈一番,不日便回来了,却一直未曾露面。
只因沐嵘烈早料到有人会趁他不在时动手,便与白长老配合着演了一出戏,一直藏在城中,同样在等鱼儿上钩,届时便来个捉奸在床,人赃并获。
此刻白空空正在一辆板车上,呼呼大睡,他睡相极是豪迈,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沐嵘烈不得清净,只能苦笑,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接到了林晓智的传讯玉简,神识一扫,不由得心中一凛,吴家,吴嵩长老?自己可从没怀疑过他的忠诚啊!
他叹息一声,走上前去,伸手在白空空那圆滚滚的肚皮上拍了两拍,叫道:“白长老,醒醒!
白空空翻了个身,含糊道:“别闹……让老衲再睡会儿……”
沐嵘烈又拍了两下,道:“白长老,饭做好了!”
白空空一听这话,猛地睁开眼,一骨碌坐了起来,两眼放光,道:“饭呢,在哪里?”
沐嵘烈见他醒了,便将昨夜发生在吴府的密谋说了一遍。
白空空听罢,哈哈一笑,道:“好个林施主,老衲果然没看错他。”
沐嵘烈也煞有介事地说:“嗯,吴嵩那个老小子,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如今他总算是漏出了马脚。”
白空空瞥了他一眼,也不拆穿,只是道:“那咱们便依计行事。”
沐嵘烈点了点头,道:“合该如此。”
当下二人便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