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吃藕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019 字
却说林晓智那日一番操作,打进了兽王碑前五十,成为了唯一的筑基修士,登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许多修士登门造访,想要讨教一番,令他不胜其扰。
那白空空长老,将他当作知己好友,本就时常来他洞府中蹭吃蹭喝。这日一早,他又腆着个大肚子,笑眯眯地来了,便一进门便嚷道:“林施主,今日有口福了!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样物事来。
林晓智定睛一看,却是一截藕。那藕生得奇异,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粗略一看,那藕节之上,生着七孔八窍,细细数来,乃是九孔。
“此乃九孔玉藕,老衲好不容易才弄来的。”白空空得意洋洋,“今日便与施主同享,不知可有什么好吃法?”
林晓智便笑道:“常言道,头刀韭,雪花藕。这藕嘛,也有新旧之分。新藕胜在爽脆,一般用来凉调。藕切片,在凉水中镇一下,然后放在沸水中焯一下,再次放入凉水里镇着。用姜汁、糖、米醋、盐巴来凉拌,吃起来脆生生的,嚼之唇齿留香。”
“老藕多用来炖汤,汤汁清澈不浑浊,蒸食亦大善。也有做成酿藕的,将肉馅和糯米塞在藕孔中,上锅蒸熟,像我是吃不惯的;或者做成炸藕合,两片藕合在一起,中夹葱姜肉馅,而后挂一些面粉糊,过油炸熟,外焦里嫩,也是好味。”
白空空听了,喜得眉开眼笑,拍手道:“好好好!早就知你厨艺上佳,老衲今日果然没来错,这九孔玉藕交到你手里,你只管整治,做一顿全藕宴。老衲在一旁看着,也学学你的手艺。”
林晓智笑着应承了下来,当下便唤了鱼若薇来帮忙,又命玉淑去取了些灵泉灵米,命赵停云摘了些新鲜蔬果,让赵诗雨在灶下烧火。
一时间,洞府之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林晓智先将那九孔玉藕洗净,切成薄片,那藕片薄如蝉翼,透过光看去,竟能瞧见九孔之中有丝丝灵气流转,又将那藕片投入凉水之中镇着,那藕片在水中浮沉,白生生的。
又取那老些的藕节,切成滚刀块,与排骨一同下锅,加了几片姜,倒了些灵泉水,用文火慢慢炖着。
那汤在锅中翻滚,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蒸腾上来,带着一股子清甜气息,直往人鼻孔里钻。
最费功夫的,还是那炸藕合。
林晓智将那五花肉剁成细细的臊子,拌上葱姜末、盐巴、灵酒,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又将那藕切成夹刀片,两片之间连着一点,如同那半开半合的蛤蜊。将那肉馅填进去,两片藕便紧紧合在一处,那肉馅从藕孔中挤出来一点。再调一盆面糊,将那藕合放进去滚一滚,挂上一层薄薄的面衣,便下油锅炸。
那油锅滋滋地响着,藕合在油中翻滚,渐渐变成金黄色,外头那层面衣鼓起来,瞧着就酥脆脆的。
白空空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那大肚皮咕噜噜直叫,忍不住问道:“林施主,还要多久?老衲这肚子,可等不得了。”
林晓智笑道:“长老莫急,且先尝尝这凉拌的,开开胃。”
说着,将那镇好的藕片捞出来,沥干了水,浇上调好的姜汁糖醋,又撒了几粒枸杞,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白空空接过盘子,夹起一片送入口中,但觉那藕片脆生生的,在齿间咯吱咯吱地响,酸甜适口,一股清气直透心肺,不由得连声叫好。
“好!好!”白空空一边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道,“这藕没白死!”
林晓智听了,哈哈一笑,道:“长老这话说得,这藕难道成精了不成?”
白空空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又夹了一片凉拌藕,嚼得满嘴响,道:“旁人只道施主你艳福不浅,却不知施主那几位道侣,真是有口福的。”
林晓智笑了笑,也不接话,只顾着炸那藕合。
说话间,那藕合也炸好了,一个个金黄酥脆,码在盘子里,堆得小山也似。
林晓智又调了一碟椒盐,一碟甜醋,放在旁边。
白空空伸手便抓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只呼呼地吹气。
那藕盒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先是一层脆壳碎裂,咔嚓一声,露出里头白嫩的藕片和粉红的肉馅。那肉馅的汁水渗出来,混着藕的清香,在口中化开,鲜得他舌头都要吞下去。
“好!好!好!”白空空连说三个好字,又抓了一个,这回学乖了,先吹了吹,才慢慢咬下去。
他嚼得满嘴流油,那油从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只伸出舌头舔了舔,又去抓第三个。
白空空一边吃着藕盒,一边喝着那炖好的藕汤,那汤炖得浓白,入口滑润,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说不出的舒坦。
“施主,你这手艺,便是那人间的御厨,也未必比得上!”白空空端着汤碗,一饮而尽,又去盛第二碗。
林晓智笑道:“长老过奖了。不过是些家常手艺,入不得大方之眼。”
白空空摇头道:“你不懂。老衲当年在西川化缘,也曾吃过大西王的御宴,呸,什么御宴,不过是徒有其名,做的最好的竟然是人脯,真是造孽。你这藕盒,外酥里嫩,汁水淋漓,咬一口满嘴生香,这才是真滋味。”
林晓智愣了一下,觉得倒胃口,也不曾细究。
说话间,白空空又连吃了七八个藕盒,喝了三碗汤,仍旧眼巴巴的看着剩下的。
林晓智见他吃得香,便又炸了一锅。
白空空却是摆了摆手,只垫了个底,便放下碗,用手摸着肚皮,不再吃了,打算把剩下的都留给他和几位娘子享用。
“施主,老衲今日吃了你这一顿全藕宴,虽没吃饱,却也是心满意足。”
林晓智笑道:“长老来一趟,哪能不管你饱,吃食管够,坐着便是。”
白空空哈哈笑道:“知我者,施主也。那老衲以后,怕是要日日来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