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三岁挖矿

　　沐清儿接了茶，却不喝，只拿眼瞅着那盒点心，觉着十分新奇。

　　“这我倒是没见过，你从哪儿弄来的。”

　　周芸不愿细说，只小声道：“鱼姐姐送的。”

　　“鱼姐姐又是谁？你上哪儿认了一条鱼当姐姐。”沐清儿她眉宇间似有几分纠结之色，眼波也似乎比往日呆滞了，不由得心中一动，笑道：“芸丫头，我瞧你今日气色不对，脸上红扑扑的，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芸心里一跳，忙掩饰道：“我能有……有什么事？还不是跟往常一样。大约是热的。”

　　沐清儿哪里肯信，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按在身旁，凑近了笑道：“你少哄我，当我是傻的不成，快说，快说！”

　　周芸扭捏着身子，将脸别过去，不肯答话。

　　沐清儿见她不语，心下愈发好奇，便使出手段，伸手便去挠她痒痒。周芸最怕这个，登时笑得花枝乱颤，不住讨饶：“好姐姐，饶了我罢……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沐清儿住了手，笑嘻嘻地看着她。

　　周芸喘匀了气，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总不能说，自己偷看了人家行房，心里便放不下了罢？这羞也羞死了。

　　她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前些日子，我偶然得了一门……一门讨自己欢心的法子。”

　　“讨自己欢心的法子？”沐清儿一愣，继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听说过讨别人欢心的，没听说过讨自己欢心的。”

　　周芸红着脸，声音愈发低了，蚊子哼哼一般：“不是那……那种，就是……是……”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组织言语，却又觉得怎么说都羞人。

　　她想起那日夜里，自己摸索出水来的滋味，那真真是妙不可言。

　　她凑到沐清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将那如何“挖矿”之法，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无非是夜深人静之时，如何自行动手，在那幽谷之间，探勘寻觅，便能挖出水脉来。

　　沐清儿听了，初时尚且懵懂，待得听明白几分，那一张粉脸也腾地红了起来。

　　她虽是天才，自视甚高，于这男女之事上，却是一片空白，从未有人与她说过，就连最疼爱她的娘亲也未曾提起。

　　此刻听周芸这般吞吞吐吐地描述，心中既是好奇，又是羞臊，那心跳竟也快了几拍。

　　她强自镇定，端起茶杯，装作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这才拿手帕子拭了拭嘴角，故意拿腔拿调地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秘法，值得这般神神秘秘的。”

　　说着，斜睨了周芸一眼，那眼中虽有几分不自在，却偏偏要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轻哼一声，道：“这有何难？这‘挖矿’的法子，我……我三岁就会了！”

　　此言一出，莫说周芸，便是沐清儿自己，也觉着这话说得太过离谱，脸上愈发烫得厉害。

　　她心里突突直跳，暗暗埋怨自己：沐清儿啊沐清儿，你这是发的什么昏？三岁就会这个，岂不成了淫贱材儿？

　　周芸却不知深浅，她本就敬畏这位凤凰儿师姐的才名，此刻听她说三岁就会，心中更是钦佩得五体投地。

　　她睁大了那双圆圆的眼睛，满是艳羡之色，脱口道：“姐姐果然是天生的奇才！这等事，竟也三岁便知！我……我可是摸索了好些日子才略略懂得些皮毛呢。”

　　沐清儿见她信以为真，心里那块石头方才落地，却又觉得好笑。

　　她索性将错就错，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拍拍周芸的手，老气横秋地道：“这算什么？往后你跟着我，有得学呢。”

　　周芸连连点头，愈发觉得这位凤凰儿姐姐深不可测。她忽然想起一事，便叹道：“姐姐，你既然深谙此道，那想必和那位林公子，定是有许多话说得来了。”

　　沐清儿一怔，道：“林公子？哪个林公子？”

　　周芸道：“便是那位新来的客卿长老，林长老，林公子呀。姐姐你不知道，他那人可了不得，不仅笛子吹得好，连白长老那般睡得死的都能唤醒，还见多识广，无所不知，而且为人风趣，待人也诚，说话做事也新鲜……他还会做许多新奇的点心吃食，这‘饼干’，又香又脆，就是他亲手烤的。”

　　她一说起林晓智，便收不住口，眼中满是倾慕之色，竟忘了面前这位凤凰儿师姐还是初次听闻此人。

　　沐清儿听着，那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她见周芸这副模样，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不禁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风流人物，竟能把自家小师妹迷得这般神魂颠倒。

　　“林公子？”沐清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慢悠悠地道，“这名儿我倒是头一回听说。芸儿，你且与我仔细说说，这位林公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说着，她往周芸身边凑了凑，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好奇，以及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敌意。

　　对此，周芸却是一无所知，只一桩桩、一件件与她分说，沐清儿这才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天娇提起过的？”

　　周芸一怔，“是吗？”经她这么一说，倒是串联起来。

　　闻得自己的两位小姐妹对这位林公子，一个将他夸得天花乱坠，一个言语之间多有溢美之词，沐清儿一时也被激起了好胜心，面上却不肯露出来，斜睨着周芸，口中冷笑道：“我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值得你这般夸赞。只是天娇向来以貌取人，既是她的相好，想来也不过是仗着长相讨女人欢喜的浮浪子弟罢了。”

　　周芸急道：“姐姐怎么能这么说，你没见着他的人，不知他的好处……”

　　沐清儿不等她说完，便摆手道：“罢了罢了，他好他的，与我何干？只要我火麒麟一出，管他什么林公子，木公子，只也被打得屁滚尿流。”

　　说着，端起茶来吃了一口，那心里却暗暗把这个人记下了。日后她倒要看看这姓林的究竟是何方神圣。