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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节

第88章 画中仙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549 字

  上回说到,林晓智收了那武通所赠之物,当下便去满香楼找苏长老。

  苏长老正无聊,在房中摆弄角先生,见林晓智来了,便媚笑道:“哟,小林子,又来请教姐姐了?”

  林晓智也不客套,将那锦盒与画轴一并放在桌上,道:“苏姐姐,你帮我看看,这两样东西的来历。”

  苏长老见他神色郑重,便收起玩笑之意,先拿起那两枚定颜珠,托在掌中细细端详。她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凑到鼻端嗅了嗅,忽然脸色一变,心中一阵恶寒,忙将珠子放下。

  又打开那画轴,展开来一看,待看到那画纸的质地,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伸出指尖,在那画上轻轻摩挲,又凑近了细看那纹理。

  “这……这……”她霍地抬头,盯着林晓智,“这画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晓智见她神色有异,当即答道:“就在方才,万兽宗一个叫武通的长老送的,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来找姐姐了。”

  苏长老咬着下唇,半晌才道:“这是画皮!乃是取女子背后的肌肤制成,这工艺,在我宗如今已经失传。”

  细究起来,只因合欢宗先前乃是阳盛阴衰,男子当道,如今却是阴盛阳衰,女子当家。

  林晓智闻言,顿时目瞪口呆,他低头再看那画,画上那两个女子虽是栩栩如生,眉目含情,却是令人心惊肉跳。

  正说着,花执事闻讯赶来,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也是大吃一惊,推测道:“这,难不成是我宗哪位前辈死后随身陪葬之物,墓被盗了?”

  苏长老听了,更是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骂道:“好个贼子!偷到你奶奶的头上来了,还敢拿赃物出来送人!那武通如今在何处?我非亲手掐死他不可!”

  林晓智忙拦住她,道:“苏姐姐息怒。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那沐宗主也并非不明事理只认,只等他回来与他言语一声便可。若是姐姐亲自动手,反倒不美。”

  花执事也在一旁劝道:“师叔,林公子说得有理。”

  苏长老被她们一劝,这才强压怒火,重新坐下,恨声道:“也罢。只是这两样东西,既是赃物,无论你给不给他办事,都不能还回去了。自古宝物有缘者得之,你既然得了,那自然就是你的了,好生收着罢。回头我自会向宗门禀报,与万兽宗交涉。”

  林晓智连忙摆手,道:“算了吧,且不说这定颜珠是从死人嘴里掏出来的,这画乃是人皮做的,我哪里敢留?理应拿去烧了或者葬了。”

  苏长老闻言,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但看他真的打算点火烧了那画,顿时急了,一把将那画夺过去,护在怀里,嗔道:“烧了?你这小冤家,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好生暴殄天物!这画皮之术早已失传,存世不过数幅,烧一幅便少一幅,你为求一个心安,竟当要烧了它?”

  林晓智摇了摇头,叹道:“苏姐姐,你身为女子,却不同情女子,这又是什么道理?”

  苏长老被他这么一激,脸上一红,随即又白了几分。

  她瞪着林晓智,半晌说不出话来,忽然一咬牙,道:“好!你清高!我虽是婊子,却也是女子。这画留着确实不对,今日我便与你一同烧了它!”

  说罢,她拉着林晓智进了里间,将门关上,一把将那画轴丢在铜盆之上,又取出一瓶助兴用的精油,到在上面,点火去烧。

  林晓智见她似乎真生了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开口道歉。

  苏长老却说,要是真心道歉,就和她双修一回。

  就在这时,忽听那“嗡”的一声轻响,两人顿时愣住了,转头去看,那画已经灰飞烟灭,但那画轴却是完好无损。

  但见那画轴在火中慢慢腾空而起,现出两道虚影,先前画上那两个女子竟好似活了过来一般,从画中走出来。

  苏长老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啊这……这……”

  话音未落,那二女眼中忽然迸射出两道金光,直冲屋顶。

  她们见了林晓智,便齐齐下拜,口中娇声道:“红绡、绿绮,拜见主人,多谢主人助我等脱困。”

  林晓智吃了一惊,道:“你们是人是鬼?”

  那自称红绡的女子抬起头来,眼波盈盈地望着他,道:“回主人,奴婢姐妹二人,乃是画仙。今日主人做主焚了此画,破了禁制,奴婢姐妹便得以脱困,自此逍遥于天地间。”

  绿绮也道:“那画皮不值甚么,这画轴乃是一件难得的法宝。”

  苏长老在一旁听得又惊又奇,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二女,入手处却是温软滑腻,与真人一般无二,不由得啧啧称奇。

  她又忍不住道:“明明是我动手焚了那画,你们为何认他为主,难不成是贪图他的男子阳气?”

  红绡道:“我等又并非耳聋目瞎。

  绿绮也道:“奴婢姐妹二人既认了林公子为主,此生此世,便供其驱策。”

  苏长老哼了一声,转头道:“你倒是好大的桃花运。”

  林晓智却不接话,看着这二女,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道:“方才你们也说了,好不容易逍遥于天地间,自由难道不好吗?”

  红绡道:“人生在世,但求精彩。”

  绿绮也低声道:“主人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日后便对我们姐妹好些便是了。”

  林晓智听了,不由得哭笑不得,心说你也是精彩妹?

  他叹了口气,道:“罢了,此番我已是得了天大的便宜,就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既是画仙,我又该怎么照顾你们,可有什么禁忌?”

  “奴婢姐妹以画轴为居,平日里可以随主人出入,不避阳火,不避涂潦。”

  原来是日光行走,水火不侵。

  “那你们先回画轴中去吧,待我们回了家,再做打算。”

  红绡、绿绮对视一眼,齐齐应了一声,身子便化作两道金光,重新没入画轴中。

  那两只画轴也主动飞入了林晓智手中,他拿在手中掂了掂,只觉分量比先前重了几分,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

  苏长老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冷哼道:“怎么,小林子,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受用美人了?”

  林晓智摇了摇头,道:“这世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我先前只听说过笔仙,不曾想还有画仙。”

  苏长老道:“这有什么?只能说你平日里行善积德,福缘深厚,若是换了其他人,今日也不会烧这画,就算烧了这画,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这就是常说的个人的缘法了。”

  林晓智受她指点,也拱了拱手,道:“今日之事,多谢苏姐姐了。只是还有一事,这两样东西,乃是自合欢宗前辈的遗物,那位前辈死后也不得安宁,须得为她重封墓穴,收敛骸骨才是。”

  苏长老点头道:“你有心了。不知你可有何良策?若是没有,那便听我的,只管把那该死的贼子带到满香楼来,后面的事情便不用你管了。”

  林晓智当场应下了,便将定颜珠留下,只带着那画轴,告辞而去。

  苏长老送他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暗道:真不知道这小冤家生了木头脑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难不成救了满城百姓?

  花执事在一旁笑道:“师叔,你方才和林公子在房里待了好久,有没有把肉吃到嘴里?”

  苏长老哼了一声,信口道:“那是自然,他虽长得英俊,却也是个银样子蜡头枪,我嗦了两口,他便射了。”

  花执事一愣,讷讷道:“不能吧?”

  苏长老又道,“这不是显得我功力深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